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第二天起床後,繼昨晚的洗澡再次享受了一把西大陸有錢人的生活,在床上就完成了洗漱,還用一把牛骨製成的牙刷好好地清潔了牙齒,之前他只能用一塊布來擦牙。吐出的漱口水有人用罐子接著,洗臉更是不用自己動手,胡須被刮乾淨,頭髮也被打理了一番,伯克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如此乾淨過。
換上乾淨寬松的長袍後,仆人已經在巴德蒙的指揮下端上了早餐。早餐他是一個人吃的,白麵包、餅乾、乾果和新鮮的牛奶,煮雞蛋被剝好了放在盤子裡,而且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伯克沒有意識到自己使用的是一整套的昂貴瓷器。
飯後他立刻去了木葉他們那裡把昨天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木葉聽了說道:
“人類的政治是複雜的,利益情感和那些思想肮髒的東西摻雜在一起,精靈族根本理解不了。”
“這大陸上最純潔高尚的種族就是精靈一族,不過我很懷疑這麽高尚純潔的種族是怎麽在這充滿戰爭、利益和肮髒東西的世界存活下來的。”
休斯揶揄著這個成天話癆,但是總是時不時裝一下的精靈。木葉聽到狠狠地說道:
“小心我一箭射穿你新買的牛皮靴子。”
伯克說道:
“木葉,我想聽聽大家的看法,你說的政治我也不太懂,難道我還指望涅蒂斯幫我出主意嗎。”
木葉看了一眼正在擦拭戰斧的涅蒂斯,放下手中一直在研究的戰錘說道:
“說真的,我和運河城人打的交道不少,他們明顯和別的西大陸人不一樣。尤其是運河城的男性,他們從小就跟著商船要麽在集市上開店訓練出來極高的商業素養和嗅覺。若是說他們願意幫助你,絕對不是因為親戚朋友講感情的原因,而是裡面有他們想要的利益,至於什麽利益我也想不通。不過你作為石牆堡的未來繼承人,能在你身上獲取極大的利益那是肯定的。”
“那馬修斯的事情你怎麽看,你了解他嗎?”
“這個我倒是真的知道一點,我來到人類世界後學習了一段時間後開始尋找合適的工作。傭兵、商隊護衛都做過,現在嗎……呵呵……算是私人保鏢吧。”
伯克突然想到木葉的職業是什麽了,這不就是殺手嗎?什麽狗屁私人保鏢。
“木葉,你是個殺手吧,這有什麽好丟人的,遮遮掩掩的真沒意思。”
旁邊的休斯抓住機會諷刺了木葉一句,木葉立刻解釋道:
“我的工作實際更多的是刺探情報,是做過幾次殺手,只不過是為了那高額的酬勞而已,行了休斯,別老插話。現在繼續說馬修斯的事情,我一般會去隱秘的地下公會尋找任務,而地下公會沒有固定的場所,靠著傳遞暗語和發布讓圈外人看不懂的標記來通知集會地點。集會的時候,我靠著超強的耳力常常能聽見不少有趣而又隱秘的事情。比如旁人接任務的雇主是誰,而馬修斯.托納的名字我是經常能聽到的。”
“是不是他需要找人做些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這樣,但是時間長了,我才發現這個馬修斯很不簡單。他其實是地下公會的組織者之一,還是那種分量很重的那種。”
“這麽厲害,他還是運河城的十人委員會之一呀!”
