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雨語出驚人後,許多族老對此不滿,其中一個刀疤臉冷嘲熱諷,雙手抱胸
“我看哪,我們這些族老做不得建議,要做建議只能家主做嘍,你說是不是,嚴家主?”
“嚴東你……”這嚴東本是嚴老爺子第二房的子嗣,他還得稱嚴雨為兄,族中多事,多半就是此人挑唆
因為他二房備受打壓,見不得大房的人耀武揚威
“嚴雨你逍遙夠久了,老爺子的鎮族之寶你都拿來賣人情?反正這件事我們族老也做不得意見,要分要散看你”嚴東撂下一句話,搖搖頭大步朝後走,走的是無比瀟灑,卻臉上帶笑
眾人在嚴東走後,皆唇劍無情,衝著嚴雨
嚴雨聽著,卻閉上了眼睛,不久後,嚴雨衝著大家夥拱手作了一禮
,“此事確有我私心,但我本意是為家族爭宜,族老們心思我知曉,但我們不可居以一方天地,小輩們還有更遠大的抱負,有些小輩縱然沒天賦,為國效力有何不可?望各位族老聽取我的意見!”
這番話,足以讓大家夥沉默了幾十分鍾
“可……”
一聲急促的哨聲在此時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外面人群的哭喊之聲
“怎麽回事?快去看看”幾十個人紛紛衝出門,一出門,全都拿出了兵器,他們看見一支支鐵箭從遠處極快的射來,很多人都已倒下
“到底怎麽回事!”
鐺的一聲,嚴雨身邊之人為他擋了一箭,掩護著眾人退回安全地區
“箭是從外面射進來的”來到戰場上的一部分肖家人將目光收回,兩兩配合,救助村民
嚴家人大眼對小眼,嚴雨道:“我得去看看外面什麽情況,嚴德嚴發,隨我出去”
兩個人應聲而出,嚴德先趁著箭雨停歇,一瞬竄出,靠在牆上朗聲道:“請外面的肖家兄弟為我們開一條道!”
肖家人也不敢耽擱,答應一聲,就見嚴家大門打開了一條縫,嚴雨首先擠出,嚴德兩人也緊隨其後
看了看放箭的方向,嚴雨提氣一口氣竄了出去
嚴德嚴發對視一眼,冒著箭雨,肖家人看傻了,也分出幾人朝他們支援而去
青陽鎮兩邊都有一層層山壁,山壁又有綠色小樹遮擋
這夥賊人就是隱藏在這些山壁上朝下面鎮裡放箭
弓箭手視力不錯,幾乎一瞬間搭箭對著嚴雨幾人
“賊人爾敢?”嚴雨大喝,腳尖向左微移,竟像個陀螺旋轉起來,他這旋轉把射出的箭都抓在手上,而後又使用內力飛射到賊人自己的窩裡
瞬間箭雨消失一半之多,山壁上的賊人點頭
而埋伏在鎮子對面的沙裡站起一群群穿著黑衣的人
又是哨聲傳出,底下的黑衣人興奮吼叫:“殺啊!!!”
黑衣人魚貫而出,倒是讓他們吃了力,一邊應付頭頂上的箭雨一邊又要躲下面的攻擊
見他們支撐還很吃力,嚴家人也衝了出來
後面還有肖家
黑衣人這方其實沒出動完,首領和三個人看著場上戰況,不一會首領道:“看到那個身穿墨色袍子的人了嗎,先殺他,你們開啟了元魂,實力比之前的要強勁,務必給我擊殺!”
