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空地上聚集了所有人,廚房的人手,菜地的人手,馬場的人手,都在這裡了。
這些人原本集合起來就是要在三當家的帶領下,去搶劫黃金馬車的。
原本在強盜一把手和三當家的預料中,黃金馬車的主人很難對付,難免要死幾個人,甚至為了活捉那兩人,村民全死了強盜也全死了都沒關系。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二當家死了他的屬下,把黃金馬車搶回來了。
這些人自然是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二當家還沒出來,高個子強盜就自覺地守著黃金馬車。
集合的人都稀稀拉拉地散去,各自回去幹活了。
一個村民呆呆地看著黃金馬車,似是被它的豪華做工而震撼。
他旁邊的村民連忙拉走他,小聲地說道:“別看了,那上面的黃金就算要分,也是強盜自己分了,哪裡輪得到我們?你一直盯著它,萬一強盜以為你覬覦黃金馬車,一個不滿將你殺了怎麽辦?”
村民猛地回神,沮喪地跟著同伴走了。
是啊,盡管他們每天都要來這裡掃灑,種地,抬水,除草,挖井,燒火。
盡管這營地已經比村莊還要熟悉了。
但他們是強盜抓來的奴隸,不是強盜的一份子。
是奴隸,就要每天要最多的活,吃最少的口糧,偶爾被強盜抓去當作搶劫的肉盾。
美味的乾糧,亮眼的財寶,完整的新衣,都是屬於強盜的,不是他們的。
兩個村民黯然離去。
而高個子強盜就等來了他的二當家。
他激動上前,擔驚受怕地打量著二當家。
“二當家,大當家沒把你怎麽樣吧?”
露易絲沉默地搖搖頭。
“幸虧大當家還是有些理智的,他好歹能分得清二當家你才是我們營地裡的支柱了,營地沒有別的任何人(三當家)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沒有你啊!”
“我們營地需要一百個你啊,二當家,只有你在,我們才能富起來!”①
說完,高個子強盜就塞給二當家一串鑰匙,偷偷地說:“這是三當家給的,他聽了二當家的事跡之後,非常崇拜二當家,邀請二當家去倉庫裡隨意拿些財寶。”
露易絲一手拿著鑰匙,聽他說完,心下驚喜,表面上沉穩地拍了拍高個子強盜的肩膀,刻意強調說。
“是只有你在,我們才能富起來!”
……
護衛說大當家要見他。
三當家毫不猶豫地就過去了。
現在二當家的屬下就被殺得只剩下高個子強盜一個了。
大當家這個時候要見他,一定是要商談,怎麽從他倆的下屬裡分出些人來給二當家的。
大當家一定也聽見了二當家的英勇事跡。
哪怕冷血的大當家一點也沒有被觸動,但他一定會為了讓二當家以後更加努力的搶劫,多分配一些人給二當家的。
到時候,哪怕大當家要分給他,我的整整一半的屬下。
他也會一口答應。
高椅上的獨眼強盜拿起了兩顆圓潤大珍珠,在手裡盤著,後背放松地貼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說。
“老三,你帶著你的人去找找老二屬下的屍體……”
下首的三當家聽了,霍然一震,覺得自己之前對大當家的評價太刻板了。
沒想到大當家比他還有人情味,竟然想要安葬二當家的屬下。
是他冷血了!
“哦,去之前一定要帶上之前在裁判所待過的羅伯特,讓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一下那些屍體,是否傷得與老二屬下說的一模一樣。”
一聽就知道,這是在懷疑二當家。
三當家哪裡樂意聽,他差點要懟上去了。
然而他是知道大當家的性格的。
大當家不見證據不相信,會死死守著毫無根據的懷疑,然後等到懷疑升到頂端,就去迫害二當家。
現在要做的,應該是找到可以證明二當家無辜的證據。
“是!”
三當家接受了任務,立馬去找羅伯特。
找到羅伯特的時候,他正在陰暗的地牢裡。
地牢的過道是很狹窄的,僅能容一人通過,過道的對面就是一個個屋子,那是關押犯人的屋子,每一個屋子的門把手上都鏽跡斑斑,有著被使用過的痕跡。
然而現在,這些屋子大多都是空的閑置的。
三當家帶著人在過道裡七拐八拐,最終在一片沒有屋子的大空地裡找到了羅伯特。
他面前點著一隻油燈,白色的光照亮了它底下這塊表面布滿痕跡的桌子。
桌子上的那條嶄新的鐵製的鞭子也泛著冷酷的光。
鞭子上有一雙手在輕輕地愛惜地撫摸它。那手上有著一條條細小又長的能看見血的痕跡,虎口處還有一塊像是撕裂開的往外翻著白肉的疤。
“羅伯特。”
聽見有人叫他,羅伯特放下鞭子,抬起了頭,因常在昏暗中而降低視力的眼睛不得不眯起來看清來人。
“大當家有事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