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認識我的父親?”天宇對此很是驚訝。
“你的父親舒志宣,是一個很好的人。”
開始天宇還以為可能是認錯了,而袁起辰直接說出了天宇父親的名字,他便確信了這件事。
“老師,您是怎樣與我父親相識的呢?”天宇問道。
“曾經是一起工作的同事。”
“是這樣啊,不過我的母親跟我說父親曾身為共和國議員,但老師您以前從事的應該是科學方面的工作吧。”
“政治與科學又是怎樣聯系到一起的呢?”天宇繼續問道。
“既然你是他的兒子,讓你了解過去的事,也是我的應該做的。”
“還請您告訴我。”天宇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向袁起辰深深的鞠了一躬。
袁起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包煙,從盒裡抖出一支,抽了起來。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袁教授,您的演講真的很精彩,深刻的揭露了共和國當下存在的問題。”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
我向身後看去,只見一個身穿正裝的年輕人對我說道。
“那可真是感謝你了,我還以為沒人聽我說話呢。”
當時共和國議會在會議召開時,不只政治上的領導們,醫學界、科學界等各界具有權威的人士都有權參加會議。
其實我曾是國家科研部長,不過在當時,我只是科研部裡的一位教授而已。
當我第一次受邀參加議會會議時,我的心裡早已樂開了花,心想一展宏圖的時候來了。
那時我想,只要我能在議會上用激情澎湃的演講打動那些政治領導,我也能向更高的位置爬去,也能把自己的心願付之實現。
可是,卻被現實無情地打臉。
當我在議會演講台上說出共和國存在的內憂與外患時,底下的那些議員們似笑非笑的表情使我感到很難堪,在我提出解決與緩和的方案後,底下也並沒有響起全場轟動的掌聲,只能聽見有零零碎碎的掌聲響起。
站在演講台上的我,猶如一個小醜,在盡力做著拙劣的表演來吸引觀眾的注意,但卻沒有多少人願意捧場。
當我滿懷失意的離開演講台時,從貴賓席上傳來的那些領導們的笑聲,讓我更加確信了來到這是一個錯誤。
我離開了會場,來到了外面,而在我身後稱讚我的人,正是你的父親。
“不,其實底下很多議員在聽到您振奮人心的演講後都有所感慨,但是迫於那些領導們的壓力而不敢鼓掌,只有一些勇敢的議員感於發聲,當然,也包括我。”
那個年輕人這麽向我解釋道。
“嗯,其實對於國家領導層的那些人我也是有所了解的。”
“哼。”那個年輕人輕蔑道,“一群貪生怕死之徒罷了。”
我點了一支煙,“議會裡有多少像你一樣的人?”
“其實有很多,都是被領導層下了封口令,不敢發聲,畢竟很多人都是靠這份工作養家糊口。”那年輕人這麽說道。
“這裡說話也不方便,還請隨我來。”
我便跟隨你父親來到了一間出租屋裡。
“其實,一些有志之士聚在一起,正在謀劃著一場革命,裡面也包括了部分議員,我也參與了其中。”
“聽了您的演講,想必我們也是志同道合之人,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共舉大事,推翻這腐敗的政府。”
我聽見這話也是一驚,我本想著拒絕了趕緊走,便被搶先一步說道:“您是想趕緊走人,然後去告發我嗎?”
“不,沒有的事。”我急忙否認道,“我只是,還沒有考慮那麽多罷了,革命這些,我又能幫到你什麽呢?”
