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老劉媳婦兒看著這父女二人,這兩天總感覺他兩有些不對勁,現在這麽說什麽強子的鬼魂,她更起疑了。
“沒事!”劉巧巧激動怒吼:“媽,你別問了!”
“老劉你說!”知女莫若母,劉巧巧這種反應與平時做錯事那幅死不承認的樣子實在太像了,她知道從巧巧嘴裡問不出什麽來。
老劉媳婦這才轉向老劉。
老劉早就覺得這件事是自己和巧巧做錯了,事到如今他乾脆全都說了出來,怎麽一起去找物資,怎麽丟下強子,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媳婦兒。
聽罷,老劉媳婦不可置信的看著劉巧巧:“為什麽不等你舅舅!巧巧,你心怎麽這麽狠啊,那可是你舅舅,親舅舅!他還有老婆孩子,你讓他們娘兒兩怎麽活啊!”其實老劉媳婦兒並非大奸大惡之人,雖然小毛病不斷,但在大事大非上還是能拎得清的。
“帶上舅舅,你讓我跟爸爸怎麽活!難道帶上舅舅,我跟爸爸都被吃了你才高興嗎?!”站在劉巧巧的立場上來說,她沒有任何過錯,她甚至認為是母親太聖母心,都已經自顧不暇了,還想著當救世主呢!
這個世界,本就是人人為己的,哪有什麽舍身大義之類的鬼話。
“是不是哪天我被感染了,你也會將我扔出去?是不是?!”老劉媳婦兒激動異常。
“對!誰感染了就會被扔出去,你們不也是這麽對外公外婆的嗎?!我這樣做就有錯了?”
老劉與老劉媳婦兒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雖說這個做法是正確的,可是當自己至親之人說出來,這種滋味實在不太好受。
突然有那一刻,二人感受到了老父親當時的極度悲痛與絕望了。
老劉媳婦兒怒火攻心,退後一步,倒在了沙發上,捂著發暈的腦袋,低聲嘀咕著:我到底造了什麽孽,竟生出個這麽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片刻,她突然頓住:“不行,這件事我要告訴強子媳婦兒,有錯咱們得認!就算是被她打死罵死,我們都得認!”說著,老劉媳婦兒一把拉住劉巧巧就往外拖,任憑劉巧巧如何掙脫都不行。
可敲了半天的門都不見強子媳婦兒開門。
“怎麽回事,睡的這麽沉?”
“我們剛才說那麽大聲,她是不是聽見了?”老劉道。
“撞開!”這別墅屋內的房門並沒有使用安保門,所以很容易敲開門鎖。
這一敲開門鎖,老劉媳婦推開房門,本想上來就道歉的,可是房梁頂上那吊著的強子媳婦十分醒目,在這昏暗的空間裡顯得特別恐怖陰森。
“啊!”老劉媳婦初見,嚇得魂不守舍,當場暈死過去,暈死之前她甚至沒有看到床鋪已然死亡的小寶。
待她醒來時,強子媳婦以及小寶的屍體都已經被老劉扔出了院落,那剛死不久的人類屍體簡直就是牆外喪屍的至臻美味。
老劉媳婦哭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麽:“那小寶呢?!小寶兒沒了媽,我們得好好頭待他啊!我們已經對不起他們夫妻兩了,現在不能再把小寶丟下了,他可是我們老謝家的根苗!”
老劉媳婦看著自己的丈夫與女兒,一個坐在沙發裡,一個坐在床尾,都沉默不語。
“你們怎麽了?說話呀!”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她再去想治女兒的罪也是不能,只能盡力彌補小寶。
“媽,虧得你還念及親情,你看看這個吧!”劉巧巧將桌上的紙條遞給母親,原本的愧疚此刻都化為怒火。
老劉媳婦兒接過紙,看到了上面鬥大的血字:你們害死了我男人,我就要你們拿命來償,我已經在紅燒肉裡加了百草枯,你們就等著痛苦而死吧!
“百草枯?她哪裡來的百草枯?”不可能啊,這個家裡裡外外,哪裡會有這東西!她定是騙他們的。
現在問這些都不管用了,他們身上所表現出的症狀的確有些像服用百草枯的症狀,一滴百草枯都很可能死亡,也不知道強子媳婦這是加入了多少。
“小寶呢?!”這個時候,老劉媳婦兒還想著小寶。
“小寶已經被她掐死了。”老劉一字一句的說。
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老劉媳婦兒瞪大了眼珠子:“這……她,她瘋了!她真的瘋了!”她怎麽能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此毒手!
她恨他們或許是應該的,可是她掐死自己的兒子,理從何來啊!
“呃窩!”想到此,老劉媳婦竟吐了些白沫出來,感覺內髒燒的慌:“百草枯?真的是百草枯?”
“我們……恐怕都得被她害死!這個女人太毒了!太毒了!”劉巧巧氣的不知該怎麽去咒罵,身體卻十分誠實的告訴她, 很疼,很難受。
“吃了百草枯會怎麽樣?”老劉對此還心存幻想,或許他們吃的不多,說不定不會有事。一想到自己不僅吃了一大塊,還將湯汁拿來拌飯,想想心裡都膽寒。
“百草枯是劇毒,1到3天內會出現惡心,嘔吐和腹瀉。嚴重的話脫水,酸中毒。最初可能是咳嗽,然後血痰,胸痛,呼吸困難,也可能會導致肝腎衰竭,多器官死亡……過程極其痛苦,1-2周後因急性腎衰竭死亡。”
聽到女兒如此詳細的解說,老劉與老劉媳婦已經被嚇毀了,他們從小就知道這東西是毒藥不能碰,可從未想過會毒成這樣,甚至還有1到兩周的時間,讓人受這麽長時間的痛苦才能死去!
“天殺的!這女人簡直不是人!”老劉緊繃著神經,感覺腹痛不止,甚至想吐,內髒燒的疼,真的很想將它們一起吐出來,就感覺快活了!
“她太狠了,自己跟小寶都吃了紅燒肉……這是要跟我們同歸於盡啊!”
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她要掐死小寶,自己上吊自盡了,恐怕這毒藥是真的,她不想受百草枯的折磨,所以才選擇了那種極端的死法。
這個夜晚,注定不眠。
古陸坐在屋頂盤膝打坐,吸納月之光華。
樓下的幾人不是吐就是拉,一夜都不停歇。
古陸似能聞到他們身上內裡散發出來的苦味,這味道古陸只有在喪屍身上才能聞著。
他們這是感染了?又不大像。他們身上散發的苦味與喪屍身上的相比,顯得更輕淡一些。
是感染前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