那三個人慢慢摸過去時,首領又開口了:“等等,先看看,我記得還有幾個領頭人”
於是他們又趴回了原地
嚴家的人救村民時被箭射中,後背又被人砍,命懸一線時,鎮子深處甩來一把劍,正中靶心
“護岩軍在此!何方宵小行殺人放火之事!”整整齊齊的跑步聲讓在場的人齊齊一震,而後奮力殺賊人
薑萬鴻帶領著護岩軍立在軍甲前面,手往前揮揮,下屬領著眾軍士前來抵抗
遠處,黑衣人首領看著他出來暗皺眉頭
不難看出,那男人應該是這裡面勁敵之一,但比較他人,這位護岩甲將軍更盛一分
還有那最後家族之人,都沒見過一個出來,很難相信他們沒有做什麽打算
薑萬鴻飛身躍至別人肩膀處,踩著眾人肩膀,看看四周,突然朝著一個方向衝去
下屬看見他走,打著手勢,分成四股,遊走他方
首領突然轉身,幾個騰挪之間已是十丈之遠,那些個留在原地的黑衣人愣了下,徒然向左向右移開
“反應還不慢”那攻過來的男人淡道
三個黑衣人殺心一起,中間那個人又愣了一下,只見他脖頸處一把劍架在肩膀,黑衣人用余光瞄去,只見身形模糊像個中年人
“客人你先去捉賊,這幾個我收了”
那男人淡淡點了下頭,身形猶如煙雲一飄就散
左邊黑衣人先攻,右邊那個拳出如虎嘯,然後一個掃堂腿,中間的人大吼一聲,手裡暗攥小匕首,倒掛金鉤刺向嚴雨眼睛
嚴雨不懼,自是信手拈來,卻料,左邊的人動用元力,一股刺痛感襲來,嚴雨半邊身子麻痹住了,擋下右邊的拳勢自是慢了很多,在這時候,中間人匕首刺來,嚴雨偏了下頭,這才沒傷及眼睛,臉上一道疤痕就這麽血淋淋的劃出
中間人看著自己劃出的刀傷,突的笑出,右手抬起,做了個“爆炸”的放煙花動作
臉上的傷口如同被硫酸潑過,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嚴雨被疼的死去活來,跪倒在地,兩黑衣人架刀於他脖上
嚴雨在此時做了個動作,他做的是一種佛門禮儀,雙手合十,口中默念
“叱”輕吐字眼,三個人被人錘了一下腦中轟鳴,耳目不清
再一聲“封”,三人被封了五感,摔落在地,又一聲“止”三人抬眼看向他,眼裡滿是紅色
一連三聲“噗!”,三人的腦袋被震爆
見三人了無生機,嚴雨如釋重負,如同抽幹了氣力,這是元力虧損的征兆
此法精神型技法,極耗費元力,若非他的元力是從小在佛門中悟來,怕也施展不開
黑衣人被薑萬鴻追的五魂盡散,眼看到了崖邊,一道聲音虛無縹緲的在他腦中響起
“齊泉你真廢物”
齊泉吼道:“誰!誰在裝神弄鬼!”同時,眼睛朝著四周看
“我說你廢物,可真抬舉了廢物這兩個字”輕飄飄的話語從耳邊傳來,齊泉身體一麻,稍微離了他遠點
稍稍打量了番,他笑道:“原來是個娘炮……”炮字剛落,他的下巴和下嘴唇齊齊出現一條血線,隨之撕心裂肺的吼叫傳徹山林
這人將身形移到他身邊,迫使他抬起了頭,口部血肉模糊一片,“你可真不乖”
“你在抖什麽?你在怕我嗎?”這人手上用起了力,疼的齊泉冷汗直流,連連搖手不已
察覺到有人靠近,這人眼神一變,直接靠近了齊泉的傷口,開始起了茹毛飲血,甚至是齊泉的腦部都癟了下去
來到此處的薑萬鴻,周圍突然起了很大的白霧全身戒備中,霧突然散了,眼睛往周圍掃去
“小哥往哪去啊?”又是那茹毛飲血之人的嬌柔聲音,比女聲還更為尖細,但細細聽來,是男子的聲音沒錯
薑萬鴻皺著眉頭,試探道:“這位姑娘……?還是公子?”
“我叫白玉”
“白玉公子,你好”薑萬鴻首先發難,抓著一把方天畫戟朝他殺將過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白玉公子的惡名”
白玉公子低笑:“想不到有人知道我的名號,真好呢”
“收回你那惡貫滿盈的姿態!”薑萬鴻一個回馬槍,白玉公子抓上戟頭,手吱吱作響,驚的他立馬放開
“一交手就上如此殺招,看來你動真格了啊”
薑萬鴻體外有白色火焰外放,眼神好的人可以看出,這杆方天畫戟全槍身也有白色火焰附著其上
他不搭話,隻撤回一杆方天畫戟,在腰上揮舞掄圓了,動作花哨,但暗藏殺機
“取了你首級,我也能在軍功譜上添上一筆!”目光一凝,薑萬鴻手托戟尾,朝前飛速一刺,腳尖點地,瞬移到戟頭,腰和手腕一起發力,戟尾力沉千斤般落下,地面龜裂而開,那裂紋朝著白玉而去,白玉卻在後退
薑萬鴻腳踢了下自己的戟,那戟打著圈飛進白玉身邊
白玉手上起了一團紅霧,聲音倒是正常了多,一副男子語氣
“你不要以為我怕了你?”將他的武器給甩飛,空氣裡徒然出現了幾個白色骷髏頭,白玉元力是汲取狐狸得來的,狐狸幻術第一,他的能力自是不必多說
可論打架,狐狸的狡猾可真是夠用
“你什麽實力,我什麽實力?跟你硬拚還是可以的”薑萬鴻這句話說的極為狂,他乃玄階七品實力,元力已經化實,周身元力淬煉筋骨,反觀他眼中的白玉,雖是同階,但是元力不實,幾個大穴,元力並未到此遊過一番,給人一種華而不實的感覺
薑萬鴻這才小心看他,受皇家通緝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就是凶殘暴虐之徒,他為何這麽示弱?