“您是科研部的教授,能給予我們技術上的支持,我們之中有人從事武器製造,但缺乏技術上的指導。”
之後你父親也是說了許多,最終我還是被迫加入他們。
我想著,人至中年仍然一事無成,如果跟著他們一起革命,也許能給自己的人生添上精彩的一筆。
之後我也是見到了革命組織的許多成員,他們不一例外,都是很好的人,不管對待同伴還是普通的人們。
而你的父親,更是他們之中最好的那個,總是會去幫助那些貧苦的人們,好像這已經變成了他的義務一樣。
曾有一次,我問他為何想要發動革命,他說:“我經常會在路上看見乞討的人還有餓死的人,他們中大多數是因為國家嚴苛的政策與戰亂而被迫失去一切。”
“上天給了我一顆憐憫世人的心,卻沒有給予我解救世人的能力。”舒志宣向遠方眺望,“既然沒有,那就自己創造。通過革命推翻這腐敗的政府與高層,建立新的秩序,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因為貧窮與戰亂而死去了,我們革命的目的,就是為所有共和國的人民不再被壓迫,讓所有人都能過上他們想要的生活。”
我加入這組織的目的,只是想著自己能向更高處爬去,而他的心中,卻裝著全體國民。
那一刻,他的形象在我的眼中是那麽的高大。
我本以為和他們這樣的日子會繼續下去,可之後因為一個叛徒的告密,引來了大批政府軍的抓捕,革命組織隨之瓦解。
我多次出入革命組織的據點,早以被領導層懷疑,不過洛克爾認為我還有利用的價值,便沒有對我有所行動。
在清算革命組織的會議上,洛克爾詢問我,你父親是否是組織的主謀。
你父親早就料道他也是逃不了被清算的命運,他便向我交代道,讓我在會上供出他來,這樣才能保我周全,我本是極力反對,勸他逃走,可他卻說,如果他逃走,只會有更多人被連累。
“是的,舒志宣議員正是主謀之一。”
說出這話時,我正極力抑製著眼淚的流出。
我看向你父親,他嚴肅的站著,用堅毅的眼光看向那些領導們,那視死如歸的表情讓我至令難以忘卻。
“是我害死了你父親啊。”袁起辰控制不住淚水,跪倒在了天宇面前。
“老師,您快起來,這不是你的錯。”天宇趕忙將袁起辰扶了起來。
“那後來呢,父親不是死於車禍嗎?”天宇繼續問道。
“是的。”袁起辰坐在了沙發上,“領導層並沒直接對你父親下殺手,只是撤了他的職位,但在幾天后你父親就死在了離奇的車禍之中。”
“而安排那場車禍的預謀者,就是洛克爾。”
“洛克爾嗎。”此時天宇臉上浮現出平常不多見的憤怒表情。
“這樣間接地殺死舒志宣,既將你父親的死跟他們領導層撇清了關系,也封住了底下人們的嘴。”
說道這,袁起辰的淚水早已抑製不住,奪眶而出。
“之後我在你父親的遺物中,找到了一本日記,上面記錄了他對你們母子的思念,他想天天都回家,看著你慢慢長大,可是他又不得不離開你們,因為他有著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天宇小時候曾以為父親並不愛他,所以也一直對父親沒好感,而現在他終於知道了,父親是那麽偉大的一個人。
“因為我當眾指控你父親立了功,所以被晉升成了科研部長,雖然得到了我如願以償的結果,但這並不是我想要的,這麽多年我一直活在悔恨之中。”
袁起辰繼續說道,“你父親去世後,我本想照顧你們母子,但你母親知道洛克爾定然不會放過你們,便悄然的搬離了國都,再也沒了聯系,不過沒想到今天在這遇見了你。”
天宇走向前去,握住了袁起辰的手,“老師,別自責了,我相信父親也從未責怪過你。”
“謝謝你了,天宇。”
“不過。”天宇又問道。
“老師您現在還是科研部長嗎?為何會來這種小城市來當老師?”
