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江體育館。
地方不大,目測得有一百來號的帳蓬,這體育館看等級,恐怕丁級都算不上,能容得下五千人不?
經過確認,由百姓所組織的防衛人員終於將車輛放了進去!
眼前是一個看著不大的廣場,原本停放車輛的停車場,現在都變成了密密麻麻的帳蓬,各佔兩邊。
中間留有一條可供汽車通過的過道,直通正前方的主館場。
古陸他們駕著車,看著這些受了苦難的老百姓們,那渴望生的眼神,實在令人動容。
這也是他們從別墅區裡走出來看到的第一個收容所。
帳蓬與帳蓬之間的距離十分狹窄,可即使如此狹窄,也要承載他們的生活物件,有的搭著火堆架著爐子,燒著不知名的吃食,穿著髒亂衣裳的孩童們拿著空盆等待在旁邊,這場面像極了古裝劇裡那種逃荒來的難民營。
下了車,一眼就看到巨大的“龜型”道館,那巍峨宏偉的建築,仿佛巨大的猛獸懸在頭頂,壓抑可怖。
廣場北面停放著兩輛車,到處行走著各式人類,有變異後的,也有正常的人類,甚至還有異變後的動植物正在跟人類交流。
古陸將車收入了空間,一行人往正門去。
進入沒有設防的正門,映入眼簾的就是猶如足籃球場大小的空曠場地,左右兩邊都扎著帳蓬,同樣留著一條通道直通最前方的大屏幕。
頭往上望,四面都是藍色的座椅。也是擠滿了人,搭個床、架個鍋。即使是在末日,孩童們肆無忌憚的打打鬧鬧,四處亂跑亂跳。
這是活人的氣息,這撲面而來的生命力啊!
這絕對是在別墅裡看不到的風景。
腳剛要踏進去,就被門口的拿著槍支的警衛員攔住了去路:“是異能者嗎?證件!”想必看著他們面生吧。
證件?什麽證件?!
“要住進館內的都需要辦理居住證。”他指了指那些進進出出的人胸前所佩戴的證件。
找了個領懸賞的理由,警衛人員又將他們上下打量個遍,居然還有個變了異的人類喪屍體?想來是異能者小隊,便勉強讓幾人進入了館內。
越往前走,就能看到那巨大的屏幕上掛著的龍國紅旗,紅旗下便是各種毛筆寫的大字報:龍江聚集地-公會布告欄。
下面貼著許多紙張,有白色、綠色、藍色、黃色以及紅色。
上面密密的寫著各等任務,依次從低到高一路排了整面牆。
布告牆前人頭攢動,每個‘賞金人’都在尋找適合自己的任務,這場面仿佛進入了某大型的人才市場一般。
白色上寫著:清掃內務,打掃場地一天,獎勵日常物資。
再看那藍色的:去F區清除喪屍,獎勵日常物資及軍功。
側目看那張鮮豔的紅色紙張:活捉孟浪!獎勵三日物資及大量軍功。
紅色紙張上大多都是擊殺懸賞,擊殺進化類喪屍、異變者,還有一部分竟是擊殺人類!
好大的懸賞榜。
“孟浪?那不是?……”古媽想說什麽,王雨晴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說。古陸看了看四周,操著不大的聲音:“初來乍到,不要什麽都往外說。”
女兒這般說,古媽明白了。
“這裡就像是個賞金屋,看看這些聚集的人群,抱成了團,恐怕都是靠這些賺些日常物資。”王有為望著周圍,想找尋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更有幾分遊戲裡的味道了,也不知道發起者是不是個遊戲愛好迷。
“末日下,還有軍功,還以為不會有權力者上位這一套呢。”張若打量著四周,偶爾能看到幾個別區的警察,那身形動作以及眼神,太熟悉了。
古陸冷笑:“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權力,有鬥爭。”特別是在末日。
哪有什麽強者保護弱者這套,大多利已。自己都不夠吃了,還要管老百姓的死活?開什麽玩笑!
看看建築外的窮苦普通老百姓,再看看這裡的光鮮的異能者們,任誰都知道,適者生存,適用於任何時候。
左側低級領賞區的人最多,他們排著長隊,等待著工作人員發放物資。而那些個沒有能力的人,例如老人,孩子或是殘疾,每個人只能拿到一個麵包,帶著孩子的,兩個。
再看右邊,人數相對少了一些,都是領取藍色以上任務獎勵的人。
兩邊對比如此強烈,叫人心裡不爽。
“欸,你們看那個人!”古媽看到了從正門走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別著武士刀,一頭斜流海,右手裡拎著顆……喪屍頭顱。有幾分太陽國人的味道。
眾人的眼光一直跟隨著他走到懸賞台前,左側就是低級任務區域,是普通老百姓排長隊的地方。右邊那裡坐著的是高階任務的工作人員,每天為異能者們服務,異能者將任務交接,他們便會從後面緊閉的大門裡拿出物資當做獎勵。
工作人員將武士男帶回的喪屍人頭裝進箱子,確定好後便從身後那緊閉的大門裡,拿出一袋大米,一刀凍豬肉,還有一床棉被,並在軍功冊上為他記上軍功。
古陸瞧見那大門內滿滿當當的物資,那叫一個心動哇。
“果然,不論在哪裡,能力才是第一位。”這普通老百姓的待遇與異能者的相比,簡直不要太寒摻。
但上位者做的也沒錯,能者居之,有多大的能力得多大的獎賞,很正常。
總不能像人才小區的那幫人一樣,坐吃等死吧。況且靠著他人生存,總是要受些折辱的。
“傻大個兒?!”
這熟悉的字眼兒!
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人,高喚古陸已然忘記多年的外號!
遠遠的就瞧見兩男一女往古陸的方向走過來:“真的是你啊, 傻大個!我們多少年沒見了,你是真的一點沒變,還是這麽粗壯,還是喜歡棒球啊,哈哈哈哈!”她的笑聲高亢,見古陸穿著中性衣裳,背著個紅色棒球棒子,站在那裡活像個傻子。
她身邊的兩個男人嗤笑,似也覺得傻大個兒這個外號十分的符合有趣。
古陸瞧見是她,心想這貨居然沒死,懶得搭理她,裝做不認識。
見古陸並不想搭理自己,成君雅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古陸,這麽多年沒見,你脾氣還是這麽臭。怪不得27了,還沒嫁出去!哦不對,過了年,你已經28啦!哈哈哈哈!”
什麽時候結婚成了炫耀的資本了。
“古陸沒結婚,不像你,嫁給了兩個人,真幸福呢!”王雨晴在她兩個男人身上回來看了一眼,笑眯眯的。
“你哪裡來的矮蔥,嘴這麽賤!?”成君雅上前做勢要打,古陸下意識的擋在王雨晴身前,怒瞪著成君雅,身後的棒球已然握在手中,戰火一觸即發。
聽到有人瞎說話,本坐在古南風大腿上休息的古媽,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對著成君雅就罵:“你這小姑娘講話怎麽這麽難聽,有毛病吧?你說我家的這個傻大個兒也就算了,說話這麽咄咄逼人?難道末日了,就能肆無忌憚的暴露本性了嗎?!啊?”
“你這死老太婆!”成君雅見這老太婆戰鬥力如此強,有些急躁。
“都在鬧什麽!”屬於成熟男性的低吼,讓原本嘈雜的道館瞬間安靜了,可沒幾秒,該聊天的聊天,該領麵包的領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