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女生小屋不遠處,一個人悄悄隱去身形
這個人來到專屬於外門弟子居住地,敲了敲最右邊的房門,裡面的人頓時安靜了些,一道男子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進來”
這人小心翼翼將門打開又關上了門
這屋裡一共有五人,上位則是這間房屋的主人韓莫,下右首位林子英
右二位方不揚,左首位許佳資和其弟許佳樂
許佳樂繼續剛才的話題:“他華天倡什麽意思?賣人情給新弟子?”
“幾十個任務全沒了,留下一些我們用不著也用不上的東西,昨天昨天那些任務全在呢!”
許佳樂越想越激動,起身拍了下桌子,聲音之大,其他人忍不住側目
拉住自己親弟弟,許佳資淡淡道:“他這次真的過分了,不過我看未必新弟子是感激他的”
“哦?”
給了剛進來之人一個眼神,那人便道:“諸位師兄,我看這次新弟子得恨死他了”
“你說”看看許佳資,韓莫有點興趣了
“師兄們知道紫菱峰峰主嗎?這紫菱峰峰主突然回來,帶的就是他們這一幫‘新弟子’,不,應該說還是普通人,這幫普通人一上來就遇上了華天倡和他那位“嬌骨””
韓莫手摩擦著下巴,笑道:“有趣有趣”
“還沒完呢,那華天倡說是要找什麽天雷花,和普通人裡頭的一位女子侃侃而談,不知為什麽華天倡突然把手裡所有的任務全發給了他們,現在他們正聚在那位女子身前商量著怎麽解決這個事呢”
“好好好!”許佳樂又一掌拍在桌子上,韓莫眼珠橫移向他,將面前的杯子扶好,“許佳樂,可不要打碎了我的桌子”
許佳資連忙拉他下桌,連聲道:“不敢不敢”
許佳樂隻感覺在這個地方有條毒蛇在狠盯著他,令人發寒
其他三人一言不發,默默扶好倒了的杯子倒了杯水給自己緩緩勁
韓莫挑挑眉,問道:“男生那邊人很多吧?”
眼線道:“多,比女生還多幾十個,不過,我看著華天倡看到這麽多人臉色變了幾變”
韓莫笑看許佳資兩兄弟:“至於華天倡為什麽臉色會變,我想許兄弟應該知道吧?”
許佳資好像頂著無形的壓力,點點頭,道:“我好像知道一點”
原來,華天倡的家族在劍門宗山下屬於一枝獨秀的地位,皇城中更有實力,一位異姓王受到封賜,後因族中有人謀反,他們這支旁族的華家人的領袖也就是家主奮起直殺,終於在皇城門口,以身作盾擋住了刺向皇帝的一杆槍,這可把當時的皇帝感動的,抱著其屍身痛哭流涕
天下大赦時,皇帝在華家最為羸弱的時刻砸錢給他,並以一半國庫的天靈地寶助其發揚光大,華家旁脈依靠先家主流傳下來的“功法”得以延續,靠著這一層關系,華家才耀武揚威,成為一霸
華天倡的表哥,仗著自己是華家人整天無所事事,如今二十一歲沒啥功績,一個月前見自己表弟天倡得奇遇,想借助他的力量讓自己成為一個劍門宗弟子
礙於情面,華天倡問他是想做外門還是內門弟子,這貨二話不說選了內門,給華天倡氣的,揍的他找不著北
自己也才是個外門弟子,你還當內門弟子,你想屁呢?
第二天,自己二伯找到自己,明裡暗裡都在說要自己幫表哥
華天倡敷衍了事,趕回宗門,實際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天雷花
原本自己商鋪上有賣,如今一株也沒有,問了別家,同樣也沒
氣的他直接接下全部任務,準備砸些小“錢”,讓其他人幫忙,自己坐享其成
當天他父親和二伯靈蛾傳信,實在是煩的不行,於是出來,這才與薑淶等人相遇
韓莫推開屋門,呼吸著新鮮空氣,四人跟在身後也起身
韓莫呼吸了會空氣,側身抱著胸看著旁邊兩座屋子,眼中似乎有火焰迸發
“許四,你去打聽打聽,男生那邊有什麽消息,另外給我注意一下功勞簿上天雷花的任務在誰那,咱們去幫忙”
許四連忙應聲,看看自己主子,躬身退去
“你這是?”談話期間,一直沒說話的方不揚有點揣著明白裝糊塗地問
韓莫揚起的嘴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要他名和利全不收”
打發走眾姐妹,薑淶身心疲憊的倒在茶桌上,右手在桌上不停旋轉茶杯
“你準備怎麽做?”