白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右手藏於背後五個指頭曲起,偷眼瞧他還在心裡盤算,幾乎閃現般的左手彈出幾個東西,剛彈出,薑萬鴻就喝道:“你在幹什麽!”
“自然是送一份大禮”他說完,直接就向他襲來,跑到近前突然消失不見,薑萬鴻舉著戟驚疑不定
霧突然就出現,還不待他一呼吸瞬間,那霧漸漸大了起來,迷人視線,分不清東南西北
薑家
薑家大院做為青陽鎮最後一所房屋居住地,他們面對的敵人可不是那在前面拚死拚活的黑衣人,而是和白玉同一級別的暗殺四人組
他們遁入黑夜,如同弑殺的毒蛇,一朝露頭,那必定是血雨腥風
一連死了二十幾人,管家都橫死當場,所有薑家人都圍成一個團,警惕著周圍
有人忍不住了,跑到院中大聲衝著四周吼叫:“他奶奶個腿!有本事就來殺老子!”
風一吹,兩個人動了,一個是薑家的人,另一個則是暗殺者
這名薑家人耳朵極為靈敏,他推斷出這暗殺者出現的地方,卻高估了自己和他有沒有這個能力
這個薑家人仍然保持著衝出去的姿勢,一條紅線隨便帶走了兩人,兩顆腦袋咕嚕嚕滾下地一顆面朝大門,一顆朝著門內,門內的這顆腦袋瞪大了眼睛看著眾人,仿佛還在尖叫
許是第一次直面死亡,很多人打了退堂鼓,腿肚子也打起了抖,前面一排嚇的癱坐在地,大腿之間黃白之物流出
時間靜止了好久,有人受不了這種寂靜,尖叫著往內跑去,還不待有人喊,便已人首分離
“閣下何人?對我薑家人下此殺手?”薑思廿匆匆趕來,看到死了一半的族人,睚眥欲裂,用盡了勁力喊道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風聲,和無盡黑暗
“以為這樣,就可以肆殺我族人了嗎?”薑思廿冷哼一聲,眼眸凜冽有力,只看見他那漆黑一片的眸子轉變成全黑狀態,整個人黑漆漆的一片
遠處全身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人嘴巴蠕動一番,面上驚然一色,一隻手拿斷了他的胳膊,沒錯,就是拿
他的胳膊整個被拿了走,要不是他側了下身,估計會把他的心臟拿了出來
一個黑點突然出手,薑思廿急忙夾住他的手,帶著他往上一翻,黑衣人看他翻過頭頂,被他夾住的手光芒流動,接著震開了他,一手直取他心臟處!
薑思廿躲閃不及,硬生生接了這一招,手入骨頭!疼的他直吸氣,反手一掌打向黑衣人頭頂
,黑衣人頭頂竟有元力層罩,再也破不進
黑衣人眼神一暗抬起右手,右手之上似有藍色光芒流動,一拳砸向薑思廿肚子
薑思廿連忙朝後翻滾,一連翻滾幾下,卻被黑衣人給扼住喉嚨按在地上,再也掙脫不了
黑衣人想破去他的元府,薑家兩個老頭跟商量好一樣
“劍縱九橫!”
