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夕陽半掛在校園的西牆,綠化草叢裡若有若無的蟬聲,班裡只剩了五位做值日的同學,雲書也在其中,還有言蘇。
雲書拿著拖把,從第一排開始擦地,吳超倒垃圾回來,看見只有雲書一個人擦地,準備幫忙,卻被言蘇攔下。
“怎麽了言哥?”
“沒事,我幫她,你們回去吧。”言蘇拿起角落乾燥的拖把,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木柄。
“行,那我們先走了啊。”吳超朝言蘇傻笑了一下,揪起書包就往樓梯口跑。
教室裡只剩雲書和言蘇兩個人,雲書心裡又開始緊張,言蘇真的會和她一起擦地嗎,還是故意支開吳超讓她一個人做完值日。
言蘇當然不知道她心裡的小九九,但他一個大男人還不屑於用這麽卑劣的手段欺負她。
他提著浸濕的拖把走到雲書面前,站定。
雲書眼前出現一雙黑色匡威,隻抬頭看他一眼就低下,“我會快點擦的,盡量不耽誤你的時間。”她以為他是來催她的。
“不許和別人說我和你的關系。”言蘇的語氣聽起來好像他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雲書垂眸,點頭答應。
趙叔是言家的司機,早已在校門外等候,只是今天和以往不同,多了一個要接的人,也多了一個等的人。
雲丹華站在車旁,衣著素雅,風姿綽約,皮膚保養的非常好,根本看不出她已是40來歲,旁人若是見了她和雲書站在一起,絕不敢相信二人是母女,倒像是姐妹。
眼看校門口人流越來越稀,雲書還不出來,也沒看到言蘇的影子,雲丹華不禁神色有些著急,“怎麽還不見阿書,他們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呀?”
“夫人別著急,許是做值日會晚一點,再等等。”自言蘇上學以來,趙叔幾乎就成了言蘇的專屬司機,這樣的午後他已經歷過很多次了。
話音剛落,就看見言蘇和雲書一前一後走出校門,雲書不敢靠他太近,走在後面默默地跟著,聽到媽媽喊阿書,霍地抬起頭,看到媽媽張開手臂微笑著看她,燦爛的笑容頓時爬上她粉紅的臉龐,雲書奔跑到媽媽懷裡,緊緊的抱著,松軟的頭髮掃過媽媽的臉。
“媽媽,你怎麽也來了。”不知為何,眼裡有眼淚在打轉,她還以為,媽媽嫁人後就不能像以前一樣疼她了。
“媽媽來看看你言叔叔給你安排的學校,你第一天來這上學,有人欺負你嗎?”
“唔~沒有人欺負我,我的同桌是一位很善良的女孩子。”雲書以前在學校,時常有同學為難她,起初還會委屈得和雲丹華說,後來也就習慣了,每次都是自己偷偷哭一場,就當發泄完了。
言蘇看到她們相擁的母女,一瞬的呆滯,隻覺得這景象刺眼,他看了很不耐煩,大步走到車旁。雲丹華開口,“阿言,你今天想吃什麽,阿姨……”關心的話語被嘭地一聲打斷,透過緊閉的車窗,縱使言蘇心裡略有愧疚,表情也是無盡的冷漠。
雲丹華輕歎,拍了拍雲書的背,示意她上車,然後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
她知道言蘇對她這個後媽並不歡迎,言嶽林上一任妻子也就是言蘇的第一個後媽,嫁進言家後,把言蘇生母蘇雨的物件全都扔了,那時小小的言蘇只有七歲,卻被她百般虐待,隻一個月,言嶽林就和她離了婚。
自此,言蘇對每一個接近言家的女人都充滿敵意,憎惡至極。所以也不怨這孩子對她娘倆不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