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之後,古媽開始沉迷弓箭,不斷的練習自己的手感與技術。
但王雨晴卻有些不知從何下手……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擁有了什麽異能。
隱身、穿行、飛躍……王雨晴幾乎試了一個遍。
“算了,別試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你們快看!”古媽指著窗外。
下了兩天的雨,陸地上已經積攢了不少的雨水。
已經有車輛順水而行飄至別墅附近。
“零下30度的低溫已經凍死了不少人,而這洪水,斷斷續續,半年之久。屍體腐爛,喪屍徹底爆發。至此,喪屍時代正式來臨。”古陸道前世之事。
“我們在這裡,安全不就行了?”古媽不解,她們三個,在這裡有吃有喝,還有什麽顧慮。
古陸看著那些飄在水面上的各種垃圾,還有貓狗的屍體,覺得安全的問題……
還是選擇相信悠居的安保系統吧。
……
“啊……好無聊。”外面的雨斷斷續續下個不停。
屋內三人除了吃飯睡覺就是鍛煉加修煉,感覺真的沒什麽事情做。就仿佛被關在了一座別墅監獄裡。
果然,人是群居動物,時間久了沒有新鮮的人與事,注定是要瘋掉的。
“沒事就去種種菜吧。”後院的菜地已經荒廢了好些日子了。
“我再這麽待下去,肯定要變成廢物了……我都胖了三斤了!”王雨晴趴在床上,生無可戀。
“那怎麽辦?出去救人,找罪受受?”古陸無意間的一句話,引起了古媽與王雨晴的側目。
“你們來真噠?”
“啪啪啪!”大鐵門突然一陣響動,驚擾了屋內大堂裡的三個女人。
古陸頓時警惕了起來,她們聊的太歡,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上山來了!
王雨晴看監控裡,大門外是個喪屍:“是喪屍!會拍門的喪屍?”她有些不敢相信:“不過只有一隻!”
古陸與古媽走到監控邊看,監控下大門外的確有一隻喪屍站在雨中,用力的拍打著院子大門,嘴裡還發著“開!開!”的單個字節。
古陸與古媽互視一眼:“怎麽是他?”
王雨晴感覺莫名:“認識?”
“這是……小陸的爸爸,古南風。”古媽說完還瞄瞄女兒,看古陸一臉緊繃的樣子就知道,她是恨這個父親的。
“啊?”
對於父親這個稱謂,古陸都快記不得了。畢竟在她十歲那年,父母就因為外遇的事情離了婚。
母親強勢,父親古南風早已忍受不了,自打她記憶以來,母親的那張嘴就一直喋喋不休,父親受不了這樣的生活,經常流連在外,加上本身長的還不錯,沾花惹草的在所難免,最終沒管得了自己的下半身,出了軌。
母親性子剛烈,再不受他的花言巧語,一氣之下跟他離了婚,將出軌的他踢出家,淨身出戶!
但也實在受不了他的死纏爛打,最終將拆遷款裡的四分之一給了他,他才離開這個家。
記憶裡的這十八年,從未見過父親。
如今再見,竟是在末日之下?!
“該呀!”古陸歎息,心中有股莫名其妙的快感,古媽聞言,拍了她的後腦一下:“怎麽能這麽說你爸?!再怎麽說他是你爸。”
是是是,又如何,現在再親爹也沒用,是喪屍嘍!
“他怎麽找到這兒的。”母親看著監控下的前夫,他不該是跟自己的老婆過日子的呢,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監控下的喪屍古爸就那麽拍打著門,還能說著簡單的字,動作也是很像個機器人。
終於在喪屍古爸拍了許久,門上的方形洞被打開了。
喪屍古爸隔著鐵門瞧見了門內的前妻,‘興奮’地吼叫起來:吼!
