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沮喪,牧芊芊甚至都沒時間在外面過多停留了。
擺在她眼前的是兩道選擇:
繼續回靈堂苟著,但是要與二房太太直接接觸。
或是開始調查,主動出擊。
自己若是死亡後應該能像上次一樣被復活吧。
現在的攻略者主要可以鎖定在兩個人當中。
身穿夜行服的一位衙役與二房太太。
二房太太的作案動機充分,卻沒對自己下手,很顯然是知道些東西的。
之前那位衙役則嫌疑較輕,他沒有理由去殺害其余人,牧芊芊對他的懷疑全都來自於之前他殺了一位府裡的老媽子。
想了片刻,牧芊芊最終還是選擇不回靈堂了。
如果繼續回靈堂,很有可能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了。
牧芊芊看著身邊的小丫鬟,點了點頭,快步朝西廂房自己的住處走去。
奇怪的是,牧芊芊一路上並沒有看到自己的二嬸。
按理來說自己的男人死了她不該過來嗎…
忽然,一道違和感極強的聲音突兀的在牧芊芊的背後響起。
“嗚嗚嗚…嗚。”
哭聲稚嫩,似是從孩童的口中發出。
牧芊芊的表情瞬間凝固,前進的腳步也頓住了。
怎麽會有哭聲…
握著身邊綠娥的手,繼續往前走著。
不知為何,聽這哭聲牧芊芊竟是有些恍惚,想轉過頭去。
但牢記規則的她明白,整個府中根本就沒有孩童!
那他是誰?
莫不成就是詭異!
牧芊芊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著。
哭聲仍是斷斷續續地響起。
牧芊芊沒再理會,走入西廂房中,命綠娥將燈燭都給打開。
隨後坐到案前,目光放在了上面的書籍上。
沒有時間懈怠,牧芊芊甚至都不敢眨眼。
桌面上放置著文房四寶,各個輕巧無比,其上描繪有喜鵲與鴛鴦,顯然是為女孩子準備的。
左邊有一張夾在繡棚中的綢緞,其上用蠶絲線繡著一行娟秀立體的小字:
“女生願有家,名妾以不聘。”
背面是一隻撞死在牆的鴛鴦。
很快牧芊芊就反應過來了,看來自己這原身在之前竟是一位不婚主義?
“綠娥,這是我什麽時候繡的,你還記得嗎?”
綠娥一聽牧芊芊問她了,戰戰兢兢的回道:
“小姐,這不是老爺想要將您匹配與國公府的小公子時你寫下的嗎?”
牧芊芊聞言一怔,隨即海量的記憶如同排水般衝進她的腦海。
想起來了,牧芊芊想起來了。
自己的原身在之前被父親有意許配給國公府中,當妾室。
原身非常抗拒,曾有過輕生的念頭,而這一切則都發生在四天之前,剛好是泰永候遇害的前一天。
將自己的兩個女兒都嫁出去,到底是為了什麽呢,到時候連個養老的人都沒有。
牧芊芊轉而一想,想通了。
泰永候是武勳世代,而今卻正當太平盛世。
武官很難有上升的機會。
泰永候這麽做應該是打算用兩個女兒來換自己的仕途。
牧芊芊想起了她在這裡的那個姐姐,同樣也是被強迫嫁了出去。
想來泰永候應該依仗的就是自己年輕氣壯,不怕以後生不了孩子。
即使在生完牧芊芊後,大房的生育能力似是出了點問題,但他不是還有二房嗎?
“啪。”牧芊芊癱坐在了書房的椅子上。
雙目無神,現在自己也有嫌疑了,且還真的不輕。
一個反對包辦婚姻的純情女子為此殺父好像並不是太離譜。
令牧芊芊疑惑的還有另一點。
之前官衙官爺不可能沒有搜查到這裡啊,那為什麽會放掉這麽重要的一條線索呢?
這剛一查,嫌疑人竟成了自己…
只能說目前來看,自己與泰永候的父女情是有些不睦的。
用這個來延展到自己殺了泰永候是完全站不住腳的。
不對不對…
一定還有什麽疑點,自己沒注意到。
牧芊芊拚了命的翻找著書房中的書。
最終在身邊綠娥的不安下,牧芊芊從書架上的一本言情讀物中抽出了一張畫。
粗略一看,畫上像是被硯台上的墨水給潑灑了,雜亂無章的筆觸,讓人看了竟憑空升出了心煩的情緒。
牧芊芊看了良久,竟是一點對這幅畫的記憶都沒有,又問了問身邊的綠娥。
她也不知道。
如果只是墨灑了自己也不會把它珍重的夾在書中。
想不通的牧芊芊隻好翻找起了別處。
而這一次翻找,她一無所獲,半點有用的信息都沒得到。
正當牧芊芊茫然之時,房外傳來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喊聲。
牧芊芊豁然清醒,揮了揮手,小跑著就前往了聲源處,要看個究竟。
不多時,二人穿過了圍了一圈的一眾家丁,走上前去。
一位婦人正站在原地,顫抖的望向了坐在地上的人。
坐在地上的人此時早已沒有了氣息。
脖頸上插滿了金光閃閃的金針。
“小姐,那插滿的東西是算盤上的串針。”
綠娥似是察覺到了自家小姐的疑惑,小聲附耳道:
“死的那人是帳房裡的陳管事,最近姓王的不在,他先頂幾天班。”
稱作“陳管事”的人坐在地上,一隻腳內拐,表情萬分驚恐。
如同在後退的時候摔倒了。
怎麽回事,之前二叔才死了兩個小時左右啊…
這開始隨機死人了。
牧芊芊想起規則中關於帳房的描述,帳房的王管事最近不在,也就是說府中不可能出現王管事,這想表達什麽意思呢。
想著,牧芊芊朝後退了兩步,讓綠娥先站在門外,一個人走入了帳房內。
手中捏緊了信封,隨時準備著。
侯府在外的勢力很多,平時也有一些商賈來找泰永候行方便,久而久之,四周的商樓就有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給地頭蛇泰永候‘上貢’。
因此整個侯府基本上沒有貧窮過。
看著貨架上擺放著的貫貫銅錢。
一邊的書案上堆放著一疊疊帳單。
牧芊芊剛要走過去看,卻是徹底頓住了腳步。
一把刺骨的尖刀橫在了牧芊芊的脖子邊。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牧芊芊的耳邊想起,如同冰塊的碰撞:
“先天下之憂而憂。”
牧芊芊緊繃的身體一瞬間放松了,深吸了兩口氣。
一字一頓道:
“滅火須憑法忍,除陰鬼,全仗蟬刀!”
終於找到你了,攻略者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