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夜間,徐秋澄找了一處客棧落腳,一路策馬奔騰,徐秋澄餓的前胸貼後背,點了好些菜在客房中,狼通虎咽的吃起來。
在華年懷中的錦瑟早已入眠,華年很會壓馬,一路上沒有什麽顛簸,錦瑟睡得十分安穩。
“不是我說,哥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不行直接把她打暈帶飛好了。”
“打唄,我賭三千金,不等你下手寒帝就得扒你一層皮。”
凌梔言與顧青梧在另一個房間打趣,動靜倒是吵醒了睡夢中的錦瑟,錦瑟從床上跳下來,跳到凌梔言懷裡。
凌梔言熟稔地拿出一個小魚乾喂著錦瑟。
“沈綰柔,這幾年不見,你又圓潤了,再吃下去,小公主還抱得動你嗎?”
凌梔言不耐煩的“嘶”了一聲,錦瑟毫不顧忌,待她吃完小魚乾,從凌梔言懷中跳到地上,方落地,神光閃過,錦瑟化作了女子身。
一襲藍衣,一頭白發,一雙深邃藍眸,便如不染雜塵的謫仙般乾淨。
“青梧,幾年不見,你嘴愈發毒了哈。”
沈綰柔眸子彎彎,顧青梧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眸中的寵溺難以掩藏。
他站起身,揉了揉沈綰柔的腦袋。
“委屈了我家小狐狸,在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年紀就來照顧小公主。”
顧青梧說完,目光也不知怎的就與凌梔言對視上,凌梔言眉頭一挑,像是在說。
“誰家?你家?”
三人打趣一番,左右就一張床,還是一張硬床,誰也不打算去睡,便圍著燈台,玩起神族的小遊戲來。
“雙神王!王炸!管不上吧!”
凌梔言與沈綰柔雙雙歎氣,論鬥神主這遊戲,誰能玩的過顧青梧啊。
“不打了不打了,愛誰打誰打。”
本著打不過就跑的原則,沈綰柔正想推門就出,但是剛推開門,沈綰柔就像見了鬼一般地默默將門關上。
“怎麽了?魔族來了?”
沈綰柔如同受了驚嚇一般,往旁邊挪了兩步,將門讓出來。
若是魔族,凌梔言與顧青梧必定能感知到魔息,若是連他二人都感知不到……。
二人立即起身,前去開門。
門一開,二人均定在原地。
“靜、靜初?你、你怎麽來了?”
顧青梧話都結巴起來,凌梔言看了一眼門外的林靜初,再看一眼旁邊驚愕在原地的顧青梧,凌梔言十分有眼力見地退到一邊,站在沈綰柔旁邊。
林靜初一腳踹開半開的門,先向一邊的凌梔言與沈綰柔頷首示意,而後垂眸落在桌上的卡牌上。
“靜、靜初,你聽我說。”
顧青梧慌亂地箭步上前,擋在林靜初身前,並在身後瘋狂向凌梔言與沈綰柔使手勢,二人立刻領會,慌手慌腳的將桌上卡牌收拾乾淨。
林靜初與顧青梧對視,像是任憑他解釋一般,但這雙凌厲的眸子又將顧青梧想解釋的話憋回嗓子眼裡。
“這次是百花樓,還是天香苑?亦或是那個剛開的……”
林靜初話沒說完,顧青梧開口打斷。
“錯了,錯了,我這不是好不容易來一趟,就是去看看,我發誓,我什麽也沒乾!”
顧青梧剛說完,天上一聲雷響。
凌梔言與沈綰柔相視一眼,相互眨眨眸子,顧青梧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說著。
“真的,什麽也沒乾,頂多就是摸了摸小姑娘的手。”
又是一聲雷響。
顧青梧實在忍不了,轉身推開窗,指著天破口大罵。
“南宮雲合!你有沒有病!你沒事打什麽雷!你見不得人好是不是!?”
顧青梧說完,又是三聲雷響,像是再說。
“你,放,屁。”
顧青梧忍著氣輕哼一笑,暗暗發誓,回去必定給南宮雲合點顏色悄悄。
“罷了,我也不是找你麻煩來的,那邊跪好,別打擾了公主休息。”
林靜初已坐在椅子上,顧青梧轉過身來,看著那算盤,只能默默走過去,對著林靜初,雙膝跪在算盤上。
“我靠……”
顧青梧一臉痛苦,林靜初點了點桌子。
“三位繼續,我就看看。”
凌梔言與沈綰柔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靜初不容拒絕的樣子,二人尷尬一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將牌擺好。
顧青梧一改之前的神氣,生怕一出聲就發出痛苦的呻吟,只能皺著眉,抿著唇,滿臉苦澀的打著牌。
一直打到天亮,隔壁門終於打開,林靜初也讓顧青梧起了身,沈綰柔重新化作狐狸,跳到凌梔言懷裡。
林靜初在原地化作雲霧,顧青梧與凌梔言抱著錦瑟出了門,與徐秋澄碰面。
“休息的好嗎?”
