王乘也沒有想到。
自己第一次見到金丹修士的場面,居然是對方的自爆。
在強光和耳鳴消失後。
天地開始恢復原來的顏色。
當王乘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的時候。
巨大的喜悅將他包圍。
連忙手腳並用的跑回了家中,躲在門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
沒過多久,王乘從坊間得到了確切消息。
自爆的正是浮水門老祖。
火鼎派也沒有料到浮水門會這麽決絕,本還能享受百余年壽元的老祖直接以決絕的自爆來反撲。
估計也是被逼急了。
老祖一死。
浮水門斷然是沒有活路。
幾天后。
戰爭便徹底結束了。
“轟隆隆!”
大雪紛飛。
數艘巨大的飛舟緩緩從天邊飛來。
前往浮水門征戰的散修回來了。
王乘看到許多傷員互相攙扶,手腳不全的回到棚戶區。
“於道友!你還活著呢!”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王兄弟!你這手是怎麽了!”
“花嫂子!你家男人回來了!”
一下子,棚戶區化身凱旋士兵認親現場。
找到自己男人的女修哭哭啼啼。
找不到自己男人的也抹著眼淚。
有責罵,有埋怨,還有當場大罵的:
“叫你別去參加合山幫!叫你躲得遠遠的!”
“你不衝在前面!就不會遭這罪!”
回來的人中,有的滿臉麻木,有的忍不住的喜悅,還有的渾身充斥著一點就炸的暴戾之氣。
王乘看了個新奇。
覺得這群底層散修的情感和凡人也別無二樣。
隨著被拉壯丁的散修們歸來。
棚戶區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王乘所居住的街道上。
原本空出來的幾間屋子瞬間又住的滿滿的。
對了,王乘特意留意過。
丁春丁老道依舊不見蹤影,也不知道是死在了戰場,還是在這之前就死了。
至於周琴.....。
王乘吸溜一口熱茶。
感覺有股熱氣從肚腹冒出。
“浮水門覆滅,那些弟子不知要如何處理,周琴也不知死了沒有。”
不知為何。
一想到周琴,王乘就想起了那纖弱的蠻腰。
心裡直癢癢。
飽暖思淫欲。
自從劍法通圓滿後,王乘覺得自己的身體每個方面都增強了不少。
早上起來有些地方像十五六歲那樣倔強。
長此以往陰陽不調,恐要出亂子。
“咚咚咚。”
屋門被敲響,王乘猜想是隔壁新搬來的鄰居上門拜訪。
連忙對著銅鏡收拾了一下自己。
然後打開屋門。
不出所料,門外站著一位皮膚白嫩的婦人,約莫三十二三的年紀,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穿著樸素。
手裡拎著一小塊醃製好的妖獸肉,站在風雪中跺著腳,有一種柔柔弱弱好欺負的氣質。
“道友有禮,我和我男人剛剛搬過來,這是我們自家醃製的肉,以後多多擔待。”
婦人說話脆生生,或許是太寒冷,還帶著一點顫音。
王乘趕忙接過肉。
“哪裡哪裡,互相擔待。”
聊了兩句,婦人叫劉珺,他男人叫石貴,是個會點製符手藝的符師。
二人本是白河坊的修士,這次浮水門挑起的門派大戰將白河坊掀了個底朝天,坊市中的許多修士都活不下去,只能跟隨火鼎派的飛舟一同來到丹山坊。
見是白河坊的修士。
王乘有心想問幾句浮水門現在的情況,可見劉珺凍得臉色發青,心有不忍下主動結束了攀談。
“叫你別提肉去,我們自己糧食都不夠,一個鄰居,你過去打個招呼就行了,提什麽東西啊!。”
“真是敗家娘們!現在不是在白河坊!我為了咱們不上戰場,家裡的靈石全部花光了!”
“你怎麽就這麽不知道輕重呢,這一塊肉我得畫幾張火球符!”
一回到屋內。
王乘就聽到劉珺的男人在數落她,還伴隨著摔東西的聲音。
這讓王乘心裡莫名有些愧疚。
可過了沒多久。
王乘又聽到敲門聲。
納悶的推開門。
就見劉珺又站在門外,有些不好意思道:
“王道友,聽街坊鄰居說,你是丹師?”
王乘謙虛道:
“確實會煉點丹藥,丹師稱不上。”
“那你會煉祛傷丹嗎?我家男人一直有舊傷在身,身子骨弱,加上這冬天寒氣一逼,想買一瓶祛傷丹調理調理。”
說完,劉珺一直盯著王乘,眼神熱切。
“祛傷丹啊.....這個我不會,石道友若是要祛傷丹的話,坊市中隨便找家賣丹藥的店鋪就可買著。你要想便宜點,攤位上找找也行。這丹山坊別的不多,丹藥還是齊全的。”
“這個我知道。”
劉珺歎了一口氣,好像有些為難。
“我們身上的靈石不多,想著如果道友會煉製的話,我先賒幾瓶,等過段時間我家男人的符籙賣出去後,有靈石了再還伱。”
“哦,賒不賒的倒是好說,就是這丹藥我確實不會。”
王乘撓了撓頭。
“叨擾了。”
小婦人抱著單薄的衣服鑽回了屋子。
“哎,都挺難的。”
王乘歎息。
估計隔壁這對在這個冬天會過的無比艱難。
“確實,這肉不應該收。”
或者是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王乘熬煮肉湯的時候,特意端了一大碗敲門送了過去。 www.uukanshu.net
開門的是劉珺。
看到王乘端著熱氣騰騰的妖獸肉。
婦人臉上滿滿的詫異。
“王道友,你這是?”
“那個,我這邊在煮肉,想著你們初來乍到的糧食不多,給你們端一碗。”
“是王道友啊,快,快請進。”
劉珺還沒說什麽,屋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和和氣氣,脾氣聽起來不差。
王乘這才看到石貴埋首在屋裡的書案後面,面前堆著厚厚的一層明黃紙張,空氣中有一股硝煙硫磺的怪味。
“你這娘們發什麽愣,還不將王道友請進來。”
見劉珺沒有反應。
石貴抬頭又發火。
“對,王道友進來坐坐。”
劉珺這才接過手中妖獸肉,將王乘請進來。
王乘看石貴正在製符,心中好奇,便也就走了進去。
“石道友,那我就叨擾了。”
“道友稍等,我這有張符籙正在關鍵時候,你先隨便坐坐,別愣著,給道友泡杯茶。”
石貴頭也不抬,手中捏著一隻筆,在攤開的紙上歪歪扭扭的畫著什麽。
“白河坊特產的茶葉,道友肯定沒喝過,嘗嘗。”
看得出來劉珺很賢惠。
才來沒幾天。
屋裡的東西收拾的井井有條,灶台上也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相比之下,王乘覺得自己過得屬實有些邋遢。
王乘一口一口的喝著熱茶。
見石貴還在專心畫符,便主動提起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劉珺閑聊,並問起浮水門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