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臉色陰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決絕。
他看著吳岩,那一口鮮血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但他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位施主看來是不打算接受小僧的度化了。”
和尚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佛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環境都顯得沉重起來。
他慢慢合上了手中的木魚,目光從吳岩身上移向沈劍心,仿佛在審視他們的內心,尋找最後的轉機。
“貧僧本願以慈悲之心,助你們洗滌心靈之汙垢,然而施主們卻固執己見,堅持一意孤行。”
和尚的聲音中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痛,他看著兩人,語氣變得嚴厲:
“既然如此,貧僧也只能以更直接的方式,讓施主們明白因果報應的嚴重性。”
說話間,和尚的灰袍似乎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他的身後虛空中似乎有著無數佛影浮現,每一個佛影都莊嚴而祥和,但在這一刻,卻給人一種不可違逆的威嚴感。
和尚緩緩舉起右手,手掌中心隱隱有著金色的光點凝聚,那是佛門高深法力的凝練,每一點光華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施主,還請三思。”
和尚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他的話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寬容和期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回避的決絕。
沈劍心眼珠一轉,心中迅速計劃著如何脫身。
他知道,面對這位高深的佛修,他們幾乎無法以武力突破,只能另尋出路。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注意到之前與他們爭奪七香獸香囊的修行者們也在悄悄接近,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
沈劍心心生一計,他決定利用這些修行者作為轉移和尚注意力的籌碼。
他輕輕扶著受傷的吳岩,兩人一同跪倒在地,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和無奈:
“大師,東西我們不要了,只求您開恩,饒我們一命!我們願意將香囊交出,只求保住性命。”
他的話語充滿了懇求和悔意,他低下了頭,似乎是在等待和尚的寬恕,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彷佛是在害怕和尚的佛氣。
吳岩雖然受傷,但他的心思同樣活絡,他明白沈劍心的用意,知道這是在為他們贏得一線生機。他也緊隨其後,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痛苦:
“大師,我們願意放下屠刀,從此洗心革面,再不踏入江湖恩怨。只求大師慈悲,給予我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和尚目光深邃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吳岩和沈劍心,他的眼中似乎能夠洞察人心,尋找出真假悔悟之分。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施主們的心意,貧僧已經了然。
但是,悔過之心,非言語所能表達,而是要以實際行動來證明。從
今以後,你們若能真心悔悟,棄惡從善,自然能夠獲得新生。”
就在這時,之前的修行者們也悄悄逼近了戰場,他們的目光貪婪地盯著吳岩手中的香囊,顯然是想要趁亂奪回寶物。
沈劍心察覺到了他們的動作,他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一絲絕望:
“大師,這些人又來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請大師救我們!我們願意將香囊獻給佛門,以此贖罪!”
和尚聞言,目光轉向逼近的修行者們,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手掌中的金色光點再次凝聚。
他緩緩轉身面對那些修行者,淡淡開口:
“各位施主,貪念只會讓人迷失方向。若是繼續爭鬥,只會造成更多的殺孽。請各位三思。”
隨著和尚的話語落下,那些修行者停下了腳步,他們的眼神中露出猶豫。
他們清楚,面對這位佛修,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沈劍心趁機對吳岩低聲道:“吳兄,趁他們分心之際,我們快走。”
吳岩點了點頭,兩人悄無聲息地從地上爬起,利用樹木和夜色掩護,悄悄地退出了戰場,向密林深處快速撤離。
和尚沒有追趕,他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吳岩和沈劍心離去的方向,然後轉身對那些修行者宣講佛法,勸他們放下貪念,修身養性。
在那些修行者中,有一人脾氣格外火爆,見吳岩和沈劍心逃走,又聽到和尚的勸解,他心中的怒火一觸即發。
他大罵道:“佛門高人也敢管俗世江湖之事,簡直是多管閑事!”
和尚聽到這粗魯之言,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大變化,仍舊保持著平和的神態。
然而,他緩緩舉起的右手突然揮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的掌心湧出,化作一道看不見的氣浪。
那暴脾氣的修行者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無形的力量擊中,整個人猶如斷線風箏般被抽飛出去,重重地撞擊在一棵大樹上,然後癱軟地滑落到地,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和尚淡淡地說道:“你們若是不聽貧僧之言,貧僧雖修佛法,亦略懂一些拳腳之術。貧僧不願意與世人為敵,但也不會坐視不理。”
周圍的修行者們見狀,一個個臉色大變,他們原以為面前的和尚只是擅長佛法,沒想到修為也是如此高強。
剛才那人的實力他們都有所了解,卻被和尚輕易擊飛,足以見得和尚的修為之強。
修行者們彼此對視,心中的貪念逐漸被恐懼所取代。
他們開始意識到,今日若是繼續逼迫,恐怕會有更多人受傷,甚至喪命。
和尚見眾人安靜下來,便繼續開口:“施主們,佛門中講究因果循環,善惡終有報。今日之事,若能引以為戒,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日後必能免去許多災禍。”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讓原本緊張的氣氛漸漸平和下來。
修行者們或是低頭沉思,或是竊竊私語,但再無人敢公然挑釁和尚。
而此時的吳岩已經昏迷
沈劍心帶著他跑出一段距離後就跌坐在地
隨後沈劍心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沈劍心體內的魔氣開始緩緩地湧動起來,他的手掌上出現了一抹暗紫色的光芒。
沈劍心將手掌輕輕地放在吳岩的背心位置,那是人體的命門,也是內力運轉的關鍵所在。
他的掌心緊貼著吳岩的衣衫,暗紫色的光芒開始透過衣物,滲入吳岩的體內。
吳岩的身體抵抗著這股外來的魔氣,他的面色變得更加痛苦,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沈劍心的眉頭緊鎖,他的魔氣操控得極為精細,他在心中不斷安撫著吳岩的靈魂,用他的意志力引導魔氣在吳岩體內緩緩流轉,修複著他的經脈和內傷。
這股魔氣在吳岩的體內遊走,它像一把鋒利的刀片,一邊切割著阻礙它前行的障礙,一邊用它獨有的力量愈合著創口。
隨著魔氣的流轉,吳岩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他的臉色也開始由蒼白轉變為正常。
沈劍心感到自己的體力和精神力正在快速流逝
吳岩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目光中有了一絲光彩,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比之前要輕松許多,那些痛苦和不適都已經消失不見。
他看著沈劍心,眼中充滿了感激:“沈兄,多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