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她的風寒好了許多,身體好了臉上也紅潤了不少,整個人也精神氣爽起來。
她起身打開窗戶透透氣,一陣清風吹來。
“早晨的空氣真新鮮啊。”
伸個懶腰便坐在門口。
一身淺粉的素衣白色內襯,袖口兩尺寬的桃紅色,上面還繡著一些花瓣。
雖然衣服和繡花粗糙了些,但是依然掩蓋不住她美貌如花的氣質。
晨光明媚,一縷陽光照耀在其臉上,顯得更格外亮麗。
她雙手托著下巴坐在門口,一副花癡的表情裡微微含羞傻笑起。
“唉,生活中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生的這麽俊俏!果然是春秋大夢,夢裡啥都有哈···”
她自然是不知自己魂魄遊走在深淵隧道裡的事,以為只是做了一場夢。
即便認為是做夢,仍然一直回味著隧靈的樣貌,且記得很是清晰,在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
“要是真的能遇見這樣人,能看上我嗎?會圖我什麽呢?”
唉聲歎氣中幻想的很是入神。
此時的隧靈心不在焉的坐在殿中打坐修煉,猛然間莫名地打了個噴嚏。
他抹了一鼻子道:“千年過去了,難不成還有人想我?”
眼睫一抬,神情裡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打著法結,隨即手一揮,面前出現一團火焰。
火團裡顯現出陸雲曦的畫面。
那日與閻王交手時,隧靈趁機將一縷鬼火打向陸雲曦,可通過赤魂火探查到她。
這難得的至純至淨靈魂可不能讓她白白的跑了。
活的吃不了,那就等她死了唄,總之不能給跟丟了。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如今看到陸雲曦亦是鏡中花水中月,看得見吃不找,心裡可難受死了。
在深淵裡的他無法隔著兩界向人間施法,能用微弱的赤魂火跟蹤到陸雲曦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
之前是因為陸雲曦生病才讓他鑽了空子。
他從赤魂火裡看到陸雲曦一副花癡的表情,露出一臉嫌棄,挑著眉說道“呦,不錯,還活著···”
他閉目想感應陸雲曦的心境,看看她到底是何方聖神。
剛進入心境就出現自己的影子,他驟然睜開眼道:“這!這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這樣的人是至純至淨之人?!切!”
隧靈什麽也沒看到,咬牙切齒的將赤魂火揮到一處。
“庸俗!···”
邪魅笑道:“這小鬼可真有意思,既然你喜歡,那就滿足你。”
不知他又打什麽鬼主意,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這時心兒端著藥走來,見小姐坐在門口吹著風便嘮叨起來。
埋怨道:“小姐,你怎麽坐在外面,小心又感染風寒了。”
陸雲曦還沉浸在隧靈的樣貌裡,一下子白日夢被打斷。
回過神的她起身懶庸道:“心兒,我都已經好了,不打緊的,再說了,我們還得乾活去呢。”
她們的生活開支都是自己在外面給人家送貨所賺。
心兒皺著眉說道:“小姐,身體重要,你就放心在家歇著吧,一會心兒自己去就行了。”
陸雲曦端起藥說道:“喝完藥我陪你一起去。”
話音一落便一口悶掉。
心兒連忙說道:“哎!你慢點喝···”
苦的她扭曲這面部急忙跑到屋裡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心兒跟其後埋怨道:“小姐,你怕苦還喝的這麽急。”
陸雲曦撒嬌道:“哎呀,心兒,我沒事,不信你看。”
一邊說道一邊在心兒面前轉起了圈圈,證明自己已經好了。
“我們趕緊去送貨吧,幾天沒去,再不去王老板可要換人了。”
心兒放下盤子歎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實在拗不過小姐。
不情願的說道:“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好!”
街上熙熙攘攘很多人,熱鬧非凡。
兩人走在集市的路上街坊鄰居都很熱情地跟陸雲曦她們打招呼。
王大錘的娘子見陸雲曦問道:“雲曦,雲曦啊···”
王大錘是魚販,她們夫婦二人平日裡都很照顧陸雲曦。
有的時候陸雲曦會在河裡抓魚賣給她們,就幾條魚,別人都不收,就王大錘他們要,所以平日裡他們與陸雲曦走的也比較近些。
雖然銀子不多,但是也是夠她們用了。
陸雲曦可什麽活都乾,沒辦法啊,父親不管家,姨娘又不喜歡自己。
如今又多了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姨娘更不會管她的死活了。
自己總得生活啊,所以她與心兒從小便自力更生。
“王娘子。”
“雲曦啊,你今天這麽怎麽晚才來趕集啊?都日曬三竿了,聽我們家大錘說你兩天沒去水產那了。”
“我這兩天有事所以就沒去。”
“你要是有什麽難處就跟我們說,別不好意思。”
“知道啦,多謝王娘子。”
陸雲曦倒是性格開朗,樂呵呵打招呼,窮開心的很。
她們來到酒坊還沒進門,陸雲曦便笑嘻嘻的大喊道:“王老板王老板···”
只見酒坊的老板滿臉的褶子耷拉下來,一副老板氣勢的語氣說道:“陸姑娘呦,你可算來了,你兩天沒來,也沒個人送貨,你要是不送可提前告知我,我可重新找人了啦。”
陸雲曦一直陪笑道:“送的送的,我這不就來了嘛。”
王老板說道:“我等你,那雲鶴樓的客人可不會等你!你趕緊把酒送過去,推車就在外面。”說完便轉過身揚長而去。
走在路上時,心兒感覺王老板呵斥小姐讓她心裡十分的憋屈。
畢竟她可是陸家大小姐啊。
不看拂面看僧面啊。
“小姐,要是我受這樣的委屈也就罷了,可小姐其實你可以不用受的···”
說到這裡心兒語氣重了起來,“你看!劉姨娘和二小姐,說不定人家現在還沒起床呢!她們霸著老爺的家產連月錢都不給我們!”
