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他們出現在了京城某私人健身工作室。老板筠哥是位三十來歲的健身愛好者,家境殷實,早已財富自由的他,前兩年不想上班浪費生命,於是便開了這間工作室。因為私密性極好,不打算走病嬌路線,致力成為硬漢的秦揚是這裡的常客。
看到今天秦揚身邊還跟了個小姑娘,筠哥非常不解:“揚揚,我們男人的活動,你怎麽帶個小姑娘來?”
秦揚一臉得意:“這可是我請的槍法教練,練家子。筠哥有大點兒的訓練室麽?讓她耍耍?”
筠哥打量了一下章青言,一臉不信:“有啊。槍法教練?小妹妹這身板拿得動槍麽?讓哥哥幫你拿。”說著伸手抬了一下章青言背著的槍,卻被章青言輕松躲開了。
筠哥把秦揚和章青言帶到了一個大的朝陽的訓練室。按道理說,客人沒有主動邀請,他這會兒應該主動離開的,但是他剛抬了一下那把槍,很沉。而面前的小姑娘卻背得毫不費力。這讓他對接下來的表演很感興趣:“我可以留下來一起看麽?今天的場地費算我的。”
秦揚看了一眼章青言:“這得看表演老師了,她沒意見,我自然沒意見。”
章青言怯生生的看了眼秦揚,又看了一眼這位一見面就對她很友好的大哥哥,點了點頭。
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章青言徑直走到了訓練室中間,將槍袋從肩頭卸下。槍袋被磨損得很厲害,有很多汙漬。但是拉開的一瞬間,陽光下,銀槍頭折射著曜人的光,筠哥是見過世面的,看得出來這是一把好槍。
“我的槍開鋒了,大家注意安全。”拿起槍的章青言像換了一個人。
章家槍一百零八式,章青言一套耍下來近二十分鍾,招招到位,步步快狠準。雲心出岫,熱血櫻槍。力量與野性並存。槍風所及之處,強勁的氣流讓人忍不住後退。
兒時的驚鴻一瞥,到如今已有所成。下午看到她的那刻,秦揚心裡有過些許唏噓,小時候那個驚為天人的小姑娘長大了卻了了,時也運也。遺憾但又無可奈何,畢竟大浪淘沙,他見過太多太多了。但是這一刻,她發現那個小姑娘並沒有變,只是在積攢力量,等待盛開。成為一個勇敢的人,好好活著,其實她已經在做了。
筠哥有些震驚,他也閱過很多人,卻還是被小姑娘震住了:“小姑娘,你這槍法練了多久?”
章青言埋頭算了一下:“從四歲開始,到現在十二年。”
筠哥咳嗽了一下:“十二年啊,確實厲害。”
章青言期待地看著秦揚:“謝謝。那我,算通過了麽?”
筠哥插嘴:“當然!這麽厲害還沒有通過,有沒有天理。”
秦揚也給予了肯定:“當然。以後請多多指教。”
這句肯定讓小姑娘臉上終於露出了輕松的笑容:“謝謝,我會努力的。”
筠哥看小姑娘越發憐愛了:“當了師傅還是要硬氣一些,揚揚可耐操了,可勁兒折騰他,沒事兒。小妹妹,我們加個微信吧。我以前對槍法就很感興趣,但是市面上教槍法不僅少,還都是些半道出家的半吊子,像您這樣的,我真的平生僅見。”
章青言明顯沒有見過這麽自來熟的,有些不知所措:“我……”
看出了她的局促,秦揚好心道“你先回去吧,後面的事情這兩天就會有人找你接洽的。需要我叫車送你回去麽?”
章青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好的,謝謝。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
走出健身房,章青言看著夕陽,覺得生活好像又有光漏了進來,暖暖的。
奶奶,那位阿姨和她的孩子,不僅是勇敢的人,還是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