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要把我的姐姐關到什麽時候?”
窗戶處翻身進來一少年,張揚又肆意,即使暖陽溫柔地為他蒙上光暈,也掩蓋不了少年玩世不恭的氣質。
他姿態悠閑地倚靠在窗邊,單手撥了撥略微凌亂的黑發,朝床邊糾纏的兩人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能加入嗎?”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室內再一次安靜下來,只是氛圍顯得越發詭異。
“好麻煩啊,姐姐。”
少年不滿地抱怨著,“乖乖被我解剖不就好了。”
黑色耳機被他隨意摘下扔掉,步履輕盈地插兜向這邊走來,言語倦怠,“什麽破歌。”
“好煩,如果世界毀滅,只剩下我和姐姐該多好。”
整齊的紅白校服外套被他穿的松松垮垮,裡面的襯衫領口不知什麽時候崩掉一顆,漏出精致白皙的鎖骨和大片肌膚。
下身是同色系白杠運動長褲,少年185的身高越發顯得他肩寬腿長,頂級Alpha的侵略性氣息迎面而來。
他腳上踩著淺白色帆布鞋,瘦削高挑的身姿越發慵懶懈怠。
棕褐色眼眸清澈見底,像是一顆寶石熠熠生輝。烏發如墨,眉眼如畫,高挺鼻梁下是若有似無的笑意。
意氣風發少年郎,形容他再合適不過。
“什麽你的姐姐?”
裴言川慵懶起身,斜倚靠著床榻牆面,眼尾淡淡又涼薄地上下掃視少年一眼,左邊鳳眸下一點黑色小痣越發瀲灩。
“你的姐姐怎麽會在我床上。”
“在我床上,她就是我的了。”
“弟弟。”
裴言川有些嫌棄地皺眉,半響,像是接受了什麽事實,無可奈何般輕聲歎氣。
“雖然我很不願意。”
“但是,我尊重阿阮的選擇。”
他周身氣勢凜冽又透著上位者的矜傲,裴言川語調沉沉。
“你可以叫我姐夫,或者,姐夫哥。”
許知阮無語極了,真6阿。
“哦?是嗎?”陸聞舟從校服口袋隨手掏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叼在嘴裡。
語氣輕松又肆意,好似只是友人間的茶話會,你來我往。
“不是什麽男人都能覬覦姐姐的。”
“姐姐你喜歡他什麽?”
陸聞舟視線轉向許知阮,笑得眉眼彎彎,唇角虎牙若隱若現,陽光開朗極了。
“喜歡他老?”
“喜歡他有病?”
“還是喜歡他顏值?”
少年不滿嘀咕,棒棒糖被他咬的咯嘣脆,“我不比他好看嘛。”
“我有錢。”
裴言川淡淡補充。
“膚淺。”少年嗤笑一聲,眉眼張揚,“姐姐不是這樣的人。”
許知阮默默在心裡回復道,你錯了,弟弟,我就是這樣的人。
沒有社畜和money過不去。
“哦,你有嗎?”
裴言川讚同地點點頭,面色依舊平靜如水。
陸聞舟:……
“沒有啊?”裴言川恍然大悟,語氣隱含笑意與戲謔。
“呵,”他伸手把玩著少女柔軟發絲,眸色漫不經心,“叫一聲姐夫,給你一百萬。”
陸聞舟:詭計多端的老男人!
“如果姐姐想要,”少年神色似笑非笑,鄭重許諾,“我以後都可以給她。”
“弟弟,你真單純。”
裴言川同情般悠悠開口,“我現在就能給她,阿阮為什麽要等你的以後?”
“嘖,裴言川。”
“嗯?”裴言川好心情地應道。
“我比你年輕。”
“所以?”裴言川挑眉,眸光探究。
“先別說姐姐會不會選你。”
“即使選你,我可以熬到你死。”
“我比你活得久。”
陸聞舟眼神更加憐憫,“到時候,你墳頭草三丈高,我和姐姐拐賣你的家產,子孫滿堂。”
“說不定清明節,我還能去你的墳頭蹦迪,有趣。”
許知阮無語極了,你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病得不輕。
“有道理。”裴言川神色沉思起來,似在思考這種未來的可能性。
“為了阿阮,我會活的久一點。”
“陰魂不散的老男人。”
少年似失去耐心,徑直向女孩大步走去,“你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吧,反正沒一句是我愛聽的。”
“我要帶姐姐回家。”
“巧了,愚昧無知的小弟弟,”裴言川也緩緩起身,擋在女孩身前,漫不經心活動著手腕。
“我感覺我的耳朵受到了汙染。”
“她就在這裡,哪也不去。”
戰爭一觸即發,硝煙無聲彌漫。許知阮淡淡開口,“要打出去打,我要睡覺。”
“姐姐?”陸聞舟委屈巴巴開口,眸光中星辰一瞬間暗淡下來。
“他欺負我。”
“阿阮,”裴言川神色低落,音色輕緩地令人心碎,“弟弟年紀小,不懂事,我不怪他。”
“怪隻怪我自己,即使受了汙蔑,心裡想的也只有阿阮。”
“滾啊,誰是你弟弟?”
少年氣的火冒三丈,“老子有名字,叫陸聞舟。”
“阿阮,他凶我。 www.uukanshu.net ”
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裴言川唇角輕揚,眸色漸深。
演戲麽,誰不會。
“阿阮,我好難過。”裴言川俯身抱住女孩,滿目眷戀,“要阿阮抱抱才能好。”
6,陸聞舟目光如刃射向眼前厚顏無恥的老男人,拳頭咯吱作響。
誰也別攔著他,他要打死這個綠茶男。
“裴言川,放開。”女孩音色偏冷,一字一句道,“別逼我扇你。”
裴言川不舍地松開了手,目光仍然長久停留在女孩身上。
“陸聞舟,給我坐下。”許知阮視線轉向少年,語氣發沉,“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姐姐。”
“姐姐你別生氣,我聽話。”少年小心解釋,動作迅速地坐於電腦桌前,那是原先裴言川的位置。
裴言川目光涼涼掃了過去,又緩緩移開。
髒了,裴言川在心裡默默思量,他要扔掉。
“現在我問,你們答。”
許知阮笑得溫柔清雅,卻又讓人心生不安。
“我不能拿你們怎麽樣。”
“但是我可以殺了我自己。”
一把鋒利的刀刃不知何時被少女握於手心,此刻正對著脖頸,似乎只要再前進一寸,便會血濺當場。
陸聞舟突然從座椅上站起,眸色緊張又擔憂,“姐姐,你別死。”
他喃喃低語,不知說與誰聽。
“我只有你了啊。”
裴言川語氣低沉沙啞,隱含病戾,“阿阮,放下。”
他抬頭,血紅色眼眸隱隱有不詳征兆,“同樣的話,別讓我重複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