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靖山侯府。
許鳴淵坐在書房之中,看著手中的母親蘇凝薇所留下的書信,手背之上青筋暴起,臉色猙獰無比。
蘇凝薇在信中表達了她這些年的不滿和失望,以及對楚堯的依戀和好感。
每一字,每一句都讓許鳴淵恨怒欲絕,胸膛之中的怒火如同噴薄而出的火山一般,想要把世間的一切都焚燒吞噬殆盡。
尤其是最終一句你已經大了,能照顧好自己了,我也該去尋找屬於我的歸宿了,更是讓許鳴淵整個人隻想殺人,殺很多很多的人,用無盡的殺戮和鮮血才能消解心頭的滔天憤怒。
“侯爺,李廚娘帶來了。”
管家在外面恭敬小心的說道。
“帶進來。”
許鳴淵說道,聲音當中冷酷無比,森寒一片。
“吱呀”
門被打開了,一個老媽子走了進來,然後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全身瑟瑟發抖,驚恐無比。
這個李廚娘這些年一直都負責蘇凝薇的飲食,從許鳴淵剛當上狀元那會就進府了。
所以,如果想要搞清楚母親蘇凝薇到底什麽時候和楚堯重新搭上線的,這個李廚娘應該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本來蘇凝薇的貼身婢女小青也是知情人,但她也一塊跟著跑了,顯然她早就是楚堯的人了。
“你現在好好想想,我母親這些年從什麽時候開始行為舉止有所變化和不同的?”
許鳴淵問道,聲音冰冷的宛若來自地府一般。
“俺,俺不知道啊。”
李廚娘連忙磕頭,求饒道:
“侯爺,俺這些年一直老老實實做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許鳴淵漠然說道:
“今天你要是想不起來什麽,那你,你兒子,你丈夫就可以跟著你一塊上黃泉路了。”
李廚娘頓時哭嚎起來:
“侯爺饒命啊,饒命啊,俺只是一個廚娘,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管家此刻快步走了進來,衝著李廚娘臉上狠狠抽了幾耳光,低吼道:
“別廢話,快點想,不然你就得死。”
李廚娘被打的又哭嚎起來,但總算是開始努力回憶起過往。
片刻之後。
李廚娘啜泣著說道:
“俺,俺想起來了一些事,但不敢確定。”
“說。”
許鳴淵森然說道。
“大,大概是當年侯爺您當上狀元沒多久後又搬回了許宅那個時候。”
李廚娘顫顫巍巍道:
“那段時間主母本來也是愁眉不展,哀歎連連,突然有一天就神采奕奕起來,心情每天都很好...
我當時還好奇的問了一句,但小青訓斥我讓我別多問,然後我就再也不敢多問什麽了,以後隻管做飯,其它什麽都不敢再問...”
“轟。”
許鳴淵直接把書桌一拳打了一個粉碎,臉色暴怒到了一個極點。
楚堯和自己母親蘇凝薇居然已經暗中在一塊一二十年之久了。
而自己居然還渾然未覺。
想到自己這些年在朝堂上奮力打拚,戰戰兢兢,隻為母親一個榮華富貴的生活,
結果楚堯卻偷了自己老家,和母親日日夜夜做那種事情,他就隻想殺人。
奇恥大辱。
這是自己這一輩子的奇恥大辱。
“楚堯,我必殺你啊。”
許鳴淵怒吼出來,一掌向前憤怒拍出。
李廚娘整個人直接被打的粉身碎骨,當場斃命。
一旁的管家瑟瑟發抖,不敢多說一句話。
就在此時。
“侯爺,陛下醒了,讓您進宮解釋主母和楚堯這些年的事。”
一個下人在外面,小心翼翼的說道。
許鳴淵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直到足足一刻鍾之後,這才開口,漠然說道:
“我知道了。”
說罷,許鳴淵就走了出去。
管家歎了口氣,招呼下人來收拾李廚娘的殘肢斷臂,順便讓人去把李廚娘的兒子,丈夫一塊滅口。
他跟了許鳴淵這些年,最清楚不過許鳴淵的做事風格了。
這個事情,許鳴淵一定不想讓人知道,所以相關者必須永遠閉嘴。
...
皇宮。
乾清殿。
整個大殿內的空氣宛若凝固,讓人喘不過氣。
建昌帝坐在床榻之上,神色冰冷無比的聽著王公公的稟告。
“經查,青貴妃和十三皇子已經消失在了皇宮當中,一塊跟著不見的還有小鄧子,小李子等十二個太監宮女,
有人稟告說當夜在帝都的天一巷見過他們,然後就再無任何蹤跡,
負責守衛帝都城門的馬統領已經被下了拿下,他交待說有人給了他一萬兩銀子,讓他在醜時三刻打開城門,放人離開帝都。
那人是他一表親兄弟,這些年關系很好,有他作保,他就同意了下來。”
說到這裡,王公公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建昌帝,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
“還有青貴妃的父親陳冉,母親薑月離等人也已經消失,根據四周的街坊鄰居所說,他們家在前一天就突然沒了蹤影,
有人想要去報官,但負責受理的大理寺正何英卻把此案壓了下來,秘而不報,’
經過錦衣衛拷問之後他交待說有人給了他三萬兩銀子,讓他按下此案一天一夜,
那人是帝都的一富商, www.uukanshu.net 口碑極好,他見到有錢掙就同意了下來。”
“哢嚓。”
茶盞碎裂的聲音傳來,王公公抬頭一看,是建昌帝把呈到手中的茶盞給捏碎了。
王公公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我們又對青貴妃的繼父,陳冉進行了調查,目前雖無任何證據此人身份有問題,但結合此人的關系網,可以得知他對高大成熟婦人的特別鍾愛,我們大概可以斷定,前十八殿下這些年在帝都的隱藏身份應該就是他了...”
“混帳東西。”
建昌帝再也忍受不住,當即咆哮起來,抬手就把手中的碎裂茶盞給摔了出去,砸的王公公頭破血流。
但王公公卻不敢有任何異樣,整個人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裡,全身發抖個不停。
他心頭則是在感慨連連。
前十八殿下楚堯當真是一個人物啊。
扮演成青貴妃的繼父,利用青貴妃母子二人成功在建昌帝眼皮子低下拿走了金剛不壞神功,還被建昌帝感慨是皇親國戚的典范,甚至前幾日大婚建昌帝還給其送了禮...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之後,對於建昌帝而言,一切都變成了莫大的諷刺和笑話。
並且現在還有一個關鍵性問題。
那就是楚堯和青貴妃到底有沒有深入交流過?
但依著楚堯對高大成熟婦人的喜好,青貴妃大概率已經和楚堯知根知底了。
所以這就是說,建昌帝腦袋上這頂帽子必然是戴牢了。
堂堂九五之尊,卻被人戴了帽子,而且還戴了很多年,這個氣,任誰都忍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