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數日後。
教坊司。
“噗——”
聽著幾個酒肉朋友談起這幾天的朝堂大事,楚堯在聽到軍機處這個詞之後當即把口中的酒給噴了出來。
“沒事吧,陳兄?”
幾個酒肉朋友都是看了過來,一臉怪異的看向楚堯。
“沒,沒事,就是不小心被嗆到了。”
楚堯連忙擺擺手,神色恢復正常笑著回應道。
幾個酒肉朋友不疑有他,繼續聊朝堂大事。
楚堯此刻低頭喝酒,臉上盡是古怪之色。
許鳴淵上奏設立軍機處?
你許鳴淵怕不是跟我一樣的穿越者吧?
但很快楚堯就搖了搖頭。
許鳴淵不會是穿越者。
他要是穿越者的話,按照他以往的走讀書出仕的路子,李白杜甫蘇軾的詩詞歌賦早就滿天飛了。
那些東西放在任何一個封建時代都是降維打擊,嘎嘎亂殺。
有幾個走讀書路子的穿越客能忍住不把那些東西甩出來裝逼打臉,
然後順理成章的獲得顯赫功名和崇高地位,最終贏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
更別說許鳴淵本身又是一個對權力極度渴望的人,
他要是真有那些東西絕對不會藏著掖著,一定會拿出來幫自己獲得更多更大的好處。
所以,許鳴淵定然不是和自己一樣的穿越客。
只能說是不同的世界都有一朵相似的花,冥冥之中有些人自有輪回吧。
“幾位爺,新酒到了。”
教坊司的老鴇此刻走了進來,滿臉堆笑的對著楚堯等幾個酒肉朋友說道。
“好,快帶進來。”
幾個酒肉朋友都頓時亢奮起來,連忙說道。
老鴇頓時拍拍手,身後的門隨之被打開,然後一群鶯肥燕瘦,嫋嫋娜娜的女子就被領了進來。
幾個酒肉朋友頓時眼睛放光,全身都興奮的顫抖了起來。
這些女子,之前可都是那些朝堂大臣的妻妾啊。
這些日子隨著多位朝堂大臣下了大獄,九族同誅,教坊司內也是迎來了一大波人員擴充。
那些朝堂大臣們的妻妾女兒全部被充入了教坊司,教坊司的生意也開始前所未有的火爆起來。
“媽媽,介紹一下唄。”
一個酒肉朋友搓著手,興奮的說道。
“這位,是翰林院侍讀大學士鄭見深的第六房小妾。”
老鴇頓時開始挨個介紹起來:
“這位,是光祿寺少卿馬隆的三女兒。”
“這位,是錦衣衛百戶劉明元的妻子。”
...
片刻之後。
幾個酒肉朋友紛紛摟著一兩個朝堂大臣的妻妾女兒就迫不及待的進了房間。
只剩下楚堯一人還沒選。
“爺,您沒看中的麽?”
老鴇看著楚堯,陪著笑問道。
楚堯搖搖頭。
確實沒看上的。
他一如既往的隻對身材高大,胯大臀大胸大,哪哪都大的成熟婦人有興趣。
但在封建社會,身材高大的女人通常是被認為有悖夫綱,絕大多數人娶妻都是小土豆。
這些朝堂大臣的妻妾子女也不例外。
雖然模樣確實不錯,但哪哪都小,楚堯著實沒什麽興趣。
除非你身懷名器,聖獸白虎,一線天...
罷了,還是回家找自家婆娘薑月離,巧兒和蘇凝薇吧。
雖說家花不如野花香,但自家的這三朵家花明顯比野花更燒,更香,怎麽吃都不膩。
更別說宮內還有個尊貴典雅的當朝皇貴妃,人前威嚴莊重,高不可攀,凜然不可侵犯。
人後就可以主動讓自己隨便幫忙開後路,什麽高難度的姿勢都能擺的出來,個中滋味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相比較之下,教坊司就顯得無趣多了。
在老鴇失望的勉強笑臉當中,楚堯起身離開了教坊司,向著許宅而去,先去找蘇凝薇去深入交流去了。
...
皇宮。
“呸,奸賊。”
“奸賊不得好死。”
“欺上媚下,許鳴淵你枉為人子。”
下了朝之後,不斷有路過的朝堂大臣衝著許鳴淵吐口水,神色當中盡是憤恨之色的罵道。
當日許鳴淵向建昌帝諫言成立軍機處後,在第二天軍機處就火速成立了。
一開始,朝堂大臣們還沒看清楚軍機處的玄機,也就任憑軍機處低調成立,開始運轉。
但不過兩三天之後,他們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軍機處這個部門有多恐怖。
軍機處總攬整個虞的一切軍事,政治,經濟大權,成為大虞官場的最高決策機構。
他們這些大臣如果不入軍機處,那就只能是老實聽命,去辦事執行的工具人,相當於他們直接被踢出了權力核心層。
但軍機處的人員全部由建昌帝一人隨意任免,沒有俸祿,不設品級。
換句話說就是在這個部門的控制下,從今以後他們若是還想進步,繼續留在權力核心而不被擠出去,那就只能去給建昌帝當狗。
建昌帝讓他們幹什麽他們就得幹什麽。
這和曾經的大將軍大司馬,丞相宰相,內閣六部是完全不同的。
這些官位的任免通常是皇帝和群臣相互博弈後到達平衡的結果, www.uukanshu.net 並非皇帝的一言堂。
除非你是開國太祖,足夠強勢。
否則只要皇帝弱勢一些,這些官位皇帝連手都插不進去,完全是百官自己說了算。
但現在,明明承擔著百官相權的軍機處,卻由皇帝一人說了算,百官再無任何話語權。
這就意味著百官手中最重要的相權,將徹底成為皇權的附庸。
皇權,從此以後達到巔峰。
一個軍機處,直接把困擾大虞,乃至前朝,前前朝,前前前朝不知道多少年的皇權和相權之爭給徹底解決了。
許鳴淵,當真鬼才也。
但失去了相權的百官又豈能善罷甘休?
始作俑者的許鳴淵就成了他們的憤怒發泄對象?
罵不得建昌帝,我們還罵不得你許鳴淵麽?
然而對於此,許鳴淵不但神色淡漠,根本不為所動,反而目光露出一抹譏笑之色。
當官這麽多年,他也算是看清楚了這群整天喊著為國為民,要為民請命的朝堂大臣的真正嘴臉了。
嘴巴上喊得比誰都義正言辭,大義凜然,實際上真要面對強權了,他們比誰跪的都快,比誰都更無底線。
別看他們現在對自己是恨不得生吞活剝,咬牙切齒,
但再過些日子,等他們無奈接受現實之後就會全部換上一副嘴臉,對著自己這個軍機大臣奴顏婢膝,諂媚討好起來。
到時候自己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全部給自己跪下認錯。
“嘿。”
許鳴淵不屑的瞥了一眼這群朝堂大臣,大步向著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