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月初擺攤的日子。
王乘早早的裝了一堆的丹藥,三顆中品靈石,身上帶一顆,家裡東西兩個角落各埋一顆。
然後散碎的幾顆下品靈石也帶在身上。
烏金鑿要不要帶?
帶著吧。
不好用拿出來也能震懾一下。
王乘把烏金鑿別到腰間貼身放著,免得被人順走。
“啪啪啪!王道友....王道友...”
還未出門,敲門聲伴隨著喊聲響起。
聽聲音好像是丁春。
“他找我做什麽。”
“不對,他還有臉來找我?”
兩人雖然住對街不遠,但是上次見還是丁老道提著泔水桶路過的時候聊了幾句。
後來無論是擺攤還是在這個棚戶區,王乘都沒有正兒八經的見過這老道的人。
說實話,自從知道丁春搶了自己生意,王乘也樂得往日不和他打照面,免得來氣。
“啪啪啪!王道友在家吧。”
王乘本想等他走後再出門,結果這丁老道似乎認定了王乘在家,一個勁的拍門沒有個停。
實在沒辦法,王乘只能冷著臉打開了門。
有段日子沒見,這丁春也不知怎得,渾身散發著一股酸臭,頭髮稀疏發白,本來就老相得一張臉看起來又老了十歲。
“王道友,我就知道你在家....”
一見王乘開門,丁春搓了搓手,本想說些什麽,可突然愣了一下,話到嘴邊又改為:
“咦,你練氣四層了?”
“嗯。”
王乘用鼻子說了個字。
隨後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像小孩子置氣一樣,遂補充了一句:
“道友找我什麽事情。”
“呃.....你怎麽會練氣四層了呢。”
丁春驚訝的打量了一番王乘,這才搓了搓手,繼續之前沒說出口的話:
“那個....救個急,先借我二十顆靈石,等我下個月再還你。”
“借你靈石?”
一段時間不見,怎麽這麽拉了?
王乘當即破防,忍不住陰陽怪氣道:
“丁道友,你不是有眾妙丹的生意做著嗎,怎麽還要找我借靈石。”
“呃....哎~”
丁春長歎一口氣,神色有些尷尬。
“咳咳,流年不利,低眉倒運,前幾天不走運,賣出去的丹藥遇到個短命鬼,死了人,賠了不少靈石。”
“這事也不能怪我,我一看那人就是體弱腎虛,我的丹藥陽火鼎盛,這吃下去一衝,當場就沒救了。
可他那同夥不信,非說是我的丹藥不行要找我拚命,我只能破財免災。”
“哎,弄的我是把全部家當都賠了進去才撿回一條命,這不,連下次煉丹的丹材都買不起。”
“道友先借我靈石墊墊,下個月,下個月擺攤就能收回,到時候一定還你。”
“不白借,你以後煉丹上有什麽疑問,我可以免費指點指點。要知道老道我煉了幾十年的丹,隨便指點幾句就可以讓你少走很多彎路。”
“.....”
“你那丹藥,不吃死人才怪。”
聽了丁春一席話。
王乘心中像是三伏天喝了杯冰水一樣舒爽。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看到你過得不好,我就開心了。
而且,丁老道這次是栽在了被搶走的生意上。
正是應了因果報應啊。
丁春之前在王乘面前一直都挺有老前輩的優越感,擺攤的時候就對王乘品頭論足。
可能也正因為這樣,才一點都不帶和王乘說,直接就搶了王乘的生意。
你還別說,丁老道就算是借錢,也是理直氣壯的。
特別是最後一句,令人捧腹大笑。
當然了,暗爽是一回事,這靈石王乘自然不借。
“這事鬧得,我也沒靈石啊,幾顆靈石也全買了丹材囤家裡了,前些日子不是漲水嗎,我沒注意,煉好的丹藥還有丹材全泡廢了,我這還要全部換呢,手上也沒靈石了。”
“哎,怎麽會這樣,這麽大雨伱怎麽不把東西收好啊。”
丁春聞言開始埋怨。
“你們這些年輕人,一點生活經驗都沒有,看那雨下的又大又急,你就該把東西都放高點收好才是。”
“你像我,也就泡壞點桌子椅子什麽的,稍微有點價值的我都放房梁上,一點也沒事。”
“是是是,事就是這麽一個事,不巧的很,道友還是找其他人借一借吧。”
王乘有些奇怪,這丁老道怎麽著也煉了這麽多年的丹,認識的人肯定不少,怎麽算也不會淪落到找自己這個平日裡不相乾的人借錢吧。
“哎,你別是誆我,這靈石借我開了火,以後多還你幾顆就是。”
丁老道不死心。
“真沒有。”
“哎,算了....你那泡廢的丹材呢,這個總能給我吧。”
“.....扔了。”
“扔了!扔哪了?”
“就去內城坊市的時候隨手扔的,也記不清地點了。”
王乘張口就來。
“哎,你...現在的年輕丹師,一個個都浮躁的很,泡廢的藥材又不是不能用,稍微加點其他便宜添料,也能煉出個七七八八。”
一計不成,丁老道又生一計。
眼珠子一滴溜,又問道:
“你是不是要去坊市,這幾天練了幾瓶眾妙丹,勻我一點,我幫你在別的地方賣賣,賺到的靈石先借我頂頂。”
“.....就煉了幾瓶,我自己賣都不夠,賣完之後我也要換丹材,真沒靈石借你。”
丁老道著急上火,也頂不住王乘鐵了心不借。
“我要不是急用,也不會找你借,算了.....”
見實在是借不到,丁春也不在王乘這磨嘴皮子,嘴裡嘰裡咕嚕的轉身就離開。
看他那嘀嘀咕咕的樣子,王乘差點沒氣笑。
“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www.uukanshu.net ”
“今天可是做生意的大好日子。”
......
內城坊市。
烈日炎炎。
天香樓的牆角街邊也是各種泥濘乾土,牆根還有被雨水泡發的痕跡,顯然前段時間的大雨內城也沒好到哪裡去。
“辟谷丹,眾妙丹。”
王乘坐在招牌下。
看著頭頂火辣辣的太陽,心情漸漸壞起來。
“這劉褚怎麽這個點還沒來。”
“不會是拿了我兩瓶辟谷丹就跑了,說生意的事情是誆我的吧。”
“不可能啊,怎麽著也是個練氣後期的修士,這點便宜不會佔吧。”
就這樣魂不守舍的擺了整整一天的攤子。
賣出了四瓶辟谷丹,一瓶眾妙丹。
太陽西斜,眼看著周遭的修士都已經開始卷東西走人,王乘眼睛都快看花了,還是沒見劉褚的影子。
“這也太不厚道了。”
王乘看了看天色,再不走恐怕就要趕夜路回家了,無奈,只能卷起攤子走人。
采購了物資,回到家。
王乘想到自己被放了鴿子,心裡就有些憋屈。
心裡將劉褚上下罵了個遍,
“哎,算了,生意的事情哪有這麽容易,就算沒有劉褚幫忙,這不也賣出去三十幾顆靈石嗎。”
“多大點事。”
咕咚咕咚喝了幾杯淨化後的水。
王乘乾渴的嗓子舒爽了一些。
想了想,今天沒見著人也說明不了什麽,人家說不定剛巧這天有事呢。
“要不明天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