聽到這聲音,薑淶仿佛有了主心骨:“你終於說話了,我還以為你魂飛魄散了呢”
正主薑淶在“她”體內,笑了聲:“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也許時日不多,薑淶這句話沒說出口
“我打算,先集合九品黃階的力量,幫人擊殺妖獸,問題是人心不古,我這想法剛提出來,幾位比我們高實力的人不同意,我再三商量,他們嘰嘰喳喳,吵的我頭疼”
“薑淶”側面問起了她修煉的事
薑淶立馬站起,小聲的道:“我倒是有點小問題想問你,你們元修客是如何把吸引進來的靈氣轉換成流通全身經脈的元力?我修煉幾天仍百思不得其解”
“你先照著我教給你的方法,修煉一遍,我找找問題所在”
薑淶爬上木床,開始閉目養神,起了個手勢,沒過幾分鍾全身泛起了紅光,印的屋子紅彤彤的
“薑淶”在體內靜靜看著浮出來的一卷‘卷軸’沉默了幾十息左右
舒了口氣
“怎麽了?”薑淶收功,問道,她害怕萬一出了什麽隱疾,那她還能活嗎?
“沒事,你繼續盤坐”“薑淶”又陷入了沉思,似是下定決心,左手拿起一團空氣,但她抓的特別用勁
往自己心口處一插,面上痛苦神色
一絲絲紅色的絲線從她插的“空氣”之下鑽出
外面的薑淶也覺得自己心口處疼痛,她以為這是正常反應,問道體內的人
體內“薑淶”嚴肅道:“別動!繼續”
那些血氣流走四周,卻又遊不走,見差不多了,“薑淶”一甩手中‘空氣’,‘空氣’牽引血氣,卷軸自動分開,將血氣‘吞’進紙中,血的加持下,卷軸開開合合,最後在關上的一刻突然大開,裡面吐出黑色的‘字’來,“薑淶”身體卻在承受巨大吸力
外面薑淶因卷軸吐出的字,身體表面的紅光更加強盛,奪人眼目
“怎麽辦,我收不了功!”薑淶身體動不了,但心裡還能說話,這一次“薑淶”沒有再講話
一大股強勁的力量要撐爆她的血管
薑淶直接變成了紅臉人,脖上青筋直冒
“媽耶!老子要死了,才來這個世界兩天,我沒時間嗎?”
一瞬間,薑淶突然爆發強大的意志力,她不能死!!!
就像雞蛋一口下去噎了個半死,突然下到胃了,她身體裡的力量跟隨著血液流轉全身,每次過大穴,都如同受著刑罰一般,讓人痛的要死
幾次下來,薑淶在異世界感受到來大姨媽的快樂
可這種痛苦,體會不來,薑淶肯定不會再來幾次
“蹦蹦蹦蹦蹦”
薑淶清楚聽到自己身體各處傳來響聲,她大急,該不會把骨頭給打碎了吧?!
就在她以為自己這種異象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時,劍門宗所有弟子都看向那道突然衝天而起的紅光
充滿了驚疑不定
疑惑的目光又浮在眼前,因為那紅光沒了
薑淶把所有大穴衝破後,皮膚雖然不紅了,但還是有點紅過的痕跡
她“啊”的一聲大叫,雙手畫了個圓收起了功,喉頭一甜,昂面噴頭樣的噴出了血液,隨即暈倒在床上
夜晚,她醒來之時,幾個熟悉的人影在床前走動
“你醒了”
搖搖頭,薑淶終於看清了人,“陸壓師兄?”
“修煉這麽刻苦,真不愧是你”薑潮打趣道,把一碗黑黑的水遞在了她嘴前
“這藥是王軍兩兄弟煎的,陸壓師兄說你是修煉入魔了”
皺著眉頭,把藥推開,薑淶疑惑的道:“我修煉出什麽問題了嗎?”