這一吼聲音極大,好在附近沒有喪屍,否則定要引來不少喪屍。
面對再度被關閉上的防盜大鐵門,喪屍古爸愣在了當場,一臉懵逼的樣子活像個幾百個月的大寶寶,或許他在思考著剛才敲門的方式不對,隨後又開始敲門,只不過這一次的敲門動作,顯得溫柔的多。
防盜門再度被打開,一想到剛才嚇著前妻的吼叫聲,喪屍古爸這一次的吼聲顯得輕柔的多。
“你是活人還是死人呐?”隔著鐵門,古陸見到了這十八年未曾見過一面的中年男人。
對方見到站在門內的亭亭少女時,瞳孔竟放大了一下。
愣了許久,他的大腦仿佛在思考著什麽,雖然不能言語,但他卻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拿出什麽,將發著藍灰色的略顯乾枯的手臂慢慢的往前鐵門內伸。
古陸並沒有阻止他的行為,古南風的身形很大,至少一米九,按理說他的手掌會很大,無法進入這樣狹小的鐵門縫隙。
可屍變後的他,右手手掌至小臂乾枯異常,幾乎看不到任何血肉。
伸進縫隙的手掌雖枯,卻很乾巴,沒有想象中的惡心。
他緩緩的攤開自己手掌,裡面竟是一顆保存完好的大白兔奶糖。
他像是逗弄孩子一般,示意對面的人拿走這顆奶糖。
古陸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知道說些什麽,反倒是一旁的母親紅了眼睛:“你小時候最愛吃大白兔奶糖,他只要出差,都會給你帶回來。”
古陸暗自翻了個白眼:“怎麽,一棵大白兔就想挽回老婆孩子?想啥呢?”
聽到這裡,古媽想著好像是這麽回事兒!
“你來幹什麽!”轉眼就換了副面孔,看著門外的前夫。
可他……屍變後,不會利索說話了。
但他明白女兒是不會接受自己的奶糖,慢慢的將乾枯的手掌又縮了回去。
表情,竟顯得很失落。
“保……保……保……護”雖不會利索說話,但簡單的字眼他還是能蹦的出來,一個勁兒的‘低吼’著說出這個詞語。
“保護?”古陸看著他,末日之下的喪屍大多沒了腦子,隻想著吃別人的腦子!
眼前的古南風屍變後不僅殘留著人類的記憶,還能說簡單的話,有自主能力。
而且,他是從十幾裡之外的家找到這裡來的……是個有目標的喪屍。
這是,進化喪屍?
而且還是個相對友好的喪屍?這真不多見啊。
“你來保護我們?”古媽沒敢確信,又問了一遍。
“恩!恩!”這低吼的聲音活像個大水牛!
古媽又淚點低的站在一旁抹眼淚兒了,古陸無法理解的直翻白眼,但這異變後的古南風……倒是可以用一用:“我們這裡沒吃的,你能出去找點能吃的東西回來嗎?”
古陸並不會因為他是自己生理上的父親而不利用他,至少這十八年的怨氣,她得還回去!
“能!能!”
他真的能聽懂人話,而且沒有任何攻擊性?
“要不讓他進來?外面多危險啊!”古媽犯傻的說了一句。
古陸不解的看著母親:“媽,我跟你說了很多次,末日之下不要爛好心,你看著他像好人,當初又是誰背叛你的?你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古媽被懟的毫無還嘴之力,只能嘀咕一句:“他是你爸爸!”
“十八年前我就沒爸爸了!”
這一次古媽不再言語了,看著鐵門外的古爸無奈道:“你還是走吧。”
雖然末日之下,他還知道奔襲來到這裡保護妻兒,但年輕時犯下的錯,也的確不可原諒的。
當年她又工作又帶孩子,更沒有老人幫忙,那種辛酸也很難讓她釋懷。
聽到前妻如此說,古爸還能怎麽樣呢,耷拉著個腦袋,活像個被訓了話的大男孩兒,即使女兒將防盜門關上許久,他都不肯離去,隻靜靜的站在門口受著微雨淋身,此時的他才更像具喪屍。
王雨晴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對話:真好啊,至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