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山洞之中只有滴水之聲時不時拍打在岩壁之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音。
而不該有人涉足的陰暗之處,卻躺著一道人影,他身上紅光閃爍之間,一股股水滴般匯集而來的血液便仿佛是憑空變出來似的,如心臟跳動般,一股股被肉體牽引吸收著,這副場景,可真是詭異至極,膽小之人,恐怕能當場嚇抽過去。
古閑此時正滿心憤怒與無力,只能看著那個混蛋明目張膽的進入自己的體內,隨後如扎了根似的,在體內顯現,而且正在逐漸凝實。
“喂,你到底想做什麽?你要對我的身體做什麽?”
古閑憤怒喝問,對方卻比他還不耐煩,呵斥讓其閉嘴,不然就乾掉他。
尼瑪,霸佔我的身體還有理了是吧?
古閑氣急,隻想要和他拚命,卻……還是做不到。
沒有實力就沒有人權,不,是一無所有,包括自己的命。
時間流逝,也不知具體過去了多久,古閑甚至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只是如同一隻被人踹了一腳,縮在角落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狗狗,無助而又弱小。
那人身形逐漸穩固,再也不是最開始那種虛無縹緲的模樣,已經更為接近他的實體狀態。
隨後,他猛的張開了眼,便看到一旁好似睡著了的古閑,有些好笑。
“喂,小鬼,起來了。”他用腳踢了踢,毫無禮貌修養的粗暴叫醒了似乎是在沉睡的古閑。
“啊?發生什麽事了?”古閑做了一個噩夢,夢中的他變成了殺人魔王,簡直就是滿手鮮血,無比猙獰,所以醒過來也是一臉驚恐的表情。
“你小子膽子是真大啊,就不怕我趁你睡覺,把你乾掉?”那人一手叉腰,一手如魔爪舞動,下一刻就要暴起傷人的樣子。
“唉,不都已經被你得逞了嗎,又何必在這裡說什麽風涼話。”古閑滿臉黯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他沒有能力改變,只能看在身體被用的情分下,求他不要對古族動手了,再也別無他求。
那人簡直一臉的莫名其妙,仿佛便秘了似的,他的大腦實在不明白,這小子腦子裡在想些什麽,便開口問到
“你這小子真的好生奇怪,我實在搞不懂,從選擇進入山谷,到進入山洞,你明明有好幾次機會可以逃走,卻偏偏選擇抱著一種決心殺進來,準備乾掉我,應該不只是為了寶藏吧?還是你小子真的要錢不要命?”
這小子看起來也不蠢啊,可以說在他近萬年時間裡,見過的這個年齡段中,算是最有魄力和智慧的人了,怎麽做法會這麽愚蠢與傻叉,簡直讓他大開眼界。
古閑卻是白了他一眼,有些鄙視的意味,看的他大為惱火,可是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又更加讓他一頭霧水。
“難道在你的生命中,就沒有東西比生命和寶物更重要的嗎?從小到大,在你內心深處?”
這通話倒是讓這家夥陷入了沉當中,他皺著眉頭回憶自己那算得上波瀾壯闊的一生,回道“比寶物更重要的東西?當然是修為……復仇……還有榮耀”
他想了半天,蹦出來自己三個詞,隨後看向古閑,滿是不解,這三樣和他送死有什麽聯系?
古閑抬起頭,再次仔細的打量起這膚色已經變得白皙,面前算上正常人的家夥,有些驚訝。
被看得極其不自在,那種審視的目光明明是他的專屬,只是他表面卻沒有絲毫表露,還是一臉不可一世的傲樣。
古閑試探性的開口,語氣是那樣小心翼翼,生怕激怒他的狂性,讓事情變得失控
“難道你就沒有值得誓死守護親人,還有可以為之奮戰的族人?”
看白癡一樣的看著古閑,他的臉上寫滿了你仿佛是在逗我?
“難道你不知道修羅族是沒有父母兄弟的?族人不過是滿足欲望與廝殺戰鬥的對手,所以我們一直強大,是萬族最高等。
也只有你們這些低等人類最看重這個所謂感情的紐帶,結果怎樣?你們自出現以來,都只是最低等的智慧族群,一直被萬族騎在頭上,因為你們是那麽的脆弱,無論身體還是感情。”
顯然,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所以他拿出了血的事實來反駁,甚至搬出了許多被這種感情操縱而出賣同伴的慘劇,言語中滿是不屑。
古閑一直有些堅定的內心,他也明白,感情從來不是人族強大路上的絆腳石, 反而是更強大的動力。
“聽說過蒼嗎?”古閑笑問道,這是人族崛起的關鍵之人。
那人點頭,蒼這個名字簡直如雷貫耳,哪怕自己不承認,他心中也非常清楚,蒼的實力比自己更強,這大荒也更有名,算是打出了一個時代。
“當然,你想那他說事?可是你要知道,蒼的父母早就死亡,親人族人更是沒有,也正是因為他的無牽無掛,逍遙自在,所以他是強者,一名真正的強者。”
“但他心系整個人族。”古閑一笑,卻是讓他直接愣了一下。
“這是更廣博的紐帶,也正是因為這樣,人族才得以強大,改變命運,也是真正能將荒蕪之地佔有盤踞的根本。
換句話說,是他的目標讓他堅定而偉大,不是無牽無掛,更不是冷漠獨行。”
明顯被話語說動了,因為蒼就是這樣,從頭到尾,似乎還真的不是一個人,只是,大家的目光都隻被其一人吸引,往往忽視。
不過,被這小子說教一通,他還是不爽,反問道“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別和我說你和和他一樣,志向於改變整個人族,希望你有點自知之明,蒼是不可複製的,百萬年就隻一個。”
古閑點頭,也是非常同意,只是,他也有他的堅持與動力“我當然明白,我從未想過要超越老祖,也沒那個能力,我只是想讓我的族人過上好日子,沒有外來威脅,都能平平安安健康終老,這就是我現在的心願與動力。”
那人點頭,雖然不是太了解,不過看起來是非常務實小心願,這家夥還是有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