黃姓師兄走進來,道:“沒任何問題,只是”
黃姓師兄還是給她提醒:“此種修煉方式不可取啊”
“哪種?”薑淶腦子有點搞迷糊了,自己一直都是這麽修煉的啊
“強行衝破經脈,倒行逆施之法也只有你們狠人才能這麽做”黃姓師兄搖搖頭,同時言語中充滿了驚羨
“幸虧你這裡有位熱心腸的師姐,見你暈倒二話不說先給你喂了一顆什麽丹藥,正巧王軍出來尋你吃飯,這才讓你沒白白丟命”
陸壓師兄笑道:“王師姐人冷心熱,你應該好好謝謝人家啊”
再說青陽鎮其他家族,肖家帶著一群人跟著嚴家而去,其他人則是跟著薑萬鴻
客棧內,嚴雨為自己兒子嚴碩治療後下床,旁邊等候多時的人走到面前,瞟了一眼床上的嚴碩,義正言辭的道:“你又不是他親生父親,至於費這麽大勁嗎?”
“我們都以為是天歌回來了,沒想到是他!”這人氣不過,一屁股坐下拍了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離桌三尺高,也覺不妥,出手捏住茶杯
“他和天歌都是我的孩子”
“嚴雨!”這人衝到嚴雨眼前,漸漸壓低了聲音,“天歌生死不知,你應該明白他不是我們嚴家的希望”
“你還想他冒充嚴天歌,元魂拿不出,我看你怎麽收場!”
此人說的沒錯,青陽鎮天賦較好的除了薑淶和嚴天歌,其他人徒有玄階實力,卻無元魂
“那你要怎麽做?你拿的出來一個擁有元魂的族人嗎?其他孩子只會露怯,根本承受不了壓力,你們孩子當年一口一個野種,給他的心理上了一層防罩,試問你,和其他族人,又有誰知道天歌的喜好?”嚴雨眼裡噴出怒火,他字字珠璣,懟的那人啞口無言
平複了下心情,嚴雨還是留下了怒氣,他道:“你告訴大家,再休息一會,我們就要趕路了”
那人領命前去,嚴雨撐著桌子,似乎陷入了哀思之中
床上的嚴碩莫名眼角帶淚
一個時辰之後,嚴家人整頓人馬,浩浩蕩蕩的往他們目的地而去
經過一片荒樹林,嚴雨等幾位嚴家高層抬頭,一位長老喃喃道:“氣氛有點不對”
肖家家主驅馬上前,和嚴雨並馬而行,警惕著四周,跟嚴雨說話
“小心點,我總感覺這地方有些不對勁”
嚴雨點點頭,表示已經知道,準備勒令全體快步通過這裡時
裝嚴碩的馬車被人斬斷與馬的聯系,馬兒受驚,橫衝直撞,撞飛了不少人
“警戒!!!”眾人紛紛拿上別在馬腿上的兵器
嚴雨快速看了會馬車接頭,便衝周圍喊道:“是玄階元修客!有著七八品的實力”
可是等了這麽久,除了剛才的響動外別無其他動靜,給了讓他們別掉以輕心的眼神,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嚴雨心知這樣不是辦法,和其他人眼神交匯,自己一步踏出
包裹著元力的聲音能更好的聽清,“諸位不知是哪條道上的漢子?嚴某不才攜一家老小,去往仙宗”
“仙宗……”
“閉嘴!”
嚴雨的耳朵敏銳的聽見有人說話之聲,同時抬起手來,朗聲道:“漢子們,可否給在下一個薄面?讓我們過去”
那隱藏在小溝壑的山匪突感不妙,連忙腳蹬地幾下,往後退去
一位身材比較瘦的中年一刀劈死了旁邊的山匪小弟,其他小弟嚇的趕快爬出,還沒等爬出幾步,幾刀就被砍死在溝壑邊上
山匪頭子也不囉嗦,在退的同時打手勢,一支支暗箭射出,嚴家人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一位長老和肖家家主上了馬背,在馬背上擋住箭雨,急聲吼道:“你們快去幫忙!這裡有我們!”
“好”嚴雨等人飛進密林,與留在密林中的山匪進行了比拚
山匪頭子越戰越心驚,吼出普通人嘴裡無法吼出的聲音,一隻巨虎出現於身後,這個虎形出現,大地震顫,但是你會發現巨虎雙目緊閉
同樣,嚴雨也發現了這一問題
“猛虎躍!”山匪頭子元魂現出,速度和力量那是層層疊疊一直往上
瘦中年背對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嚴雨拳頭勁風,打向了山匪頭子身後虎頭,一拳擊上,同時祭出自己所有元力!
元力對元魂!這是根本不可能逾越的巨大鴻溝,而此刻正在上演元力打元魂擁有者
可惜,元魂巨大卻無實質,就是一個空殼子,你朝他打去,立馬癟了下去
山匪頭子被一拳摜翻,口中還吐著鮮血,嚴雨幾步追上將他踩在腳底下,朝其余匪徒吼道:“匪頭已被我拿下!你們還不跪下?!”
