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燃燒發出嗤嗤聲,將眾人的臉龐照的無比赤紅,放眼望去,已經不足兩百人的古族隊伍在半個時辰內,已經解決完外部戰鬥,已經全面匯聚與此,臉上皆是一派肅殺之意,渾身染血的滲人模樣,各式粗礦鋒利的兵刃之上,潺潺血液滴落,都是已經有些殺紅了眼,而現在之所以停下,也不過是勉強克制而已,他們在給對方這些身份淪為低等奴隸的可憐人最後一個機會。
可以想象到的是,若是真的打算負隅頑抗,他們將迎來怎樣的毀滅。
奴隸軍們已經全面戰敗,之前的抵抗他們或者勇猛,或者群殺撕咬,也殺死了不少古族戰士,可是當他們昂然回首,才驚恐的發現,自己同伴的屍體赫然散布一地,於是他們心中本就不多的勇氣消失殆盡,變得無比驚恐起來,可謂喪盡了戰鬥的意志,換句話來說,跪地求饒對於如今的他們,已經早已不再是屈辱與悲哀。
只是鐵蠻來的太是時候了,就在軍心動搖的關鍵一霎,他馬上施以雷霆手段,一矛擊殺了那個投降的領頭人,說來也可笑,對於族長恐懼瞬間便戰勝了死亡的恐懼,奴隸軍再次握緊兵器,將其刀劍矛頭再次對準了古族那頭。
見此情景,如暴君一般的鐵蠻露出了滿意的獰笑,他享受這種被人於靈魂恐懼的絕對統治力。
同時,發現對面那一群不輸於他自己嫡系的精銳壯碩戰士,還有如此的規模,也使得他眉頭緊緊一皺,隱隱間已經有了猜測。
“你們是古族部落的人?怎麽不在家抱著老娘們睡覺享福,沒事乾倒來找老子麻煩,吃飽了撐的!”
哪怕古族於萬瀑崖地位無比特俗,可以論為數萬裡第一族,也依然不讓鐵蠻放在眼裡,他也自認為自己不輸古族半點,無非就是幾個老頭子佔著年紀大的優勢罷了,何懼之有?
基於這樣的想法,他出言不遜,唾沫星子直噴,整個人更顯粗俗無禮,也讓原本就對其影響不少的古族眾人越發殺意凜然。
“巨象部落為強不仁,禍害一方,還早已將其惡狼目光盯向古族,兩族早晚必有生死一戰,鐵蠻族長何必裝作不知。”
老族長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隨著沉木杵地發出的清脆的聲響,清晰的拍打在所有人的心間,讓人心頭一震,同時間,他們將目光盯向聲音傳來之處,就見老族長從人群小道中走出,已然一副淡然脫塵的高人風范,只是與他相近的人,卻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那股與以往不同的,如暴風雨前寧靜的壓抑。
“你是何人?”鐵蠻狂傲的性子居然有所收斂起來,簡直讓人不敢相信,相比開始的盛氣凌人可謂謙虛,前所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種自愧不如。
“老朽古威,古族族長。”老族長淡淡道。
鐵蠻凶狠瞳孔猛縮,雖已猜到來人身份,可是當他真正面對傳聞中的合一鏡高手,他卻忽然發覺,居然是那麽的深不可測,他甚至無法探查對方的絲毫深淺,就如一個密封的盒子,他看不見分毫底細,而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們不是一個量級!
沉默良久,身穿獸皮骨甲點綴,巨象頭飾肩甲的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全面的戰鬥打算,向來凶殘喜戰的他卻突然在此時變得異常猶豫不決,可謂破天荒。
打嗎?可是……
將捏的啪啪作響的巨象盾矛失力松開,鐵蠻心中原本七層把握,已經完全毫無意義,他有些頹然。
這種情況之下,這廝倒也聰明,沒有選擇死扛到底,而是轉變了政策方式,為眾人上演了何為厚顏無恥,睜眼說瞎話。沒有族長的智慧和正面引導,可是狡詐無賴卻是一流。
他轉動著小眼,滿臉奸笑當眾耍著無賴“古威族長剛才說所我卻是完全聽不明白,巨象部落一直老實本分,族人一直駐扎在巨象戈壁地域,一直嚴格管控,何時去過古族地域?又何從得罪?古族長說話可要講證據,不要血口噴人!聽聞古族部落一向和善,做事講究,今日一見怎也喜歡以大欺小,我如今倒也有些要懷疑這些傳聞是否真實了……”
此言一出,幾乎人人面帶愕然之色,古族眾人自然極度不齒這種耍賴行為,奴隸軍臉皮薄的都已經臉紅羞愧了,而巨象嫡系可謂深得族長真傳,當即見勢擁護,同時感歎族長真不愧是文武雙全少有人物啊,所以怪不得人家是族長呢。
“做什麽說什麽都要有證據, 否則就是誣賴,就是誹謗!”
“說的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
古族戰士簡直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自己衝上去撕開這些人的醜陋嘴臉來,可是都被幾位族老攔了下來。
老族長依舊一臉淡定,這使得意蔑笑的鐵蠻心中一個咯噔,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妙,再聯想到古族大部隊來了如此多人,居然能夠悄無聲息,他臉色再次陰沉起來。
而巨象大隊嫡系一旁察言觀色之下,也是漸漸聲弱起來,最後陷入一臉尷尬氣氛之中。
老族長的泰然自若,淡然凝視給了巨象諸人非常之大大的壓力,隨後在其瞳孔猛睜,滿臉警惕的目光中,揮揮手,便有人上前幾步,扔出來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包裹,於半空劃過弧形,最後摔在地面,翻滾中露出廬山真面目。
“啊?是牛哥!這裡面是牛哥的腦袋!”
“還有探子小隊其他幾個精銳隊員們……”
巨象部落許多人都認得這幾具頭顱的身份,首當其衝的就是同屬於巨象大隊的那些人,驚恐慌亂之下,他們赫然道出了對方的來歷,也沒發現到族長那張更黑幾分的醜惡大臉。
若是不承認,誰又能知道這些人的身份?這群蠢貨,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老族長淡然一笑“看來已經有人為認得他們的來歷,不用老朽再為大家介紹了。”
古族眾人也是譏笑連連,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氣,自然要在此時宣泄,大家一起發力,直把對面嘲諷的面紅耳赤,無法開口反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