“是的,我也很好奇這一點。運河城的領導人組織起這麽複雜隱秘的組織可不簡單,而且好像托納家只有馬修斯參與地下公會。後來我就開始留意這方面的情報,總算是知道了個大概。”
“那你快說說……”
木葉在地下公會混跡了十幾年,開始留意馬修斯之後,斷斷續續地開始打探這方面情報。馬修斯年輕時和運河城所有男人一樣上船出海,卻不幸在一次靠近沙漠帝國海域航行的時候船隻遭遇風暴,全船人僅有馬修斯被海浪衝上了岸得以活命。過了三年後馬修斯才回到運河城,據他本人說他被一支駱駝商隊救了,然後跟著駱駝商隊跑了三年東方貿易。他還賺到了一筆不菲的財富,後來自己買了一艘商船回來了,然後娶了美麗的迪妮婭.波羅為妻,一時春風得意,而且憑借出色的能力成為托納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但是婚後迪妮婭也就是伯克的母親一直沒有給他生下孩子,導致原本屬於他的托納家繼承人的位置岌岌可危。
迪妮婭懷了伯克後就回到了波羅家,被父親保護了起來,也就是和馬修斯離了婚。馬修斯後面兩任妻子都沒有給他生下孩子,這說明問題出在馬修斯身上,那麽繼承人的位置就別想了。可是後來馬修斯的幾個兄弟和堂兄弟接連出事兒,有的下落不明,有的莫名其妙地死亡,還有的生意上出了大岔子或者犯了極其嚴重的罪行,就這樣馬修斯成了托納家這一代唯一有資格接手家族的人。他現在又當上了十人委員,這樣的表現足以讓所有不滿的人閉上嘴巴。
可是地下公會的傳言卻說馬修斯其實在東方沙漠的時候是被異教徒救起的,並且加入了那邊的一個異端隱修會。和沙漠地區主要信仰的真神教對立,馬修斯回來後因為開辟了新的與沙漠部落交易的航線立下功勞,才一步步進入十人委員會的。而運河城的交易航線不可能被外人了解全部真相,所以馬修斯的本來面目一直只能靠著一些蛛絲馬跡來推測。現在的木葉算是了解最多的一個,他可以確定馬修斯背後有強大的東方異教徒勢力。
聽到這裡伯克問道:
“那麽……馬修斯這種行為若是暴露了,教廷會把他送上火刑堆吧。”
“何止教廷,就是被真神教逮到,馬修斯一定會被施以石刑處死。我聽說他在東方海域有一支秘密船隊進行奴隸貿易,還賣了不少違禁品甚至軍用品給那些異端。”
“真神教會不會以此為借口向教廷發起戰爭,聖地可還被他們包圍著,雖說這些年和平了,但是誰都知道現在和平很脆弱。因為聖地裡面有許多對兩個教派都很重要的東西和遺跡,而且奪取聖地的功勳和榮譽也太大太誘人了,難免會有某個手握重兵的貴族或者軍閥一時衝動,這個借口真是送上門的。”
伯克雖然有些擔心,不過眼下這些事情都還遙遠得很,最重要的是馬修斯對自己的態度,他繼續問道:
“我想說馬修斯要是對付我的話,在運河城裡面應該是手到擒來吧。”
“別太擔心這事兒,我想他沒這麽大決心。他是十人委員,公然在運河城殺人,只要事情敗露他不僅名譽掃地,而且還會獲罪何況是要對付你這樣的大人物。波羅家肯定會保護你的,我看那個巴德蒙就是個高手。”
“巴德蒙管家是高手?”
“你不會不知道吧?你說過他弟弟很厲害的,沒理由哥哥一點不會劍術。巴德蒙應該是保護波羅府的,蒂亞戈被派去保護你估計也是哥哥推薦的。”
“那麽危險還是有的,對吧。”
“是的,我猜你的行蹤一旦暴露,地下公會很快就會有一場集會,到時候馬修斯很可能發布一個高額賞金的任務,要是一般的殺手,我自己就能應付,就怕傭兵團插手。”
“波羅家和托納家以前是親家,生意上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我的行蹤暴露是遲早的事情,馬修斯這時候說不定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不過舅舅說很快就會安排船送我前往石牆堡,只要這幾天能安全度過就行了。”
“安排船?我想走海路極其不安全,假如有海盜接受刺殺任務,在茫茫大海上我們就是死路一條。還是陸路比較安全,我們可以沿著阿蘭河北上,途經黑暗森林直接到薩爾瓦帝國,然後進入佛朗斯大公國,最後只要到了天鵝堡境內就基本安全了。這條路實際就是薩爾瓦帝國和進入黑暗森林那一段有些危險,將近一大半路程都是安全的,我相信到了佛朗斯大公國石牆堡就會有人來接應你。”
“中途還能去精靈港口見識見識也不錯,但是陸路時間太長,怕是那個……父親的病撐不到那時候。”
“這個以後再說吧,這兩天我看這樣吧,你的劍術似乎因為腦袋受傷全忘記了,但是以前從小到大的苦練讓你的肌肉記憶和反應還在,不如拜托巴德蒙給你回爐一次,只要你有自保能力,我和涅蒂斯就能全力發揮,這樣對大家都好,休斯也不用一直保護你。”
“休斯保護我?”