匪徒往那一看,立馬扔下自己武器
其中一個匪徒見自己刀下即將爬走的“亡魂”,咬咬牙砍了過去
肖家家主出手迅速,手掌為刃切了過去,但還是沒救下那個刀下之人
“求求你們,讓我活吧!”臉腫了一半,血還糊在嘴上的山匪頭子朝他們跪求
肖家家主等人清理傷亡人員後來到此處,轉轉眼珠,不懷好意的笑道:“既然是山匪頭子,那你們的窩肯定很多好東西,快說,你們的老巢在哪?”
嚴雨等嚴家人撇他一眼,這肖家家主立馬換了個詞:“哈哈,嚴兄你隨他去吧?我喝羹我喝羹”
“既然是老窩,肯定有不少匪徒”嚴雨點了幾個嚴家人,最後還加了個肖家人
他們一路朝頭子老窩摸去,眼見自己有弟兄,頭子哭笑也不得,腰間是嚴雨抵的刀刃
“兄弟們,快下來!”按照嚴雨所說,頭子哄騙他們下來
放哨的匪徒一看見自己頭子,馬上奔走相告,瞬間寨上聚集了好幾十個匪徒
有人催促著快開寨門,開了寨門,有兄弟迎接著頭子,看樣子想給頭子一個擁抱
計算著距離,嚴雨冷靜鎮定一步步推著頭子迎向兄弟
“動手!”嚴雨一聲令下,插了頭子一刀,一個離空雙腳蹬,將兄弟蹬趴下,身後閃出兩個人,速度極快,只見他們蹬地竄上牆靈活自如
匪徒們反應過來,卻也來不及關門
兩個人甩出什麽,前頭的匪徒脖子血線一閃,整個人頭身分離
空氣中蹬了一腳,兩個人就這麽跳入匪徒中間開始亂殺
嚴雨等人在寨門前大殺四方,頭子手捂下腹,看著自己的兄弟手下一個個倒在地上
低下頭,眼前一雙布鞋停在他面前,自己一把被抓了過來
“進入寨子,往右轉,再轉幾個彎,就到了我平常住的地方了!”頭子嘴皮子飛快的說著
“諸位,先在寨子周圍查看有沒有落網之魚,萬一進行反撲,我們,甚至是一眾老小都難逃厄運!”嚴雨低聲道,目光掃了周圍一圈
這肖家人出來道:“我和嚴家主親自到他說的地方去看看,至於有什麽, 通通帶回給大夥看看!”
也不待別人同意,他就飛快一個人衝了進去
嚴雨搖搖頭,和剩下的人說道:“就依他所言吧,大家注意,有人靠近你們自行離開,不要管我們”
說完,也一溜煙閃進寨門口
肖家人東掏西揚的,將東西翻了個遍,罵山匪頭子道:“呸,什麽東西都沒有!還做個什麽勁的山匪”
此時,一股風吹了過來,嚴雨的聲音自風裡響起:“你倒是挺快啊”
肖家人嘿嘿笑了聲,拿起放在一盞油燈旁的碗,嚴雨在細微聲中聽到有機關轉動之聲,連忙向肖家人撞去,那碗正是一個機關鎖,細小的箭頭從中射出,黑暗裡只聽到悶哼,過了幾秒,嚴雨問及有沒有事
那肖家人慌慌搖頭,吞咽口水答道:“沒事,嚴家主,不過這碗拿開之後,突然出現一個門”
嚴雨動動右手,發現右手麻痹住了,應該是那箭頭塗了毒,於是左手撐地慢慢坐起身,“那你去看看有什麽東西,咱們拿了直接走”
“好勒”這肖家人屬於是見錢眼開,抬步就朝小門跑去
嚴雨甩甩頭,努力站起身,眼前卻一陣恍惚,寬大衣袖在往旁邊倒的同時掃下上面所擺的東西,露出底下不知誰藏的竹箋,手顫顫巍巍摸去,食指大拇指捏上竹箋的一刻,指頭上刺骨寒冷讓他精神好多了
肖家人還在門裡收刮東西,嚴雨憑借著這股寒冷,終是把這竹箋揣進了懷,竹箋接觸到表面衣服,他的上下牙齒吱呀亂響
在他忍受不了,肖家人遲遲歸來,自己眼皮沉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