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向他木屋逼近的毒劍幫修士。
王乘搶先一步奪門而出。
雙指連彈。
“砰。”
“砰。”
“砰砰砰砰。”
四五聲爆鳴響起。
先是兩道護體在王乘彈指間破碎,再是兩具屍體如同風箏倒飛一樣摔落在地。
一技驚四座。
王乘的悍然出手,震驚了四周的毒劍幫修士。
王乘匆匆一瞥。
只是剛剛短短的一會,街道的地面已經倒伏著五六具屍體,有幾家人家的屋門洞開,濃重的血腥味從中傳來。
鮮血順著街道的地縫流入臭水溝。
廝殺聲在巷子裡此起彼伏。
或許是被血腥味的刺激,又或許是因為好幾雙充滿殺氣的眼睛盯著自己。
王乘隻感覺腎上腺素激增,腦袋裡嗡嗡的只有一個詞,那就是“先下手為強”。
也不管其他。
手指亂點,一道道靈火彈徑直飛向屋子四周離他最近的修士。
至於這些修士是不是敵人。
此刻也分不清了。
要怪就怪他們圍著自己。
“砰砰砰砰。”
靈火彈優先往那些周身縈繞著灰光的修士身上打,一打就是兩道起步。
瞬發又威力巨大的靈火彈,是他在靈力充足的情況下第一大殺招。
一時間。
如雨打芭蕉一般。
又是四五名修士應聲而倒。
這邊剛殺完,那邊又有一波修士不知從哪竄出來。
王乘抬手就要打。
幸好那人中有人口快,立即高呼道:
“王道友且慢,我們是合山幫的!”
王乘這才把手放下。
倒不是因為對方是合山幫,而是因為這兩人都是住在這個街道的修士。
以前照面打的少,最近多了起來,因為就是他們三天兩頭敲門拉他入幫。
整的王乘頭大不已。
看他們的眼神自然也好不了。
“王...王道友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們。”
這幾人看著倒在王乘屋邊的屍體,喉嚨一陣發緊。
趕緊表示下面他們接手,生怕眼前這狠人殺紅了眼把自己這邊乾掉。
王乘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說實話,他真不願意殺人,特別是無意義的殺人。
以極快的速度摸了一下屍體,王乘回到屋內,把被揣壞木栓的門掩好。
做完這一切。
王乘發現自己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剛剛憋著一口狠氣殺了這麽多人,殺的時候隻覺心中通達,殺完人之後,還是有些後怕。
屋外的喊殺聲漸漸的小了。
王乘現在不想管這些,殺人立威後,他莫名的覺得有些安全感。
或許也不是這個原因。
而是剛剛如同點菜一般輕描淡寫爆殺五六人,再次刷新了自己的實力認知,從而讓內心長久以來對這個凶險之地的焦慮減輕了一些。
洗了一把臉,王乘點了下收獲。
兩張沒來得及用的護體符。
六柄普通長劍。
靈石...靈石是一顆沒有。
也是,誰出門打架還帶錢。
又不是打輸了可以花錢買命的那種。
護體符是好東西。
靈火彈都要第二擊才能致命,足見價值。
在坊市中要賣二十下品靈石一張。
這次毒劍幫的人也是下了血本。
每個人身上都攜帶了最少一張。
沒及時用處的只能是便宜了王乘。
收起來,放在懷裡隨時取用。
然後是劍。
王乘拿起一柄劍掂了掂。
很趁手,上手的感覺比自己那柄鐵劍沉一些,應該是用的材料密度更大。
反正自己那柄鐵劍已經磨損的差不多了,剛好這幾柄劍都可以留著用。
“好端端的一個散修幫派,用的都是製式劍,怎麽和修仙門派一樣。”
王乘忍不住腹誹。
和其他散修幫派不同的是,毒劍幫隻招收會劍法的修士,這事王乘有所耳聞,今日才得以證實。
“嗬,上毒了,注意點。”
王乘查看了一下劍刃,無意間發現上面像是被抹了什麽東西,綠油油帶著腥臭。
略一猜測,便斷定是毒。
毒對王乘來說沒什麽用處。
所以一股腦的丟在不用的水桶裡,倒入一瓢水,施展一個淨水咒將上面的毒全部抹掉。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王乘這才發現屋外變得安靜了下來,想必是這次毒劍幫的襲擊被挫敗了。
“王道友,外面的屍體我幫你運走丟了哈。”
不知道是哪個人在詢問王乘。
“運走吧,屍體我要來有什麽用。”
王乘也樂得省事。
“好,我就是和你說一聲。”
聲音的主人聽起來有點局促。
可辦事效率不俗。
沒過多久,等王乘走出屋子時,剛剛還一片狼藉的街道已經恢復了整潔,至少,屍體是不見了。
但是地上大灘的血跡還留著。
鮮紅的血漬浸潤在泥土裡,來年街道邊的草不知道會不會長得更加茂密一點。
王乘打量了一圈,眼神若有若無的在周琴的屋子徘徊。
毒劍幫的人出現到襲擊太過突然,王乘一下子沒有想太多。
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隔壁可是住了一位煉氣後期的修士,怎麽一直不見動靜。
“難道不在家?”
說起來,自從圍獵回來後,自己確實很少見周琴的身影。
只是聽說她也加入了合山幫。
有點意料之中,又有點費解。
幾天后,王乘才知曉,毒劍幫突襲這片棚戶區的事情是它最後的反撲。
不分青紅皂白殺死一批無足輕重的合山幫幫眾和無辜路人後,毒劍幫也迅速覆滅。
合山幫甚至大方的給棚戶區收到波及的修士發了一些靈石,以示撫慰。
王乘收到手的, www.uukanshu.net是整一顆中品靈石,令人極為詫異。
對方自稱是奉幫主之命,感謝王乘出手擊殺毒劍幫的修士,並且再次邀請王乘進合山幫。
王乘先把靈石拿了,然後才當面拒絕加入合山幫。
有一說一,合山幫拉攏人心的小手段做的不錯。
也導致合山幫的威望在棚戶區再漲一波。
而那些死了的幫眾和路人,土堆上的每一捧土都成了這波聲勢中最不起眼的底色。
對王乘來說。
好消息是,自此沒有人再隔三差五的來敲門拉他入幫。
壞消息是。
他以一己之力殺死五六位毒劍幫幫眾的事跡不知被誰傳了出去。
一下子他在這個街道成了人人交談的人物。
好在回憶起當時並沒有活著的人看到自己出手細節,這才讓王乘心中的一些隱憂消減了一些。
只是王乘再也無法站在屋門口修煉“強目術”了。
因為總有人跑過來主動和他搭話。
“王道友,喝茶呢?”
“王道友,喝什麽茶?”
“王道友,茶喝好啦?”
“王道友,吃了沒。”
從小到大沒有成為過任何一次焦點人物的他,在這種撲面而來的熱忱面前很是不適。
有點手足無措。
隨意敷衍了幾次後。
便不再那麽隨意在外走動了。
事情過後好幾天。
隔壁周琴的屋子終於有了動靜。
“聽街坊說,毒劍幫修士襲擊的時候,被你殺死好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