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靖山侯府。
“侯爺。”
“侯爺。”
下人和婢女們不斷衝著下朝回府的許鳴淵敬畏說道。
如今的許鳴淵已是建昌帝的心腹重臣,常年出入軍機處,參與各種國家大事,大權在握。
去年更是獲封靖山侯,食邑八百戶。
朝堂之上不知道有多少官員都要仰之鼻息,更有不知道多少國子監士子渴望拜入許鳴淵名下,成為其座下弟子。
曾經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庶子,如今徹底完成華麗轉身,自身變成了豪門,成為了高攀不起的存在。
許鳴淵的這一生,堪稱勵志。
“父親。”
一個錦衣少年對著許鳴淵低頭說道,神態畢恭畢敬。
“嗯。”
許鳴淵對於自己兒子的回應很是冷漠,簡單的點了點頭便越過了他,徑直向著後院走去。
因為這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許家過繼給他的。
許鳴淵如今也已經年近四十,早就成家立業了,家中妻妾有二三十人之多。
但,卻沒有一個人能給他留下一子半女的。
找過很多醫生,卻都是束手無策。
最終是一個民間隱藏神醫告訴他,他這是先天性的,根本沒法治。
於是,許鳴淵只能從許家過繼一個孩子過來,繼承自己的侯爵之位和萬貫家財。
可不是親生的終究是隔著一層,
許鳴淵對於這個過繼過來的許家孩子根本就喜歡不起來,
平日裡見到也只是很漠然的看一眼,隨之就不管不問了。
來到後院。
進入李如海的藏身暗室之中。
如今的李如海更老了,白發蒼蒼不說,牙齒也掉的差不多了,
但偏偏就是死不了,
而且還活的越來越精神了,
每天食三斤,酒兩斤,
完全不像是一個九十歲老頭的飯量。
看到許鳴淵走進來,李如海頓時看向他,癟著嘴笑道:
“侯爺今天來找我有事?”
許鳴淵抬手。
李如海身邊的眾多歌姬紛紛散去,隻留下他和李如海兩人。
接著,許鳴淵死死的頂著李如海說道:
“李公公,當年你說你很快就死了,沒少時日可活了,
結果你是活了三年又三年,
然後三年之後又是三年,
我直接養了你十來年了,
這些年你吃喝玩樂,過的極為逍遙和滋潤,
也算對得起你了,
所以那武聖功法,你該給我了吧?”
李如海頓時咧嘴笑道:
“侯爺,你這話說的就有點不對了吧?
我活了三年又三年,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老夫也沒想到老夫的身子骨居然能這麽硬朗,
所以怎麽說是老夫欺騙你呢?
只能說你運氣不好,
而老夫我的運氣,可能好了點而已。”
許鳴淵不說話了,只是目光陰沉的頂著李如海,當中有殺機浮現。
李如海則絲毫不懼,反而哈哈大笑著說道:
“許侯爺,你要是實在等不及,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不過嘛,那你這十來年的功夫就算打水漂嘍。
只要伱舍得,我也舍得,
反正我現在已經活夠本了,
每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老夫這輩子早就值了,嘿嘿嘿嘿嘿...”
看著肆意狂笑的李如海,許鳴淵眼中的殺機更盛了。
但他終究沒有動手,只是冷哼一聲,便起身離開了。
正如李如海所說,一旦殺了他,就意味著這些年算是白費了,
沉沒成本過於巨大了。
再者,
真的能殺掉這個老東西麽?
別看他現在九十多了,即便是陰境天人也沒剩下多少實力了,
但他畢竟是先皇大伴,曾經權勢滔天,眼線無數,
天知道這個老東西手裡面可能還藏著什麽要人命的底牌。
所以,只能是繼續耐著心思等。
他還就不信了,這老東西能活到一百歲不成?
望著離去的許鳴淵,李如海突然說道:
“許侯爺,看在咱們這些年相交匪淺的份上,
我免費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這個秘密和你的生育有關,你想不想聽?”
許鳴淵頓時止住腳步,頭也不回,但聲音卻是冷冷道:
“說。”
李如海笑道:
“你的不孕不育確實是天生,也確實無藥可醫,
不過嘛,這世間卻是有一部武聖功法是極為特殊的雙修之法,
只要修煉有成,男方的生育能力就會大大提升,
其生命精華也就具備極強的生命力,
不光可以讓女方輕松懷孕,誕下自己的子嗣,
而且還能讓女方永駐青春,進行延壽,
給女方的生命精華越多,她就越漂亮,越年輕,越長壽,誕下的子嗣也越健康,天資越強大...”
許鳴淵頓時猛地扭頭,死死的頂著李如海。
李如海哂笑道:“怎麽樣?
這個消息對你來說價值巨大吧?
也足以抵得上這些年你養著我的回報了吧?”
許鳴淵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李如海笑道:“和我李如海做生意,保準你吃不了虧,只要你耐心等,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少不了的。”
許鳴淵沒接話,只是開口問道:
“那這部功法在哪裡?又叫什麽名字?”
李如海非常乾脆的說道:“不知道。”
許鳴淵頓時額頭青筋冒起。
李如海無奈說道:“真不是我不說,而是真的不知道,
我能知道這部特殊武聖功法的存在已經是意外了,如何能知它現在究竟在哪裡?又叫什麽名字?”
許鳴淵臉色不好看。
李如海又道:
“你也別生氣,你現在已經是朝堂重臣,說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 www.uukanshu.net
所以,你完全可以通過你的權勢去發動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尋找這部武聖功法的下落。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然後五年,十年...
萬一有一天真的找到了呢?
那你就能有自己的子嗣了,不是麽?”
許鳴淵再度沉默了下來。
少傾。
他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暗室。
顯然是已經把這件事給記在了心上,準確去發動自己的所有權勢來尋找它了。
而望著許鳴淵離去的背影,李如海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他剛才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確實有這麽一部特殊的武聖功法,也確實不知名字,不知去處。
但他有關鍵的一點沒說。
這部功法和萬古長青功,金剛不壞神功一樣,都是無需資源,只需悟性,極高的悟性。
換句話說就是,許鳴淵即便有一天真的找到了這部武聖功法,他也大概率修煉不了。
當然這個事是絕對不能告訴許鳴淵的。
因為自己現在之所以說這個秘密就是為了穩住許鳴淵,好讓自己安穩走完最後的幾年,別讓他真的和自己玩命了。
所以,就只能給他一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目標去吊著他了。
至於最終許鳴淵真的拿到功法後發現不能練而當場心態炸裂,那管自己屁事?
“這年頭,誰把誰當真啊...”
李如海嗤笑一聲,揮手就把歌姬招了回來,繼續奏樂,繼續舞,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