“石甲拳法!”左邊老頭先是走出一段詭秘的步法,欺身而上,渾厚元力包裹著拳頭,穿插著使用劍法
逼的黑衣人後退一步,也正是這一步,薑思廿被人救下
後背猛烈大風吹著,那拳法老頭看不真切,便被劍法老頭吼著讓他帶家主走
劍法老頭一笑,昂頭噗出一大口鮮血,原來,他已感覺到自己背後有很大一股力量襲來,硬生生被那力量刮走骨肉一聲不吭
臨近眾人,人們慌忙去接,又是兩名族老跳出,抗下了背後暗襲的力量
噗嗤之聲耳邊響起,兩名族老滾倒在一旁不知生死
看到這一幕,薑思廿咬緊牙關,低聲對族人說道:“他們的實力跟玄階差不太多,只不過比我們的元力更為精純嫻熟,咱們就剩下這麽多族人了,千萬不要做無用功”
跟眾人說完,旁邊的族老給他服下一顆丹藥,並盤腿閉眼朗聲道:“朋友,你們衝什麽來的,不如坐下好好談談?”
薑思廿明顯感覺自己臉上有一種力量停了下來,耳旁是族人們的哀嚎
再睜開眼時,自己的族人倒在地上,幾個婦人被三個黑衣人用刀抵在脖頸處,那刀還在往下滴著血液
“閣下終於露面了,說吧你們想要什麽?”
在薑思廿眼前的黑衣人給後面三個黑衣人遞了個眼神,三個黑衣人迅速行動
接著黑衣人摘下了面巾,先是詢問他:“你就是薑家掌權人?”
薑思廿點點頭,那人又問道:“黑色卷軸在哪?”
心裡一跳,薑思廿默不作聲了,黑衣人見他神色微動,右手抬起又一揮
婦人被殺了一個,其他幾位婦人面色一白顫顫抖抖縮成一團
薑思廿眼見著她被抹脖子,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我可以告訴你那卷軸在哪”
“識時務者為俊傑”那黑衣人讚道,並往後走去,拖了一個婦人過來,“走吧,告訴我它在哪”
青陽鎮外,已經殺完了作亂的黑衣人群,而自己人也大差不差留了一半,護岩軍和他們暗呼一口氣
護岩軍最高指揮薑萬鴻不在,他的下屬自然是這支軍隊裡最高的指揮者
看著人們流落出傷悲之色,和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哭聲,他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嚴家家主體力不支,許是那場打鬥讓他用盡了力氣,昏了過去
肖家家主大喘氣,像拉風的風箱
“發生了什麽”下屬抬步走了過去
一位軍士道:“我在這發現了一名未死透的黑衣人,問他什麽也不答,我一時不察,讓他奪了刀自殺了”
下屬直接下發任務,務必清理殘留的屍體,避免二次傷亡
然而就在下屬轉身之後,一道極快的光鑽進了軍士身體,軍士搖搖頭,並未任何不適
“我說這薑思廿這一大家子的,怎都沒幾個人來”
“會不會他家是內鬼啊?”
“不無道理不無道理!”隨著肖家家主的話語展開,肖家人已經認定薑家內鬼,紛紛拿上武器,準備上薑家乾一架
下屬思考了會, www.uukanshu.net 道:“這樣,我們護岩軍先守著大門口,我隨大家過去一趟”
下屬清點幾個軍兵,剩下的人收拾殘局,這幾個軍兵其中就有剛才那個人
來到薑家,發現外牆向外凸起,眾人立馬收起表情,換上了嚴肅
下屬幾人自然首當其衝,下屬飛上屋頂,輕踩瓦簷,這才打了個手勢
五名軍兵破門而入,皆被震驚住了
原來薑家也逃不過和他們一樣的命運
下屬來到牆下,發現兩具屍體,一具屍體卡在牆裡,另一具倒在地上
而中央,一具背對著他們倒下的老者屍體,屍體背上露出深深白骨,直穿心臟,連心臟等器官都被削了一半下來,也不知是地上的哪堆血肉了
下屬問道他們:“薑家有多少人?”
肖家有一人回道:“他們家人數較少,有五十差不離”
看著眼前的一堆肉,再看看別處,整個薑家大院裡甚至於外面都有一團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這地上的應該是人肉”
此言一出,眾人馬上離開了牆和木門,連站也不是,反正哪都膈應
“副將,這裡有血跡”下屬穿過長廊,來到內屋,隨後大家夥也都來到了這裡
通過合計,死在屋裡的人不下十人,都是一些奴仆,一刀致命
再說薑淶這邊,婦人接下她後安置在一輛廢棄的馬車上,只有三個車輪子的車上
婦人看著那在旁邊一直不醒的薑淶也陷入沉思
想那隻手,想她為什麽會從天而降,而天上又沒什麽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