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前段時間我們一夜之間丟了五座城市,還被俘虜了幾千人呢。”
天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耳邊不斷傳來議論戰敗的聲音。
“那,那可怎麽辦啊?帝國不會馬上就要打到我們這來了吧?”一位膽小的女生如此說道。
“啊,不,不會吧?”
“那要不咱們趕緊逃吧?”
“逃,能逃到哪去?遲早都得被抓住。”一個長相凶惡的不良少年這麽說道,“我看啊,等帝國打過來時,咱們規規矩矩的舉起雙手投降,他們也應該不會把我們怎樣的吧。”
“對,咱們可是學生,帝國肯定會優待我們。”一個打扮妖豔的女生隨聲附和道。
“唉,那我們到底該怎麽呢……”那群人又開始進入了爭論當中。
天宇看著他們那爭辯的樣子,只是苦笑一聲,看向窗外。
“面對帝國的侵略,隻想著如何去逃避和屈服,絲毫沒有考慮過如何抗擊侵略者,人們若都是這種想法,共和國又哪有未來可言?”
想到這,天宇又輕歎道:“不過上層領導都無所作為,底層人民又能做到什麽呢。”
天宇走出教室,來到走廊上。
他向遠方眺望。
“今天起了大霧,視線都看不到遠處的山脈呢。”
“就算眼睛再明亮,但也不能透過層層迷霧,看清遠方呢。”
天宇回過頭去。
“老師,您怎麽來了。”
說話的人正是袁起辰。
“路過罷了,偶然看見你在這。”
“唉。”天宇歎了口氣。
“怎麽了?”袁起辰問道。
“前段時間的邊境戰況,老師,您聽說了嗎?”
“嗯,不容樂觀呢。”
“老師,我們又該怎麽辦呢?”
“天宇,你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麽?”袁起辰問道,“或者說,你又想對此現狀去做些什麽呢?”
“做些什麽……”片刻間,天宇猶豫了,“可就憑我現在的力量,又能做些什麽呢。”
“相信自己的能力。”袁起辰上前拍了拍天宇的肩膀。
“我……”
沒等天宇說完,袁起辰便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隔牆有耳,這裡不方便說這些,到時候來實驗室找我。”
“嗯,明白了。”
說完這些,袁起辰便朝樓下走去。
下午,全體學生被召集到操場上集會。
學生召集完畢後,台上的主任便說道:“同學們,今天共和國議員馬成林先生來到我們學院大家進行演講,讓我們掌聲有請!”
不一會兒,馬成林便走上了演講台,“同學們好,今天能來這進行演講,我感到非常榮幸……”
講了一大堆可有可無的話,天宇也無心傾聽,不過馬成林接下來說的話,引起了天宇的關注。
“同學們,我們與帝國侵略者的戰爭已經進入了相持階段,相信我們很快就能拖垮帝國,贏得戰爭的勝利,大家要支持議會的決策,對領導層抱有信心啊。”
天宇看向演講台,不禁苦笑道:“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卻還是想著如何去哄騙民眾,不過又有多少人會相信呢?”
天宇看向夏雪,夏雪仍舊認真的看著演講台,表情並無變化。
說時遲,那時快,有一人突然衝上了演講台,一把搶過話筒,一腳將馬成林踹下了台。
這速度無論是台下的各位領導還是學生,都沒能反應過來。
“諸位。”那人也不含糊,立刻說了起來。
“如今北方帝國大軍壓境,共和國軍隊節節敗退,領導層不思如何抵抗,反而派遣此等走狗來宣傳虛假情報,既然他們放棄抵抗,那我們就靠自己!”
“寧可戰死於沙場,不願舉旗望北降!有志青年,當上擊侵略,下安黎民,大好河山豈能拱手讓人?切不可當貪生怕死,貪圖享樂之徒啊!”
“快,快!給我拿下他!”躺在地上的馬成林大聲叫喊道。
隨後上來幾名安保將那人強行拉了下去,中途那人不斷破口大罵著。
“貪生怕死之徒!國家基業遲早亡於你等之手!”
底下的學生們議論紛紛,由於這場鬧劇,集會隻得草草收場。
“不過,還是有這樣的人存在著呢。”天宇心中默念道。
之後,天宇和相念來到學院裡的公園,在一張長椅上坐了下來。
“相念,對於今天衝上台的那人,你了解嗎?”
“啊,那人是比我們高一屆的,叫什麽來著……”相念努力的想了想,“好像是叫周文也。”
“周文也嗎……”
“怎麽了,天宇,你對今天這事有什麽看法嗎?”相念問道。
“你是怎麽看的呢?”天宇反問相念。
“我啊。”相念看向不遠處的池塘,“他今天的舉動很是勇敢,不過做法太過急促,應該再想周到一點,至少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嗯,我也這麽認為。”
“不過。”相念繼續說道,“聽說之後他就被執法官帶走了,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希望他能活下來吧,畢竟如果有像他這樣的有志之士的幫助與支持,大業便成功了第一步。”
“天宇,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想……”相念一臉嚴肅的看著天宇。
天宇笑著搖了搖頭,沒作回答。
“夏雪,你怎麽來了?”
天宇一個人坐在操場的草地上,夏雪走了過來,坐在了他的身旁。
“今天集會時看你表情沉重,似乎有什麽心事呢,可以和我說說嗎?”夏雪輕聲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天宇微笑著,“你別擔心啦。”
即使天宇這麽說,夏雪也知道天宇有著心事。
“不管你之後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謝謝你,夏雪。”
傍晚,天宇來到了袁起辰的實驗室。
“啊,你來了。”
“嗯。”
“坐吧。 ”
二人一同坐在桌前。
“老師,今天的集會你也在場吧?”天宇問道。
“啊,是啊。”袁起辰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
“這是領導層的一貫作風,這場戰爭不間歇的持續了這麽多年,只會一味蒙蔽人民的眼睛,從不反思自己的過錯。”
袁起辰彈了彈煙灰,“那個馬成林我認識,是忠實的主和派,跟著洛克爾不知道討到了多少好處。”
天宇表情沉重,袁起辰看向他,問道:“對了,那個衝上台憤慨發聲的人,你對他是怎麽看的呢?”
“是條漢子。”天宇毫不猶豫的說道,“在這種人人都不敢說真話的時候,他敢站上台去,抨擊錯誤,為大眾發聲,這如果沒有一顆勇敢的心是萬萬做不到的。”
“但他失敗了,生死未卜。”天宇深深歎了一口氣。
“那你有考慮過他失敗的原因嗎?”袁起辰問道。
“因為他沒考慮到全身而退的辦法吧。”天宇隨即回道。
“只是這點?”
“還有……”天宇沉思了起來。
袁起辰笑了笑,站了起來。
“只有一腔熱血是萬萬不夠的,手裡還得有武器,一場激動的演講能振奮人心,一把良好的武器能穩定人心。”
“只有思想與實力結合才能真正號召人們。”
“所以。”袁起辰指向身後的裝甲戰衣。
“你的心中有答案了嗎?”
天宇看著那堅固的裝甲,內心也堅定了起來。
“我想建立屬於自己的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