“呵呵,那家夥可不簡單啊,沒有他恐怕早就完蛋了。對了,這會兒休斯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兩人商量已定,上午巴德蒙出去一口氣雇用了二十名商隊護衛回來加強波羅府的保衛工作,回來聽到伯克的要求後就一口答應下來。現在伯克屬於家裡的一分子,活動完全不受限制,下午便找了一個比較寬敞的庭院,涅蒂斯和木葉站在一旁,遠處支起一片遮陽棚,崔茜麗雅坐在下面遠遠地觀看著。
巴德蒙脫去了長袍,套著一件鏈甲手持木劍,伯克也是同樣的打扮,只是此時心裡有些緊張。巴德蒙一改之前管家唯唯諾諾的神情,此時持劍在手瀟灑的一個轉身就刺向了伯克,伯克下意識地一劍揮出格擋,巴德蒙是虛招,一個滑步後退然後又是一劍擊出,伯克這次沒那麽突然反而有點手忙腳亂。好在敏捷度很好一閃身躲了過去,沒被巴德蒙擊中,可是後面幾下就沒那麽好運氣了,被巴德蒙木劍連續幾下點中身體,有鏈甲護體也有可能巴德蒙沒用力,疼倒是不疼,只是總能聽到鏈甲被木劍頭擊打的聲音實在是挺丟人的,連續幾次交手後伯克就沒有招架之力了,巴德蒙也適時停下了動作說道:
“伯克少爺,之前蒂亞戈和我提過,您善於使用雙手劍和騎士劍,尤其喜歡劈砍不喜歡直刺,而且進攻起來一往無前,勇不可擋。不過現在看來您把劍術忘了個乾淨,說實話這種事情我從來都沒聽說過。”
“那就是沒辦法了?”
“辦法還是有的,只是需要時間。讓我或者蒂亞戈從頭教您一遍,這樣您就會在學習過程中慢慢找回感覺,時間一長就會恢復之前的實力。”
“這時間現在是沒有的,我只希望能夠自保就好。”
“自保的話還是很容易的,只要對手不太強。不過雷西奧少爺已經吩咐我從今天開始保護您的安全,我會一直護送您回到石牆堡。包括這二十個商隊護衛,他們很可靠,波羅家是他們的老主顧,彼此都很熟悉了解,而且這次我們出的價錢是平時的雙倍。”
“那就好,真是太好了。人手多些會安全很多,要知道之前我們四個一打起來隨便就能被人圍起來揍。”
伯克見過他們,一看就是正規的護衛,不僅裝備齊全還擁有盔甲和手弩,看上去十分彪悍。巴德蒙讓木葉安排布置崗哨和警衛工作。
這邊伯克還是想多提高一下自己的技藝,就拉著巴德蒙陪他練了一下午的劍術。巴德蒙倒是沒什麽,伯克累得跟狗一樣還被打翻了好幾次,中途崔茜麗雅就看不下去,借口去準備晚宴就開溜到陽台去曬她的運河城金發。
伯克覺得自己提高了一點,至少休斯是這麽說的,現在他脫掉鏈甲,坐在旁邊看著巴德蒙和木葉對練。木葉這家夥剛才看了半天實在是手癢,巴德蒙也想領教一下精靈劍法。現在木葉手持兩根短木棍子舞得上下紛飛,施展開步伐圍繞著巴德蒙尋找破綻。巴德蒙一臉凝重地應對木葉的攻擊,木劍滴水不漏地護住自己,時不時還會還擊幾劍。兩人心裡對對方的劍術都十分欽佩和欣賞,手上的招數卻一點不放松,直打了個昏天地暗。
一邊的伯克似乎看出了什麽門道來,拔出佩劍在場邊虛空劈砍了幾下,居然也劃出來幾道銀色的殘影。
“漂亮!沒想到伯克的劍術這麽好。”
喝彩的人是剛回來的雷西奧,他領著一位貴族打扮的人過來找伯克,只見他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完全沒了運河城商人的內斂和謹慎。看來伯克的舅舅今天取得了很了不起的成果。
“伯克,這就是那把光輝劍嗎?藍色鑽石我是久聞大名,可是一直都沒見過,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呀。”
伯克只能把劍遞過去讓自己的親舅舅好好欣賞一下,不過這個家夥應該是對藍鑽更感興趣。
雷西奧果然兩眼發光地對著那顆碩大的藍鑽愛不釋手,看了好一陣子才戀戀不舍地還給了伯克,休斯立刻接過去抱在懷裡轉身就收了起來,雷西奧盯著休斯看了一會兒才感歎道:
“我見過不少珠寶,這顆藍鑽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鑽石,價值可以抵上十個波羅家的財富。石牆堡果然是傳承了很久的老貴族,隨便一件家傳寶物都是價值連城,看來我的外甥肯定能繼承爵位了,見到這把劍之後,我絲毫不會懷疑你就是未來的石牆堡伯爵。”
