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白天熱的讓人恨不得將自己的皮剝了,而晚上又冷的能將人的血液凍住。
江少天他們在沙漠走了三天,仍然沒有看到綠洲,更沒有找到陳飛羽的影子。
江少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望著前方望不到盡頭的黃沙,神色間帶著痛苦之色。
他體內的真氣已漸漸混亂起來,以他的估計,再過七天,他就很難再壓製住這些混亂的真氣,一旦無法控制,真氣就會如決堤的洪水一樣將他淹沒。
西門恨不時的瞧一眼江少天,神色極為複雜,有時候張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忍住。
唐千手在隊伍最後,喝下最後一口水,但仍然渴的恨不得喝自己的血。
“呂駝,我們離綠洲還有多遠?”唐千手冷聲問道。
在這樣的環境中任何人的脾氣都會變的暴躁。
“第一天晚上趕路,我們已經偏離了方向,雖然更正過來,但也要多花一天時間,明天肯定能趕到綠洲。”
呂駝上了一處沙丘,突然勒住駱駝。
“好多死人!”
沙漠上每天都會有渴死,餓死的人,呂駝常年在沙漠上活動,當然見過不少,但像現這樣,一下見到十四個,卻還是第一次。
正常情況下,沒死的人為了活下去,會去喝別人的血,吃別人的肉,能讓他再堅持一些時間,因此,不會有多人死亡情況,更不會排成一排,整整齊齊的一排。
江少天三人飛身掠了過去,仔細的看著十四具屍體。
黃沙幾乎將他們掩埋,顯然死了不是一時半會。
江少天用手清理著黃沙,當他將第一具屍清理出來時,突然怔了怔,然後快速的清理第二具屍體。
西門恨和唐千手也發現了異常,幫忙清理黃沙,當十四具屍體全被拉出黃沙時,三人都是眉頭緊皺。
“是他們!”江少天沉聲道。
“是他們!”西門恨和唐千手都點了點頭。
十四具屍體有一個共同點,每人右臂上都纏一條鋼索,鋼索是精鋼打造的飛爪。
那艘大船上,將七雄鏢局的七雄,還有他們的戰馬拉上大船的人,就是用的飛爪。
這些人身上並沒有傷,而且面帶喜色,似乎死的很快心,但卻顯的陰森恐怖。
他們怎會死在這裡,那大船上的其他人呢,大船又去了哪裡。
唐千手檢查著這些人的死因,片刻後站了起來。
“是毒!”
江少天與西門恨都點了點頭,他們雖然不善使毒,但對毒卻很了解。
唐千手突然彎下身,掰開一具屍體的右手,裡面竟然有一張巾帛,布料舒華,一看便是名貴布料。
“諸君不懼沙漠苦寒而來,妾本應潔杯以待,然屬下愚鈍無知,竟不知諸君跟來,未請諸君上船一洗塵凡,妾深感愧心,懲罰頑劣,妾心騁懷,緣份使然再見,妾自沐浴相迎,徹夜相談。”
江少天與西門恨也在看著,卻都皺著眉。
顯然這是女子所留,而他們找的是陳飛羽。
而且看話中之意,這女子並非要對付他們,殺這十四人,只是因為他們沒有發現江少天一行人。
“說的再好,不如送一袋水。”
唐千手雙手一拍,巾帛碎裂成片。
四人再次上路,第二天中午,就在四人覺著要變成乾屍的時候,前方黃沙中出現了大片的黑影。
“綠洲,綠洲到了?”
呂駝指著前方黑影,有氣無力的說道。
那片黑影是大片灌木,雖然不高大,但生機卻很旺盛,同樣給行人也帶來了生機。
綠洲在沙漠中不僅代表著生命,也將沙漠的醜惡美化。
中心地帶是片水池,雖然渾濁,但對於渴了兩天的人而言,卻比多年陳的美酒還吸引人。
江少天,西門恨,唐千手渴的嗓子都快冒煙了,但卻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神色間帶著恐懼與怒意。
呂駝則是輕呼一聲,趴在地上就要將頭伸進水中狂飲,卻被唐千手一腳踏開。
“你若是想死,就喝吧,只需一口,一小口,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的老婆孩子。”
呂駝坐在地上,癡癡的看著那水:“這水怎麽了,我連駱駝尿都喝過,這樣的水對我而言,就是美味。”
“水中有毒。”唐千手幾乎是用牙縫說出這句話。
西門恨掃了眼綠洲:“他們能在這水池中投毒,卻不能將地下的水也投毒。”
江少天點點頭:“呂駝,你一定有辦法在地下取水。”
他當然有,就算是在沙漠裡面他也渴不死。
四人又開始挖坑,一個很大的坑。
坑中的泥土是濕的,越挖越濕,當挖了三米多深時,下方有了泥土,四人各撕了塊衣服,用衣服過濾著泥沙,將那渾濁的水擠進嘴裡。
雖然仍有不少細沙流進嘴裡,但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這一天他們就住在綠洲中,還打了隻野味,雖然沒有佐料,甚至連鹽都沒在,但四人吃的很香。
這一晚,江少天感覺真氣活動越來越沒有洶湧。
“看來自己是無法活著離開沙漠了。”
這一夜他看似在修煉吐納術,實則是在壓製體內紊亂的真氣。
第二天一早,各自儲備了一袋水,帶著昨晚未吃完的野味上路。
他們下一目標是離此只有兩天路程的大型綠洲,那裡有個國家,實則只是一個小城。
今日這座小城十分熱鬧,而且喜氣洋洋,好似他們的國王大婚一樣。
江少天滿臉溫和笑意,拉住一位同樣滿臉笑意的老人。
“老丈, 城裡可是有喜事,怎見得人人都如此喜氣?”
“小夥子,你是不是剛回來啊?”老頭看了眼江少天,繼續用軟木編織著筐。
江少天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笑的更燦爛了。
“對啊,我出去了幾天,怎麽氣氛變了這麽多。”
他這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到了這裡一點都不顯眼,反而很合群,因為這裡的人都與他差不多。
“你有所不知,兩天前,來了一個人,將皇上殺了,於是他就做了皇上,那人還帶回來一個美麗的姑娘,說是三天后要大婚,算來就是明天,皇上大婚,我們可以白吃一頓,怎不高興。”
西門恨穿著本就不華麗,雖然沒有爛那麽厲害,但在這裡還算順眼。
石駝本就是沙漠討生活的人,甚至經常來這裡,何況他是一個走到哪都不會引人注意的人。
只有西門恨錦衣華服,到這這裡太礙眼。
那老頭看了眼唐千手,輕笑道:“你這人是幹什麽的,難道也是想搶皇上寶座的?”
“這個……你們這裡的皇上很好當嗎?”
唐千手怔了怔,又覺著老頭說到皇上被殺的時候,是那樣的輕松,對這皇上也好奇起來。
“誰有本事,誰當皇上,憑本事吃飯。”老頭輕笑道:“我們這個新皇上來的時候就像個醉鬼,走路都搖搖晃晃,但本事很大,保護老皇上的幾個衛兵剛碰到他,不知怎麽回事,也沒見那醉鬼動手,衛兵就自己摔倒了。”
“粘衣十八跌,醉鬼,難道是……”
“醉羅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