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學校醫務室醒來,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溫知行還有些回不過神。
許知阮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也不出聲,就那麽定定地看著他。
溫知行歎息過後,視線轉向床邊,似是想說些什麽。
許知阮乖乖地看向他,疑惑發問,“怎麽了嗎?”
溫知行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默默移開了視線,看向床上的被子。
是錯覺嗎?他好像看到了那個男人背後有一把比他還高的錘子朝向他的方向,似乎下一秒就能砸死他。
“薇薇拒絕那個少年的告白後就離開了,而那個少年卻與我目光相接。”
夕陽眷戀下的鋼琴教室,溫知行翻窗而入,聲音溫和,“她不喜歡你,你別打擾她了。”
少年俊秀眉目間滿是不悅,“這和你有關系?”
“我是她哥哥。”溫知行聽見自己這麽說。
“那挺好,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身份。”少年不屑嘲笑,“還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就在這件事不久後,溫知薇的狀態就開始不對勁了,一直持續到她跳樓前,那個少年的身影總是出現在她身邊。
“一定是他乾的。”溫知行咬牙切齒,“只有他們這樣的貴族,才會這麽肆無忌憚。”
“不然為什麽在薇薇墜樓後還有呼吸的時候,安保人員第一時間不是叫救護車,而是阻止我們靠近。”
“反而在薇薇斷氣後,他們開始撥打救護車,搬運屍首,放我們進去。”
許知阮輕輕拍了拍溫知行的後背,語氣輕柔又安撫,“你先冷靜下來,我們才能妥善分析。”
“砰”的一聲,病床榻了,溫知行一臉懵地坐在地板上,“呼~”,頭頂的電風扇也開始往下砸。
“小心!”許知阮將溫知行拉了過來,而他原先停留的地方已經砸了個大坑。
“我最近是水逆了嗎……”溫知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許知阮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從剛才開始就渾身散發冷氣的BOSS,默默拉開了和溫知行的距離。
兄弟,對不住了。
按照溫知行的說法,安保人員前後不同的反應的確很可疑,前期就像是一心想要溫知薇死去,而後面放他們進來,又像是要破壞事故現場。
就像是有什麽人在背後授意一樣。
而根據溫知行對那個貴族少年的敵意,許知阮大概明白了,在這個副本,主線劇情中參與的貴族與平民之間一定存在著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
但倘若凶手真的是那個貴族少年,這個副本又好像太過簡單。
按照她死對頭的話來說,“冰山,四分之一在水面上,還有四分之三,在水面下。”
所以,那個貴族少年,是四分之一?還是四分之三?
許知阮理清了思緒,看向溫知行,“那個貴族少年,叫什麽名字?”
“顧斯年。”
“好的,能帶我們去找他嗎?”
現在唯一的線索,都在這個人身上,即使不是他,也能順藤摸瓜出她想要的線索。
“可以,但是他可能不會見我們。”
“因為薇薇的死嗎?”
“呵,”溫知行眼眸浮上嘲諷,“是我看走眼了,貴族,怎麽會有真心。”
“他現在不知道在和哪個女生尋歡作樂。”
身份設定是貴族轉學生的BOSS和許知阮:“……”。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也是你口中的‘貴族’。”
“作為你的同伴,可以請你稍微放下一些敵意嗎?”
溫知行乾脆利落地道歉了,“抱歉,不過你們和他們不一樣。”
走在盛夏的林蔭小道上,蟬鳴夾雜著熱浪湧來,BOSS悄悄在女孩身側耳語,“在副本中,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嗎?”女孩小聲發問。
“嗯,包括我。”BOSS沒有絲毫猶豫地回應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許知阮:“……”
“嗯,也包括我。”
好吧,BOSS你贏了。
來到一間音樂教室,還未到門口,便裡面裡面傳來隱隱爭執聲。
“顧斯年!那個女的已經死了!”
許知阮和BOSS對視一樣,不動聲色地停下了腳步,而溫知行試圖推門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傅清疏,你放尊重點。”少年的聲音隱隱有薄怒,卻又在竭力克制。
“為什麽我要放尊重?”
“我才是你的正牌未婚妻!”
“顧斯年,你怎麽能為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女人吼我?”
“和你訂婚的不是她,是我,傅清疏。”伴隨著書本砸落的聲音,傅輕疏語氣越發冷靜。
“那你告訴我,那件事,是你做的嗎?”少年聲音也回歸冷靜,頗有耐心地詢問著。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傅清疏語調有些慌亂,“你要記得,我們聯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要幫著外人來害我嗎?”
少年沉默了片刻,語氣沉靜地開口,“怎麽會,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傅清疏高興地抱緊了顧斯年,“那你忘了她好不好?她已經死了。”
“她根本不喜歡你,可是我喜歡你,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你。”
“好。”少年艱澀回應。
突兀的,音樂教室門被暴力推開了,站在最前面的溫知行音調平靜,卻隱隱有風雨欲來感。
他視線平靜無波地轉向顧斯年,後又落回驚懼的傅清疏身上,“所以,殺害薇薇的,是你顧斯年,還是你的未婚妻?”
“叫傅清疏,是嗎?”
他又前進幾步,音色冷沉,“還是說,你們是共犯?”
顧斯年不動聲色地推開了懷裡的傅清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將她護於身後,“溫知行,你有證據嗎?”
“我這不是來找證據了嗎?”
溫知行又將視線轉向傅清疏,語氣不明,“薇薇前幾個月說她交到一個好朋友,她叫傅清疏。”
“她說清疏雖然是貴族,但是很溫柔,對她很好,這是她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
“在薇薇死亡的前一天,我還在她桌子上看到了她為好朋友做的馬卡龍。”
傅清疏身體一僵,溫知行步步而來,“她說的好朋友,是你嗎?”
“顧斯年的未婚妻。”
顧斯年冷聲開口,“可以了,溫知行。”
“她已經死了。現在討論這些,有意義嗎?”
“呵呵,”出乎意料地,溫知行一拳打向顧斯年嘴角,“你覺得沒意義嗎?”
“她不明不白地死了,屍體都沒留給我。而她的追求者你,卻和她的好朋友搞在了一起。”
“甚至,你們合夥害死了她。”
“我為她討個公道,有錯嗎?”
他說著似是又要打一拳。卻被顧斯年反手握住了,給了他一拳。
“不自量力,就是你的錯。”
說完,顧斯年視線轉向門口兩人,語氣淡漠,“你們兩個,看戲看的開心嗎?”
“還行。”BOSS冷冷開口。
許知阮無奈扶額,“無意冒犯,顧斯年,傅清疏,我們五個人談談。”
“聽阮阮的,”BOSS低沉輕笑,“不然我送你們上路。”
被威脅了的三人:“……”。
好欠的人阿,但他們好像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