“舅舅,看您氣色不錯,今天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帶回來。”
“哈哈哈……當然是好消息。來吧,和我進去,我來告訴你是什麽好消息。”
伯克叫上了木葉和休斯一起進去,沒帶涅蒂斯不是不信任他,而是這家夥根本坐不住。要是開會時間太長,涅蒂斯怕是就得睡著了。
現在波羅府最隱秘的一處沙龍門被緊緊關上,巴德蒙配著劍和休斯一起門外守著。
木葉站在伯克身後,對面是雷西奧和崔茜麗雅母子二人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運河城貴族。雷西奧說出了他昨晚的計劃。實際今天木葉和伯克說的有關馬修斯的事情,他雖然知道的沒那麽詳細,但是也知道馬修斯很危險,原本崔茜麗雅想用議會來強壓他,但是雷西奧認為這樣不僅浪費時間而且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因為運河城議會裡面沒有人會主動和馬修斯作對。
唯一辦法就是找一個能穩穩壓住馬修斯的大佬來解決此事。在這運河城裡面能穩壓馬修斯的唯有來自丹多羅家族的城主公爵科爾夫閣下,波羅今天一早就去了城主府拜見公爵,然後被允許和公爵進行半小時的談話,但是他見到丹多羅公爵後,公爵推掉了今天所有事務,連午飯都是和雷西奧一起吃的。現在雷西奧趕回來就是找伯克商議運河城開出的條件。
運河城商人在整個西大陸相對來說比較喜歡遵循公平公正的商業原則,而且會站在對方的立場考慮問題。科爾夫.丹多羅五十歲的時候被選為城主公爵之前,一直是運河城最優秀的商人和艦隊統帥。如今這位思維縝密,行動果敢的城主已經執政了二十來年,年事已高的他依然敏銳地一眼就能看出雷西奧的計劃會給運河城帶來巨大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和石牆堡的關系不但能把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還能有機會結成親密盟友。對此,他提出了如下合作條款:
1、運河城商船隊以後穿越峽海時不再卸貨走陸路轉運,由石牆堡派出引航員上船走峽海航線。運河城回報以報酬或者利潤分成,但是每年穿越峽海的商船數量和貨物份額將會和石牆堡進行協商。
2、運河城出資幫助石牆堡建立一個新的造船廠,並且轉讓最新型的巨型排槳船技術,作為交換石牆堡需要提供石牆堡的火炮技術。
3、石牆堡幫助運河城訓練一支三千人的重裝步兵和三百人的重裝騎士部隊。運河城支付酬勞並且在訓練期間士兵指揮權歸石牆堡,石牆堡如發生戰爭可以參戰,傷亡與石牆堡無關。同樣運河城未來可以雇傭一支石牆堡的軍隊參加戰爭,並且除傭金外由運河城提供裝備和給養,傷亡人員撫恤金由運河城按照最高補償的三倍支付。
4、石牆堡商船隊若是在東特提斯洋發生意外或者海盜侵害等事件,運河城艦隊將無條件提供支援和幫助甚至可以護航。反之在暖海石牆堡艦隊亦將提供同等支援和幫助以及護航。
5、石牆堡允許運河城在峽海南岸雇傭一批劃槳手,數量和酬金可以商量,並且酬金支付給石牆堡,由石牆堡支付給劃槳手。
6、運河城免征石牆堡鐵礦石和造船用木材、瀝青、帆布等原材料或半成品的一切關稅。而運河城除鏡子外所有奢侈品關稅每年和石牆堡商議後確定,並且份額起碼增加三成。
……
伯克看著長長的條款有點頭疼。
“這個……雷西奧舅舅這個條款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我目前對石牆堡情況不是十分了解,恐怕不能給出答覆。”
那個貴族說道:
“伯克.李大人,這些條款都是我們的初步建議,我敢保證城主大人充分站在雙方的立場考慮後才給出這樣能雙贏的條件。時間上我們不著急,您可以先帶著這些條款回石牆堡,然後召開圓桌會議後再給出答覆,而且每一個條款都可以商量。城主大人說一年之內都可以等。”
伯克看了一眼這個人問道:
“你是……”
“我是埃裡克.丹多羅,城主大人的孫子。城主大人吩咐我和您一起去石牆堡,擔任運河城和石牆堡之間的聯絡官。並且擁有一定的自主權,可以代表城主和石牆堡商量關稅和份額問題。”
“你要跟著我一起嗎?”