“不再是了。”袁起辰解釋道,“五年前我因在議會上對領導層的行為而作出過激的言論被撤職,洛克爾他認為我一個人也掀不起什麽風浪,所以並沒有對我下殺手。”
“之後我便低調作事,離開國都,來到這座城市。”
“好像我看你對我的那身裝備很感興趣?”袁起辰向天宇說道。
“是的。”
“其實,我閑來無事也會搞些發明,只不過都是些小把戲罷了,跟您比起來不值一提。”
“不過。”天宇又問道,“老師您那不只是普通的外衣吧?否則也不可能一下就將門給轟開。”
“哈哈,是的。”袁起辰笑道,“你很細心,竟然這樣,也沒必要對你有什麽隱瞞了。”
袁起辰接著解釋道:“其實這就是我想要研發的東西——裝甲戰衣,一套集飛行、武器、防禦為一體的多功能戰鬥裝備。”
“看來,你很感興趣呢。”袁起辰對天宇說道。
“是的,老師。”天宇對此抱有極大的興趣,“那豈不是說,穿上這裝備的話,對戰鬥力有著極大的提升?”
“那當然,戰衣接受系統的智能操控,會及時對將要到來的攻擊作出預警,並制定反製計劃。”
“竟然有這種功能?”天宇有些不可思議,“這種功能可是極為超前啊。”
“哈哈。”袁起辰笑了笑,“可惜領導層並不撥給科研部研發資金,現在我做出的半成品,系統還不完善,防禦力也不太行,搭載的武器也很老舊。”
“一群目光短淺之人。”天宇鄙視道,“老師您能在缺少資金與條件的情況下,做成這樣,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哈哈哈哈……”
“天宇,既然你這麽感興趣,那你想和我一起研發這戰衣嗎?”
這一問直擊天宇的內心,他的表情就已經代替他回答了。
“可,可以嗎,老師,我…有那個能力嗎?”
“相信自己,你有這個能力,不過我想問你。”
袁起辰語重心長的問道:“你想研發這套戰衣的目的是什麽呢?是因為興趣,還是因為你有其它的想法?”
“為了什麽……”天宇一時半會也沒能回答上來。
“行吧,我也不去究其原因了,只要你對科研有興趣,就足夠了。”
“謝謝老師。”
“不過今天你就先回去吧,天色已晚,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你有時間都可以來這拜訪我。”
“好的。”天宇看了看手表,“不好,都這個時候了。”
“老師,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嗯。”
天宇出了袁起辰的住處後,飛奔下樓,還沒離開那棟教學樓多遠,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向他奔來。
天宇停下了腳步,兩個身影也慢慢停了下來。
“相念,你現在才來,是不是有點晚了。 ”天宇苦笑道。
“天宇,不是啊。”相念喘著粗氣,“我回到學院之後,跟很多人都說了,根本沒一個人信啊。”
“只有我身旁這位。”相念看向他身旁的人,“夏雪小姐聽見了我的話,趕忙讓我帶路,就和我一起來到了這裡。”
“天宇,你沒事吧?”夏雪湊上前去對天宇說道。
“沒什麽事啦,有人惡作劇罷了。”天宇尷尬的笑道。
“那個看起來可不像惡作劇啊。”
“多嘴。”天宇不客氣的對相念說道,隨後又看向夏雪,“不過,謝謝你了,夏雪。”
“沒事就好。”
“天宇。”相念來到天宇身邊,“你可不知道,當夏雪小姐聽到我說的話後可擔心你了呢,一直在路上問我你會不會出什麽事……”
夏雪瞪了暮相念一眼,相念便趕緊把還未說完的話吞回了肚子。
“那,我們回去吧。”天宇對著兩人說道。
“嗯。”
“天宇,以後可別再去那些危險的地方了。”夏雪關心的說道。
“嗯嗯,我知道了。”
相念跟在他們的後面走著,“你們倆啊,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夏雪頓時臉紅了起來,天宇臉上也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胡說什麽呢!”
“哈哈哈哈……”
說罷,相念向前跑去。
“別跑!”天宇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天宇”夏雪也笑著跑了起來。
夕陽下,三人嬉戲打鬧的樣子,成為了一段美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