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中品靈石?你怎麽不去搶!”
“道友,這東西要是不值這個價,你也不會來問是不是?”
“問,我問一句怎麽了?問一句不代表值這個價好不好。”
“行行行,你愛買不買,東西你也看了,我就這個價。”
攤主見王乘扯來扯去,也是火冒三丈。
王乘見時機差不多,趕緊放軟語氣,有理有據辯駁:
“道友,你要是這麽說這生意就很難做了,你的這本丹方字跡歪歪扭扭不說,還導出塗塗改改,我要是買了煉不出丹來那豈不是虧大了嗎?你這明顯是抄錄的丹方還要這麽貴,上面一點講解標注也沒有,五十,五十下品靈石,賣不賣。”
“就一顆中品靈石你還想買原版?我告訴你,這丹方真的不能再真,那可是…總之就是真就是了,不過,我也退一步,九十下品靈石,你拿走。”
“六十。”
“太少了。”
“不少了,你手中隨隨便便再抄錄一份又是六十靈石到手。”
“你以為這東西說抄就隨便抄的啊。”
店主也不解釋,攤了一下雙手。
折出七根手指。
“七十下品靈石,最後一口價。”
......
“行吧。”
王乘見實在是磨不動價格,這才松口。
七十靈石到手一本甚好的丹方,王乘覺得值得。
當然了,前提是這本丹方是真的。
錢貨兩訖。
攤主突然撥了撥門牙,狡黠一笑道:
“道友,伱最好先看看丹方。”
“看看丹方?有什麽問題嗎?”
王乘趕緊翻閱幾頁正文。
“沉汞如一接天水,丹桂下丘落高頭,龍通五氣,明月一沸含寶珠…..”
“這什麽跟什麽啊!”
和以往如同小學生作業一樣的丹方不一樣的是,眼下的這篇《助氣丹煉製法》正文部分全部都是繞口的行話。
這讓非正統丹師出身的王乘看的兩眼發直。
“…..”
不能說一個也看不懂,至少有八成內容看不懂。
他能知道“沉汞”指的是沉汞石,丹桂指的是丹桂花,“龍通”可能指龍通根,明月指明月子,“一沸”指溫度。
可那什麽如一,接天水,下丘,落高頭,五氣,含寶珠。
這些是真正意義上的加密通話。
沒有人指導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就連是不是這樣拆字他都不能確定。
這下王乘傻眼了。
有一種民科遇到科班論文兩眼發黑的感覺。
“什麽意思?”
王乘一把將書拍在攤位上質問道:“道友你這就有點不厚道了吧。”
“你賣的這東西寫的是什麽啊。”
“寫的…..我一點也看不懂,有沒有注解啊。”
攤主見此一點也不奇怪,理直氣壯道:“這好東西能一樣嗎?這些都是術語,用來防止丹方外流的。”
“再好的東西,我看不懂又有何用!退錢!”
“別急別急。”
攤主從攤位下又摸出一本薄薄的書籍,隨後一伸手:“六十下品靈石,再賣你一本最新修訂版的煉丹術語對照表。”
“奸商!”
“有這東西你分開賣?遇到個脾氣不好的你就找死吧。”
王乘看這攤主嘴臉氣的牙直癢癢。
可為了丹方又沒有辦法。
深吸了一口氣。
王乘又開始講價。
最後四十下品靈石拿下。
前前後後,一顆中品靈石有多。
“那個,道友,我醜話說前頭,這丹難煉的,成功率不高,你要是煉不出來也不乾我鳥事。”
“…..”
“錢都付了,你這叫醜話說前頭嗎?”
王乘一副臉色難看的表情,拿著東西匆匆離開。
轉頭。
就跑到賣藥材的店裡按照丹方抓了些丹材。
因為怕這丹方最後還有問題,所以王乘先隻抓二十份試試水。
一算帳,總共五十下品靈石。
得,這丹材也不便宜。
不過只要能煉出丹來都好說。
買完丹材,王乘抓緊時間把生活用品買了,因為這時候天空開始飄起雪花,陣陣寒風颼颼呼嘯,令人遍體生寒。
“咯吱咯吱。”
等推著車回到家,雪已經下的如飄絮。
王乘一雙腳在冰天雪地裡凍的發紅發紫,一到家就引燃灶膛燒了一鍋熱水,用木桶泡了一個腳。
足以可見天氣有多冷。
“受罪,看來以後出去都難受了。”
熱水清除了寒意,帶走了疲勞。
也將今天和奸商的你來我往拋之腦後。
泡完腳,將東西一收拾,王乘往床上一躺,蓋上新買的棉被雙腳一蹬便開始幸福的躺屍。
第二天。
藥茶安排上。
“呲溜~”
王乘站在屋門口。
只見一夜之間,棚戶區到處都被茫茫大雪覆蓋。
遠方的大山,坊市外的山林,肉眼能看到的地方九成以上都是白的。
棚戶區的街道上已經難以走路,腳踩上去能淹沒小腿。
王乘習慣性的瞅了一眼隔壁周琴的屋子,從回來開始就沒有看到有動靜。
由於距離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
關於戰爭發展的許多個版本早已在坊市中瘋傳。
王乘有心關注了一下。
發現了幾個令他震驚的地方。
第一,戰爭其實並未結束,只是戰場由火鼎山變成了浮水門。
也就是說,火鼎派不僅守下了攻擊,還反攻了回去。
第二,火鼎派似乎早就知曉浮水門的狼子野心, www.uukanshu.net 故意放出老祖舊傷複發的消息,不過那舊傷是真的,只是並不影響實力。
第三,火鼎派聯合了另外一個叫做百花派的門派,二者組成了同盟。
當天浮水門全力召集門人攻擊火鼎派的時候,百花派攻擊了浮水門的山門。
導致後來浮水門的飛舟火速撤離,倉促之下損失了不少人。
第四,合山幫被招安了,殺了幾個帶頭的頭目後,其余人被飛舟拉到了浮水門的正面戰場,一同被拉去的,還有散修隊伍裡無數什麽都沒做的倒霉鬼。
只要在戰場立下功勞,便可抵消攻擊丹山坊和火鼎山的罪責。
得知這些消息後,王乘又一次為自己提包跑路的決定感到慶幸。
相比較那些被拉到正面戰場殊死拚殺的修士,他在野地裡受了一個月苦也沒什麽。
想到這,王乘就渾身舒爽。
有一種別人竄稀無位我蹲坑的幸福感。
“難怪坊市中少了好多人,我還以為大家貓起來過冬了。”
“不過,這火鼎派這一手玩的挺絕的,居然用計。”
“看來,修士的戰爭也不是直來直去那麽簡單,也不知道以後《長生域志》裡面會不會把這一段寫進去。”
這樣一想,王乘突然有一種見證歷史的恢弘感。
然而實際上,他這種人在大事記下最有可能成為死傷人數中不值筆墨的一個數字。
所以說,這些事情不沾邊就對了。
“呲溜~”
日常警醒。
王乘一邊喝熱茶暖身子,一邊翻開“助氣丹”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