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槍口同時對準了這邊。
還不止是軍隊!
在軍隊的後方,那裡更是存在著一些熱心的群眾。
他們或是坐在私家車上,也或是直接蹲在私家車的車頂,他們目光帶著戲謔和高傲,手中或是拿著酒瓶,或是捏著香煙,也或是提著步槍。
群眾當中,也有人將槍口對準了這邊。
被眾多槍口對著,這自然是讓楚隆不高興的事情。
但還沒等他做什麽,娜塔莉就已經提前一步停下了汽車,並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她顯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卻也感覺到現場緊張的環境。
“長官,我是鎮上的警察,請問到底發生了……”
話語還未說完,便遭到了為首軍官的打斷。
“讓車後的人也一起下來,我現在懷疑他有問題。”
因為玻璃的阻隔,讓他並不能看清後排楚隆的樣貌,視線穿過玻璃之後,能看到的只是一個大概的輪廓。
“長官,這是我們警局的客人,我可以用人格保證,他並沒有什麽問題。”
娜塔莉聞言神色一緊。
對於楚隆的性格,她再是明白不過,同時她也明白楚隆的強大。
那無疑是一個衝動易爆的炸彈。
她實在不敢想象,要是楚隆被激怒,又到底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那可是連怪物也能殺死,連子彈也能抓住的怪物啊。
“你在維護他?”
聞言的長官神色瞬間變得冷了下去。
沒有任何征兆,他忽然拔出了腰間的手槍,並飛快頂在了娜塔莉的腦袋上。
“把她帶下去!”
驟然變冷的聲音中,附近立刻走來了兩個軍人,並二話不說的就要將娜塔莉藏起來。
汽車後座,楚隆緩緩吐出了口中最後一口煙霧,接著一把將雪茄掐成了粉碎。
作為他的司機,而且還是一個貼心的司機,楚隆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娜塔莉被捉住。
於是他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
魁梧的身影從車門中擠出,帶來的是濃鬱的壓迫感。
尤其是皮裙上沾染的鮮血,在乾枯了之後,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塊塊暗褐色的痕跡,沾染在皮裙上,帶給人狂暴又血腥的感覺。
靠著這樣一副姿態,楚隆明明才剛剛出現,立馬就引起了周遭眾人的警覺。
一時間有更多的槍口對準了他。
楚隆無視了這些槍口。隻將目光落在了為首的軍官身上。
“放了他!”
聞言的軍官並沒有說話,在見到楚隆的第一時間,他目光便變得疑惑起來。
接著又快速從懷中掏出了幾張照片。
由監控拍攝的照片,畫面無疑顯得有一點模糊,但在經過修複之後,已經能勉強辨認出照片中那人的模樣。
身影好像沒這麽好大。
但面容卻是長得極為相似。
就是他了,發生在洛克山脈的暴力事件,將十幾個富豪屠戮的凶手就是他。
“開槍!”
認出楚隆的身份之後,沒有任何猶豫,他當即就下達了開槍的命令。
噠噠噠!!!
一時間,連綿的槍聲響成了一片。
處在被包圍的環境中,子彈從四面八方襲來,壓根就沒給出楚隆躲避的余地。
好在楚隆壓根就沒想過躲避。
無數槍林彈雨中,楚隆回身往警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這個過程中,他幾乎每邁出一步,都有子彈轟擊在他身上。
來自身後的子彈,為楚隆提供了前行的動力,就如同是在推著他前行。
來自身體正面的子彈,則給楚隆帶來了一些阻力,讓他的前行稍稍顯得有些滯澀。
好在他終究在穩步的向前。
伴隨著楚隆的向前,無數彈殼在碰撞後掉落,接著又被大腳踩成粉碎。
身周就像是下了一場雨,沐浴彈雨的魁梧強者,終於是來到了警車旁邊。
並伸手抓住了他喜愛的東西。
屠斬刀,三角頭!
緩緩拔出的屠斬刀,一寸寸刀身顯露,讓整個警車就如同是巨大的刀鞘一般。
隱藏了太久的鋒芒,如今終於可以見血了。
吧嗒!!
三角頭死死的扣在了腦袋上,遮掩了所有表情,讓整個人都沾染了金屬的冰冷。
這些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對自己開槍,其中必定有什麽原因。
楚隆想要弄清楚這個原因,於是開口問了出來。
但軍官顯然沒有回答的意思。
此時他面色已經變得無比蒼白,接著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炮,對了,我們還有炮,快…快開炮——”
近乎聲嘶力竭的怒吼聲中!
嘭——
大地出現了微微的震動,炮彈帶著極速朝楚隆飛射而來。
作為他們手中威力最大的武器, 炮彈無疑凝聚了他們所有希望。
一個個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希望炮彈能給對方帶來傷害。
楚隆能看到到來的炮彈,能捕捉到炮彈前行的軌跡。
炮彈的速度只和子彈不相上下,他既然能抓住子彈,就必定能——
屠斬呼嘯出巨大的刀光,以精準無比的姿態劈在了炮彈的正中心。
兩種恐怖的力道對轟,帶來的是炮彈的完敗!
隨著刀光掠過,炮彈立馬從中分開成兩片,又重重跌落在地面。
接著是第二刀,第三刀!
不斷的刀光劃過,無數的炮彈掉落,沒多久時間過去,楚隆身周便已經鋪滿了炮彈的殘骸。
帶來的是讓人震驚的場面。
立足無數炮彈殘骸中,楚隆施施然為自己點燃了一根雪茄。
“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了嗎?”
話語將一群人拉回了神。
有人木訥的轉動著脖子,先是看了看楚隆,接著又將目光落在了為首的軍官身上。
不遠處的民用汽車上,民風彪悍的魁梧男子滿頭冷汗,並悄悄將打空子彈的槍械藏了起來,並很努力要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但他長得實在太粗糙了,以至於無論怎麽笑,都給人一種凶狠的感覺。
這甚至讓他快要哭了出來。
軍官顫抖著手,面對這個炮彈都不能傷害的怪物,他已經沒了選擇。
此時他正無比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接這樣一個該死的任務。
並不敢再激怒對方,接著他開始了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