“挺好的。”
二人硬著頭皮笑著,凌梔言跟著徐秋澄下樓,顧青梧一瘸一拐的跟在最後面。
“他怎麽了?”
“下床的時候磕到了。”
凌梔言面不改色地扯謊,徐秋澄點點頭,剛下樓,凌梔言與顧青梧就看到了在一樓品茶的林靜初。
“哇,華年,那位是好漂亮的姐姐。”
凌梔言咽了口口水,輕輕與徐秋澄耳語。
“公主,這邊站一下。”
徐秋澄看著凌梔言的手勢,雖然不解,但還是隨凌梔言站在一側,給後面的顧青梧讓路。
“夫、夫人……夫人你怎麽來了。”
顧青梧一瘸一拐地盡量快些下樓,但一腳踏空,顧青梧直接跪在剛走過來的林靜初面前。
二人扮演夫妻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該有的默契自然是有的。
“來看你是不是真的跟華年兄弟南下了,而今得見,自然放心。”
林靜初將顧青梧扶起,聽著徐秋澄叫凌梔言為“華年”,想必是凌梔言的化名了,林靜初也未露出破綻。
顧青梧起身,林靜初頗為賢良地給顧青梧拍拍衣擺上的灰塵。
“夫君這是怎麽了?”
“那、那個,下床磕到了,無礙。”
“夫君真是不小心,這叫妾身如何放心?夫君此番南下路途遙遠,可需妾身相伴?”
“我……”
顧青梧沒回話,徐秋澄先迎了上去。
“需要,需要,姐姐生的好生漂亮,不知姐姐芳名?”
“妾身姓林,名靜初。”
“夫人,此番路途遙遠,還是……”
顧青梧正說著,林靜初扭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帶著警示,顧青梧立馬改口。
“太需要夫人陪伴了,事不宜遲,吃了飯,這就趕路吧!”
顧青梧與林靜初回到桌前落座,徐秋澄與凌梔言也坐到那桌,四人吃完飯就又踏上南下之路。
有三神坐鎮,一路上無一魔族敢靠近徐秋澄,就算有,也被顧青梧看似無意的耍扇而斬首,刹那間煙消雲散。
這般大的陣仗也有弊端,那便是也會引來魔族注意,隨著魔族派來的人越來越多,回去的人越來越少,魔族之首魔皇雁行對這件事愈來愈感興趣。
入夜,眾人在一家客棧落腳,魔皇悄無聲息的來到客棧對面的屋簷上,觀察著房中動靜。
一間房中,徐秋澄毫無防備的睡著。另一間房中,顧青梧、林靜初、凌梔言、沈綰柔四人正通宵達旦地打著牌。
“一個姑娘,一個侍衛,一對行商夫妻,竟能攔我魔族暗衛,莫非……”
魔皇正要釋放領域,探查屋內四人身上氣息,忽而一股強大的神息襲來,直接將魔皇的領域逼回。
再轉眼屋內,徐秋澄還在睡著,但另一屋內四人已消失不見。
“魔皇冕下,好久不見。”
抬頭,客棧的屋頂上,顧青梧、林靜初、凌梔言與沈綰柔就站在那裡,看著魔皇雁行。
“太陽神顧青梧,月神林靜初,水神凌梔言,十尾妖神沈綰柔?竟能請動你們四位護衛公主,神族與皇室關系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嗎?”
“神族與皇室關系如何,本不乾魔族之事,兩千萬年前神魔之戰,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羅睺親自與霜皇、寒帝許下五千萬年不再侵略人族的承諾,神族才在神魔大戰中放魔族一馬,僅僅是封印魔族而已。如今才過去兩千萬年魔族就重新發起人魔之戰,魔族違約在先,我神族沒有降臨重新封印魔族,已是神族守信,而今我們隻護衛公主南下,只要魔族不橫加阻攔,我們也不會主動找魔族的麻煩。”
雁行輕哼一笑,完全不信顧青梧的說辭。
“你們難道不知人族公主前去無盡之海的原因?她若求得神族降臨乾預人族與魔族之爭,太陽神還能說與我魔族無關嗎?四位,也不會施以援手嗎?”
顧青梧手中折扇一展,面上笑容不減,但周身氣勢多了幾分威壓,魔皇自然感知的到,也釋放了威勢與之相對。
“幫不幫忙都是日後的事了,本座再說一遍,本座方才話中涉及的,是當下。若當下魔族偏要阻止公主南下,甚至不惜為此大動乾戈,也大可試試能否突破我四神守護,碰到公主一根頭髮。”
顧青梧說完,折扇一橫,先一步釋放體內本相,在他身後呈現一巨大金光人形,人形手托烈陽,身後金翅護身。
而後,凌梔言、沈綰柔、林靜初依次釋放本相。
凌梔言的本相是藍光近透明人形,手中持弓,周圍水波流轉。
沈綰柔的本相為十尾白狐,狐狸身形纖長,縈繞白光。
林靜初本相為人形女相,雙手捧月,紫色仙氣繚繞。
本相現世,神族威壓全數釋放。魔皇身後四團魔息縈繞,片刻魔息散去,魔族四祭司出現在魔皇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