埃裡克看了看自己放在地上的箱子點了點頭。雷西奧說道:
“埃裡克是丹多羅家最優秀的年輕一代,他曾經當過外交官,當然也做過商人。他的才乾可以幫助到你,而且這麽大的條約不可能不派一個靠得住的人跟進。其實伯克你沒發現這個實際是同盟條約,運河城和石牆堡的同盟。”
“跟著我就跟著我吧,反正舅舅也派了巴德蒙跟著我了,運河城這麽重視我其實是好事。我已經看出來這是個同盟條約,只是事關重大,我父親比爾伯爵現在還活著,我不可能直接答覆你們。但是我有幾個疑問,你們也知道我對運河城不熟悉,只是對這幾個條件有點好奇罷了。”
“沒事兒的大人,您只要有疑問都可以問我,當時我也參與了制定。”
看來這個埃裡克已經拿伯克當自個兒老板了。伯克也不以為意,自己這個身份有些追隨者很正常。他問道:
“最奇怪的一點,這個看起來想要和我們建立軍事同盟,難道運河城最近要遭受入侵嗎?你們要訓練幾千軍隊還要石牆堡派軍隊直接參戰,加上你們原有的軍力,這個規模可不小呀。”
“是的,運河城確實面臨著威脅,威脅來自東部的鐵城堡大公國。”
一開始教廷發動了持續多年的聖地戰爭,草原帝國和沙漠帝國進行了頑強的抵抗,初期教廷從海上發動突襲奪取聖地後,取得了很大的戰略優勢,並且從鐵城堡出擊開辟出來一條前往聖地的朝聖路線。後來東方緩過勁兒來的兩大帝國開始反擊,除了圍攻聖地以外,海上是運河城的強大艦隊他們對付不了,北方是有著無法翻越的白雪山天險的羅曼王國而且打了也沒意義。剩下西邊的通向西大陸腹地的鐵城堡大公國了,而且西大陸諸國的陸地進攻也從這裡發起,所以鐵城堡也成了主戰場,鐵城堡唯一的屏障就是鐵城堡東部那片巨大的沼澤地帶,鐵城堡主堡就修建在這裡,在戰爭最緊要的日子裡,西大陸所有國家都會支援鐵城堡。甚至會派成建制的軍團過去協防。緊鄰鐵城堡的運河城更是出錢出力,整船的糧食和軍用品被運往鐵城堡港口卸貨,戰事吃緊的時候船上的水手商人也統統拿起刀劍與異教徒血戰。
自從聖地戰爭結束後,東西方兩教達成和平協議。聖地和鐵城堡都止了乾戈,鐵城堡大公國卻被戰爭弄得千瘡百孔,社會經濟一塌糊塗,人口也損失巨大,年輕一代全部參軍,男少女多的人口結構在西大陸是獨一份,多年的停戰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而沒了戰爭自然也沒了各國的援助,但是東方的威脅依然存在,四個軍團的兵力依然要維持著。附近的運河城自然就成了大公眼中的一塊肥肉。鐵城堡幾次加征貨物的關稅導致運河城和鐵城堡的貿易萎縮得厲害,沼澤地區出產的瀝青在家裡堆積如山賣不出去。而糧食價格一漲再漲,國困民窮的鐵城堡大公下令向運河城發出最後通牒般的外交照會,要求運河城大量運輸糧食賣給鐵城堡,並且雙方議定價格和份額。
很顯然這不符合運河城利益,運河城拒絕鐵城堡的同時也做好了戰爭準備,可是運河城也明白自己的陸軍有幾斤幾兩。丹多羅公爵打算重整陸軍,編練出一個新軍團來應對鐵城堡的威脅。伯克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道:
“就算石牆堡派出半個軍團加上運河城的一個新銳軍團恐怕也不能有把握打敗擁有四個軍團的鐵城堡。”
“這個不必擔心,運河城的戰爭從來都是適可而止,我們能在邊境拖住敵人三五個月即可,到時候教廷和其他國家會來調停,和談之後只需要花費一筆錢財就好。就怕開始被突襲,擋不住對方長驅直入主城被包圍就麻煩了。”
“哦……原來如此,若是亂兵入境就算是守住了主城,那麽城外的一切將被他們劫掠殆盡。想必在邊境運河城應該開始構築防線了吧。”
“大人到底是在運河城長大的,腦子裡有著我們運河城人的思維,這對以後繼承石牆堡伯爵執政一方有著莫大的幫助。其實我爺爺很想和您見一面,但是現在有些不太合適,等您當上伯爵後會有一次正式會面。”
埃裡克的馬屁讓伯克現在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哪裡人了,會議一直聊到晚飯時分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