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門內,一條由地湧蓮火鋪成的河橫在眼前,火光衝天,黑色的火焰,卻能清晰的照耀著前面的壁畫。
荊戈看著這翻湧的蓮火說道:“沒想到這裡竟有地湧蓮火的火苗,我以為地湧蓮火已經被神清理乾淨了,這可是鎏夏姑姑獨有的神火。”
三人踏著河上唯一的一條石橋,橋的盡頭便是一副巨大的連環壁畫,找不到其他出路。來到壁畫面前,三人便認真觀看起來,就連藏在廉塵黑戒裡的鎏夏也顯身出來查看壁畫。
為首的圖畫,是一條龍和一隻長著牛角的鷹並肩翱翔。
風來好奇的問到:“怎麽會有長著牛角的鷹呢?長得真奇怪。”
荊弋解釋到:“上古蚩尤大人的原身便是長著牛角的鷹。”
其次這幅畫得像是某個世紀大戰,一些牛角、鷹翼、人身的怪物拿著刀槍劍戟和一些仙風道骨的道長對陣,卻眼見著地上躺下了很多道長。那些長著牛角和鷹翼的怪人上空還飛著一把紅傘,傘上好像還隱約能看清盤著一條龍的影子。
鎏夏指著這幅說到:“這個應該記載著赫赫有名的逐鹿之戰。”
轉而緊接的竟是一幅拜堂成親的美好畫面,新郎新娘手裡各扯著一個紅繡球的兩端繩結。只是這新娘蓋著紅蓋頭,新郎的臉卻被人用刀狠狠的劃了個亂七八糟。
然後便只見這新郎手持一把長刀,從背後一刀刺穿新娘的胸膛。這幅畫裡的新郎依舊被人用刀劃花了臉,根本就認不出來新郎是誰。
看到這兒,風來忍不住對著這新郎指指點點地說到:“這新郎官,這新郎官乾的還是人事兒了嗎?新婚當日,竟乾出弑妻的事情來,別告訴我這個人也封了神。”
鎏夏卻說:“臉都被劃花了,也認不出來是誰,查封神榜名錄也查不出來啊。”
然後便見這長著牛角的人頭落地上,一條長著翅膀的鯉魚封神升天的畫面。
“鳥魚族!沒想到這逐鹿之戰鳥魚族竟也插手了。”荊弋突然面露嚴肅地說了起來。
廉塵這時終於發問:“鳥魚族?便是圖中這隻長著翅膀的魚嘛?”
荊弋解釋起來:“沒錯,這鳥魚族現如今仍在東海蓬萊有族人生活。實不相瞞,我有個庶出的姐姐,她的母族便是鳥魚族的後裔。鳥魚族的人天生就有一種能掀起海浪的能力,逐鹿之戰之後那場浩大的洪水就是這一族人引導的水流。”
廉塵接著追問到:“所以按照這圖上所畫,是這個鳥魚族的人,斬下了蚩尤大人的首級?!並且還是那場洪水的執行者!”
荊弋斬釘截鐵地說到:“沒錯,並且這個斬殺兵主大人的鳥魚族族人憑借這項功勞,一舉成名,原地封神。”
“哥哥……”鎏夏撫摸著壁畫上那個掉落在地的首級,喃喃的叫著,鎏夏的目光漸漸出神,鎏夏也開始變得失控,嘴中的哥哥也從一開始的喃喃低語變得聲嘶力竭。
廉塵和風來看到鎏夏這樣連忙上前扶住鎏夏,企圖叫醒她,可是無論他們怎麽呼喊也無濟於事。
廉塵逼不得已,在指尖凝結了一點點紅蓮業火之力,放進鎏夏的眉心處,鎏夏瞬間變清醒過來。
“我這是怎麽了……”鎏夏癱坐在地,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是姐姐要回來了嗎?”突然從橋頭的地方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幾人皆是一驚,向聲音的來源處看去,竟是一隻正在舔毛的狸花貓,應是感覺到眾人的目光,它停了下來看向眾人,靈動的目光顯得格外詭異。
“喵~”的一聲,這隻狸花貓突然竄出,越過眾人,一下便竄進壁畫之內,變成了最後一幅畫裡坐在石凳上的女孩旁邊的貓,這女孩和貓皆背對著,面向日日更替的太陽和月亮,旁邊的角落裡還題了一首詞。
定風波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
淒淒複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風來被這隻狸花貓嚇了一跳,驚魂未定的問到:“這貓,什麽情況?我看見,它剛才是竄進了壁畫裡,是嘛?”
荊弋猜測的說到:“應該是守墓的貓,我想,這墓主人應該就在這壁畫後面,但是這貓的意思應該是不想讓我們進去打擾它的主人吧。”
“那它說的姐姐……”風來還想追問。
荊弋立刻打斷到:“別問了,這貓不知道在這裡守了多久, 實力深不可測,甚至不一定是什麽上古神獸化身成的這隻貓。它這是有意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快走!其他的回去再說。”說罷便趕緊扶起鎏夏,頭也不回的走著。
三人沒有耽擱,原路返回,回到了進來的那個洞口。洞口還是之前用鬥篷墊著石頭堵住的樣子,風來絲毫沒有猶豫,衝上去揪著鬥篷的斜上角用力一扯,鬥篷便兜著所有岩石塊落到地上,外面因為沙塵暴堆積的沙子也跟著落了進來。
一縷陽光照在三個人臉上,三人頓時亮得一時間沒睜開眼睛。眯著眼睛朝洞外看去,只見得紅透了半邊天的晚霞,余暉的照耀給一望無際的沙漠蓋上了一層紅色的薄紗。
三個人也顧不得什麽形象,連滾帶爬的出了洞,坐在留有余溫的沙子上歇息著。
廉塵先發了話:“逐鹿之戰中,九黎族有一至寶謫仙傘,憑謫仙無數而名聲在外,正常來說九黎族有這寶貝,逐鹿之戰不會失敗,但是不知為何九黎族族長蚩尤的首級被斬,這是正史。這裡又記載了一個新婚弑妻,新娘蓋了蓋頭,新郎被劃花了臉,根本認不出是什麽人。”
“有一種可能。”荊弋回答到,“成親的新娘正是鎏夏姑姑。”
廉塵抬起手看了看食指上的黑戒,說:“鎏夏現在根本召喚不出來。”
荊弋接著解釋道:“九黎族族史上記載著,鎏夏姑姑一直鎮守在九黎族,和女媧血脈相同。上古逐鹿之戰時,世人皆知謫仙傘,不知鎏夏。後來大戰結束,鎏夏姑姑持謫仙傘被封了神,才被大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