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該上朝了。”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殿門外響起,四周宮女跪了一地,等待帝王的吩咐。
“朕知道了。”
女帝清冷的聲音自珠簾後傳來,平和亦不失威嚴。
“阿,什麽情況?”許知阮小聲嘀咕,“我怎麽變成女帝了?”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滴,恭喜玩家觸發主線任務一,尋找攝政王裴言川。”
?什麽玩意?
找誰?攝政王誰?
阿!許知阮想擺爛了,能不能不做這個任務。
“滴,察覺玩家有懈怠情緒,請及時調整,不然一分鍾後將進行一萬億伏電擊懲罰。”
得,你行,你真行。
裴言川你真是好樣的!都當女帝了我就不信還弄不死你!
“陛下,請更衣。”
貼身侍女聲音在珠簾外恭敬響起,卻仍然安分停留在原地,等待帝王的召喚。
許知阮調節了一下情緒,音色冷淡道,“嗯,進來吧。”
華麗繁複的赤色精美皇袍經由侍女為許知阮穿上,看著鏡中容顏姣美的少女,許知阮有一瞬間沉思,那是她十六七歲的模樣。
青澀稚嫩卻已緩緩長開,許是因為這是個宮廷副本,眉眼間也沾染上幾分皇家威嚴與女帝的清冷孤傲。
“走吧,去見朕的攝政王。”
許知阮率先步出大殿,音色冷淡。身後侍從緊隨而上,保持著適當不遠不近的距離。
朝堂之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以丞相為首的一行人帶頭行禮。
“眾愛卿平身。”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許知阮視線在丞相身上遲疑地停頓片刻,緩緩移開。
什麽情況?
BOSS為什麽變成了丞相?而且看起來全然不認識她。
許知阮又悄悄打量丞相一眼,越發覺得不對勁,BOSS的身高好像降了很多,就像和裴言川一樣高。
想到某個可能性的許知阮無語極了,他不會這麽幼稚吧?
“怎麽不見攝政王?”
許知阮左右掃視朝堂上眾人面容,緩緩開口,聲音辨不出喜怒。
“臣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低沉聲音響起,磁性而優雅。
裴言川身著玄色金絲長袍,腰間系一紅玉佩,九天玄鳥雕刻的栩栩如生。
白玉束冠,墨發散落腰際,風輕揚,肆意又尊貴。
他步履從容而來,雖說著請罪之言,卻不見絲毫慌亂,面上依舊是恰到好處的雲淡風輕的笑意。
“滴,恭喜玩家完成任務一,與攝政王裴言川相遇。”
“現為玩家許知阮傳輸女帝記憶,請接受。”
霎時,大量記憶有條理地湧入許知阮腦海,又在瞬間被她梳理完成,信息的疾速處理讓許知阮面色有些發白。
接受完後,許知阮隻想說一個字。
艸,一種植物。
狗可以是真的狗,而裴言川你是真的不做人。
“攝政王為何不請安?”
許知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哦?”年僅二八的裴言川微微挑眉,“陛下之前特許臣不用行禮。”
“陛下可是忘了?”
“那這禮,”許知阮勾唇淺笑,眸底暗沉,似有風暴醞釀,“攝政王是行還是不行?”
“自然是行的。”攝政王搖頭輕笑,語氣盡是縱容,“陛下怎麽還和幼時一樣。”
“朕年輕,而攝政王將近而立之年,”許知阮面無表情補充,“自然覺得朕頗不順眼。”
裴言川一愣,轉而笑得更開心了。
朝堂之上劍拔弩張,氣氛暗潮洶湧起來。
以丞相為首的女帝一派,和以將軍為首的攝政王一派,開始在暗中眼神交鋒,觀察著朝堂局勢。
裴言川淡然俯身行禮,面容儒雅隨和,“如此,陛下可滿意了?”
“甚好,”許知阮微微頷首,內心盡是咬牙切齒,“許是朕年少不懂事,禮不可廢,攝政王今後還是行禮問安的好。”
“既是陛下旨意,臣自當遵守。”
裴言川笑得像個妖孽,語氣低啞又蠱惑,“陛下今日對臣頗有微詞,可是聽信他人讒言?”
“怎會,朕自是信任攝政王的。”
裴言川輕聲歎氣,話語悠揚,“是嗎?倒是臣誤會陛下了。”
“陛下以前一直喚臣亞父,”他笑得像個老狐狸,“今日怎麽與臣如此生分?”
許知阮平靜神色有一瞬間破裂,她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還生分,她還甚至想將他生吞活剝下油鍋。
她拿他當死對頭,他卻想當她亞父,他怎不去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呢。
會計都沒他會算計。
對此,許知阮就四個字,想都別想。
許知阮正待開口,腦海中適時響起系統提示音。
“滴,請玩家與攝政王建立友好關系,從‘亞父’開始。”
許知阮:……
“滴,限時三十秒,百萬億電壓待命。”
來啊,有本事你劈死我?
空氣中詭異地沉默了片刻,電擊遲遲沒有落下,許知阮冷漠地看向裴言川,眸中殺意盡顯。
白光閃過,許知阮眸光無神,一字一頓道。
“亞父。”
“嗯,陛下真乖。”裴言川音色寵溺,笑得春風得意。
“滴,察覺到玩家消極任務,采取強製措施。”
反應過來後,許知阮身上氣壓低的可怕,女帝笑得陰惻惻又風情萬種。
她緩緩啟唇,卻不發聲。
裴言川卻從她的唇語明白了她的意思。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裴言川,你真該死阿。”
“嗯,我也覺得。”
男人也用唇語回復道。
“真是晦氣。”女帝冷冷開口。
群臣皆驚,女帝是在說攝政王?
對上裴言川深沉視線,許知阮笑得溫柔純淨,“亞父覺得呢?”
不就一個稱呼而已,她忍。
她就不信膈應不死他。
“嗯,陛下說什麽都對。”
攝政王視線轉向一身白衣的丞相身上,停頓片刻,幽幽道,“臣也覺得,真是晦氣。”
聞言,丞相微微挑眉,不卑不亢地對視了回去,語氣溫和似春風,“臣也認同陛下所言,不僅晦氣,還很多余。”
“愛卿言之有理。”許知阮滿意地看向丞相,“朕心甚慰之。”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裴言川唇角弧度落下。
“陛下,臣有事啟奏。”
他們都沒事,就你事多。
許知阮強忍煩躁,看向裴言川,音色冷的像冰,“何事?”
他笑得頗有深意,許知阮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自然是,陛下充盈后宮之事。”
“滴,激發主線任務二,在后宮爭鬥中存活下來。”
“國事為重,”許知阮語氣大度,像個明君,“莫要再言。”
還想坑她?門都沒有。還后宮,到時候全是你安插進來的刺客。詭計多端、陰險狡詐、居心叵測、不安好心的老男人。
“不成家,何以立國?”
裴言川不讚同地搖頭,一臉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