陸雲曦微笑且歎道:“算了吧,問她們要月錢,還不如自己賺的自在些,問姨娘要錢啊,就總是責備爹和爹吵架,你看,爹現在連家都不回了。”
斜視一眼見心兒沮喪著臉。
“行了,心兒,不提他們了,我們現在不是一樣生活的很好嗎,討個自在也不錯。”
心兒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撅著嘴,嘀咕道:“要不是心兒,小姐會過的更好···”
過了一會她們推著酒來到了雲鶴樓。
陸雲曦驟然間打起精神來,為了生存不得不陪笑臉。她放下推車未進門就帶著笑意大步跨進門檻喊道:“董掌櫃···”
只見那一臉富態的董掌櫃正在打著算盤算帳,聞聲抬頭回道:“陸姑娘,你今天可算來了,都快晌午了,眼看就要營業了,我這麽大的酒樓可不能斷酒哦。”
董掌櫃對陸雲曦還算照顧些。
他很愛八卦,也看不慣她那妹妹仗勢欺人。
“這兩天你去哪了?”
“沒去哪,就感染風寒睡了兩天。”
董掌櫃瓢嘴感歎道:“陸姑娘,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人,你又何必受著罪,你那妹妹可三天兩頭來我這兒吃香的喝辣的。”
“妹妹有姨娘照顧自然什麽都是好的。”
“你爹好歹是個教書先生,就任那劉妾氏胡作非為?”
“哎呀!董掌櫃,你就別瞎操心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不跟你說了,酒我放這了啊。”
“唉在聊一會···”
見人已經走遠喊道:“小二把酒卸下拿到後廚去。”
陸雲曦忽然想起問道:“唉心兒,後山灑的網起了沒?”
“沒有,這幾天我城裡城外找大夫,那有心思管那些了,小姐,那兩日你可嚇死我了。”
“呵呵,不是沒事嘛。要不?我們去看看?”
“恩,好。”
她們正經過一個茶棚。
茶棚裡坐著一位靈山上的上仙,秦羽。
靈山上有三個師門,青雲峰、華佗山、和葉楓林。
而秦羽是掌管著葉楓林,也是靈山上最年輕的一位掌門上仙。
雖為仙人,可相貌只有弱冠般的少年,陽光而俊俏仙美。
他身穿著淡淡的淺藍色內襯,外面穿著白色透明的夏至紗料, 白色的腰帶淡藍色鎖邊,腰帶上繡了淡藍色雲紋。
本身就是玉樹臨風一米九六的他,穿的如此乾淨溫婉,根本掩蓋不住他的仙氣。
他在人間遊歷經過此地。
他見到陸雲曦眼神愣住片刻,杯子舉在嘴邊遲遲未動,直到陸雲曦的背影漸遠才喝掉手中的茶。
或許他也察覺到陸雲曦骨骼清奇不一般,便多看了兩眼。
後山的風景一覽無邊,藍天白雲,青山綠水,河裡的石頭被水一遍又一遍的過濾,在陽光照射下,潮濕的石頭上閃閃發亮,水清澈見底,整個景象猶如一幅山水畫。
心兒卷起褲角道:“小姐,你在岸上等我,我下去看看。”
心兒拎起漁網發現裡面就幾條小魚,還有一些魚苗,把網拉上岸委屈喊道:“小姐小姐···你看···怎麽沒有魚···”
陸雲曦拉過漁網整理一翻說道:“漁網壞了,這裡有個小洞,魚兒估計就從這個洞跑了。”
“小姐···”
“沒事,可能兩天沒起網裡面食物吃完魚兒掙扎全跑了。”
“那還要嗎?”
“恩,拿回去,一點小洞回去補補還能用,咱們的葷菜可就指望它了。”
“好,那···晚上喝魚湯?”
“恩!把魚苗放在河裡吧,等它們長大了再抓,嘿嘿···”
兩人抬著網,一半裝著魚,一半將那些魚苗放回河裡。
“小心,別把大魚放跑了,要是放跑了晚上可就喝西北風了。”
“小姐你放心,我抓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