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直播間開始沸騰了起來:
【我去,這是特效嗎怎麽這麽逼真…】
【好哈人…】
【害怕*355】
牧芊芊則沒有時間驚慌,強忍大腦宕機的衝動,迅速的做出反應。
低下頭去,將單肩包的肩帶快速的拆了下去。
肩帶剛一脫落就迅速的被身後的物體拽了過去。
牧芊芊將背包緊緊的抱在胸口處,身軀半蹲,雙眸緊閉。
也幸虧她沒有睜眼,不然就會看見一雙血淋淋的眸子正連著血肉模糊的組織,直挺挺的垂掛在自己身前。
良久後,那雙眸子左右轉了轉,四周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感受著照在眼皮上的光芒,牧芊芊沒敢睜開眼睛。再次擰動門把手。
“哢嚓…”
這次很順利,牧芊芊側身出門,並迅速地將門關上。
牧芊芊小跑了幾步,隨即靠在欄杆上,如同溺水之人獲救般大口喘著氣。
而幾乎在她出門的一瞬間,冰冷的機械收款聲從手機中傳出。
“用戶收款10000元!”
牧芊芊疑惑的轉頭望去:“這裡似乎也沒有監控啊…”
“那老板是怎麽判斷我收完租的呢…難道是巧合?”
這時候牧芊芊才有時間打開手機。
原先的直播間不出意外的被封了,封禁原因:血腥恐怖。
而此時牧芊芊的後背已經濕透了,液體從牧芊芊的後背滑落至腳後。
而那浸濕的不是汗水,而是血水。
將防曬衣脫下,看著直播間管理員發給她的封禁畫面,胃腔翻湧,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她愈發覺得這公寓不能再停留了…
反正三天只收一戶,今天已經完成目標了。
自己又沒有同事,沒必要再卷了。
這份工作牧芊芊是打算長時間乾下去的。
盡管這份工作著實有些恐怖,又有些致鬱…
可是她沒有別的選擇了…最多是和雇主講講價格。
要知道,他的父親還躺在醫院裡。
淋巴癌的治療費用本就驚人,靶向藥與化療等等費用加起來一年幾十萬是不夠的。
再加上牧芊芊的養父本就是一位鄉村教師,平時又極樂善好施,手中的積蓄都多數捐了出去,從而手中的錢兩不是很多。
這倒是讓牧芊芊這位大學生真的很難負擔。
可她又不能不救,畢竟自己就這一位親人了。
正尋思間,牧芊芊走出了公寓樓。
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牧芊芊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走到停車棚前,取出車鑰匙,一臉懵的按了半天。
“沒電了…”牧芊芊一拍額頭,前幾天自己送外賣,事又太多,忘了充電…
這麽偏遠的地方怕是連打車都打不到…她果斷拿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俄傾,車來了。
“您好,我是您的網約車司機…”
牧芊芊看著眼前的某字母牌電車,坐了上去。
司機第一名身穿襯衫的青年男子,上衣下擺被放進褲腰,緊緊用腰帶扎起,顯得極為幹練。
長相則是極為普通,雙手戴著一雙純白手套。
牧芊芊察覺到,自打上車起,這位司機就一直在有意無意的透過後視鏡打量著自己,盡管有些隱秘,但她還是注意到了。
難道是自己的顏值升級了?
她也看向後視鏡中的自己,沒有什麽特殊的,雙眸中含有大學生獨有的清澈而愚蠢。
其次牧芊芊還注意到,這司機的左耳似是戴著一個藍牙耳機,其中播放的內容牧芊芊聽不見。
“額…你來這麽遠的地方做什麽…沒別的,就是閑聊。”
牧芊芊看著眼前說話有些結巴的司機,倒是也沒太介意,與之交談了起來。
“工作,我來工作的。”
“哦哦哦,你手裡抱著的是什麽?”
牧芊芊看著手中滿是血腥汙漬的外衣,應道:“髒衣服…”
“那你的工作內容是什麽…”
二人說著說著,牧芊芊警覺不對了,這司機怎麽跟查戶口似的,問題不止越界了。
但好在目的地也到了,這是一家三級醫院。
車開進停車場後,牧芊芊看著手機中地圖顯示的路程圖,這怎麽繞了這麽多的路…
看著手機中的司機信息:林漓。
但牧芊芊沒有管那麽多,快步跑向了住院處。
而此時的網約車內,襯衫男子的手指輕輕接觸臉頰,順著鼻峰向下輕點,旋即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死魚眼的普通面容如出水芙蓉般立體了起來,白淨英俊的五官暴露在了空氣中,這張臉讓女子看了恐怕都會豔羨。
笑了笑,聲音清澈,隨即道:
“怎麽樣,聽見了嗎。”
另一邊似是在沉默,半晌後開口道:
“這兩天你一直跟著,別松懈了,www.uukanshu.net 有任何事情隨時匯報。”
“只怕她會非常危險,不行,你再等等,我再給你調兩個人過去…”
“記住啊,人千萬要留住了,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也沒有太多人關注她…”
“不是…方隊,我什麽時候成你手下了?”
……
在與值班護士打完招呼後,牧芊芊走進了一間單人病房。
“爸…我來了…”
少女一屁股坐在一邊的陪護床上,給父親剝起了橘子。
背包則被她扔在一邊,白天漫畫家給的信封悄然滑出。
她並沒有把她今天經歷的事告訴父親,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但她還是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微胖男子,輕笑道:
“爸,我們有錢治病了。”
而此時,牧芊芊的養父卻是背對著牧芊芊,時不時的顫抖著,另一邊的背包也不動聲色的倒下,裝著漫畫家房租的信封也緩緩顫抖著。
“爸?”
牧芊芊疑惑的走上前去,手指剛接觸父親的肩膀的瞬間,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猛的轉回過身去。
“噔!噔!噔!”
牧芊芊心跳一滯,迅速往後退了兩步。
她看到了此時的“父親”也望著自己,他不停的顫抖著,眼前的中年男子眼眶血腥,沒有眼球,臉頰枯瘦,如同一個乾屍。
他就這麽望著牧芊芊,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親,牧芊芊瞳孔驟縮…
反應極速的牧芊芊朝著單人病房外跑去。
“哢…”再次擰動病房的門把手卻是駭然的發現門…打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