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木城某個商鋪的地下石室中,正有二人席地而坐。
其中一人身穿黑袍,身材魁梧,體外還有魔氣繚繞,很明顯,此人修煉的是魔道功法。
在此人的對面,坐著一位枯瘦男子,此人個頭不高,瘦骨嶙峋,蠟黃的臉上鑲嵌著一對黃豆大的小眼睛,下巴上,還翹著一抹山羊胡。
此刻,這二人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牆壁,順著二人的目光望去,只見,在牆壁之上,掛著一幅畫卷。
畫卷中有一位面目猙獰的怪物,看不清怪物的具體形態,不過,有幾條玄鐵鏈從怪物身上穿過,怪物被吊在了半空中。
下是一座岩漿池,池中的岩漿不停地翻滾,四周的眾人對著怪物指指點點,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時,一道道灰色氣體鑽入到畫卷之中,這些灰色的氣體,正是怨氣。
見到此景後,那位枯瘦男子雙手攥緊拳頭,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這時,那位魔族人扭頭望向枯瘦男子,輕聲說道:“柳兄,這張畫卷非常詭異,吸收了這麽多的怨氣,也沒有太多的變化,不知這幅畫卷裡面隱藏了什麽寶物?”
枯瘦男子聽後,扭過頭望向黑袍人,有些得意的說道:“庫律兄修煉的是魔功,自然不知曉鬼道一脈的功法。
這張畫卷是柳某在一處陰煞之地得到的,一開始,柳某認為這是一張普通的畫卷。
後來才發現,此畫卷不簡單,裡面封印著一隻開靈期的鬼物。”
“什麽,這裡面封印了開靈期的鬼物?”
那位魔族人聽後,大吃一驚,他雖然不知道鬼道一脈修煉的功法,不過,他對鬼修的境界劃分,還是很清楚的。
鬼道一脈的修為從低到高可以分為:靈動、凝體,凝魄、開靈、煆體,淨元、大乘幾個階段。
開靈期的鬼修相當於人族修士的元嬰期,如果鬼道一脈的修仙者,能夠開啟靈智的話,其實力非同小可。
而這張畫卷之中,竟然有一隻開靈期的鬼物,這讓庫律吃驚不已。
枯瘦男子見後,開口解釋道:“畫卷中鬼物的修為雖然達到了開靈期的境界。
但是,這隻鬼物尚未開啟靈智,沒有開啟靈智的鬼物,不足為懼。”
庫律聽後,饒有興趣的問道:“柳兄大費周章的讓這張畫卷吸收凡人的怨氣,想必是幫助裡面的鬼物,盡快開啟靈智吧!”
枯瘦男子聽後,點點頭,接著說道:“沒錯,凡人的怨氣雖然不純,不過,裡面有很多怨念,對於鬼物開啟靈智,有莫大的好處。”
庫律聽後,忽然想到了什麽,接著問道:“柳兄的想法不錯,不過,庫某要提醒柳兄一句,如果裡面的鬼物開啟了靈智,從畫卷中逃出來。
以你我的手段,很難將其製服,莫非柳兄尋到了收服此鬼的方法?”
枯瘦男子聽後,微微點頭,開口說道:“柳某自然有收服此鬼的方法,如果有一位開靈期鬼修為仆從,那麽,柳某的實力會大增,到時候,定會成為鬼聖門的大長老。”
庫律聽後,哈哈一笑,有些恭維的說道:“庫某在此,就先恭喜柳兄了,庫某雖然對鬼道一脈知之甚少,不過,鬼道修仙者在其進入到鍛體期前,都是沒有肉身的。
在進入到淨元期前,鬼道修仙者的神魂都,無法成型,我們收服仆從的精血契、魂血契包括神魂契,都無法收服鬼道一脈的修仙者,柳兄將會用何種方法收服鬼物呢?”
枯瘦男子聽後,不以為然,開口回答道:“庫兄說的對,精血契對於鍛體期以下的鬼修無用。
魂血契和神魂契對於淨元期以下的鬼修無用,不過,收服鬼修有幾種方法,其中最為常用的就是咒術。
柳某已經得到了收服鬼物的降鬼咒,只要將降鬼咒與打入鬼物之中,就可以輕松收服一隻鬼物。
當然了,收服強大的鬼物,也是冒很大的風險,一旦鬼物衝破咒術的束縛,就會反噬其主。”
二人談話間,畫卷開始抖動起來,畫卷之中,原本靜止的人和鬼物仿佛活了一樣。
鬼物在不停的掙扎,口中發出鬼哭之聲,而那些凡人見後,用手中的鋼叉刺向這隻鬼物。
枯瘦男子見狀,哈哈一笑,開口說道:“此鬼物的靈智已開,我要進去給其施展降鬼咒,還請庫律兄為柳某護法。”
庫律聽後,點點頭,此刻枯瘦男子化作一道遁光,直接沒入到畫卷中消失不見。
就在枯瘦男子消失之後, 在密室的一個角落,顯現出一道人形虛影。
下一刻,人形虛影逐漸凝實,一位青袍修士,出現在石室之中,此刻,庫律也發現了來人,他大喝一聲:“你是誰?”
青袍修士身形一晃,就來到了庫律的身前,還沒等庫律有所動作,他的大手已經按在了庫律的天靈處。
這位青袍人,不是別人,正是樊木,那日,他離開了穆王府之後,順著怨氣遊走的方向,尋到了這間商鋪。
商鋪的地下石室中,被人布置出了一座法陣,他沒有進出法陣的陣盤,無法進入。
不過,他有逆行戒指在手,又領悟了化實為虛的神通。
這樣一來,普通的法陣,根本攔不住他,因此,樊木輕而易舉的進入到了這間石室之中,並施展隱身術,偷聽到了二人的談話。
庫律是一位魔族人,修為僅僅是元嬰初期的境界,樊木雖然只有結丹後期的境界,但是,憑借他領悟的幾種大神通,足可以和一個元嬰中期的修仙者抗衡。
如果有墨麒麟相助的話,即便遇到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樊木也有一戰之力。
樊木根本沒有把庫律放在心上,而那位柳姓修士,雖然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卻給他帶來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因此,當那位柳姓修士進入到畫卷後,他便對庫律進行了偷襲。
就在他對庫律搜魂時,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這是危險降臨的先兆。
突然,一道藍光從畫卷中射出,樊木想要躲閃,已經遲了,下一刻,他就被這道藍光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