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浣洗部已是黃昏,山上開始起風了,雲彩陰沉,像是要下雨了。
吱呀!~
金塵推開門扇,映入眼簾的便是晾曬滿院子的衣服。
這些衣服隨風飄搖,中間若隱若現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好像躺在地上睡著了,不是林飛又是誰?
金塵急忙跑到林飛的近前,這才發現林飛哪裡是什麽睡著了,臉上滿是淤血,分明是被人打昏了。
而且在林飛的右腿下面有一片未乾的鮮血,其右小腿的骨頭裸露,已然是斷裂的狀態。
“林大哥!!”
金塵驚聲一句,急忙就地盤坐,雙掌運轉真氣壓在林飛的額頭處。
隨著一股股精純的真氣輸入林飛體內,其蒼白的臉色逐漸有了血色。
沒多久後,林飛便有了動靜,眼皮微微抖動一下,隨之緩緩張了開來。
“塵,塵弟......”
看到金塵後,林飛聲音有些抖動,眼角不自覺滑落下了兩行淚,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
金塵伸手緊緊握住林飛的手掌,問道:“誰?究竟是誰做的!?”
林飛有些哽咽道:“是,是於燁龍......就因為我沒有先洗他們的衣服,他們就往死裡打我,呵嗚嗚嗚......”
“又是於燁龍!混蛋!”
金塵咬牙切齒,手下緊緊攥緊了拳頭:“你放心林哥,我絕對會給你報仇的。”
“別,別去......你鬥不過他們,聽哥的話。”
林飛有些緊張地抓住金塵的衣服,眼神中透露出害怕的神色。
“啊......好疼,我的腿好疼......”林飛臉色再次泛白。
方才金塵用真氣壓製住了林飛體內的傷勢,眼下真氣消耗殆盡,疼痛便再次席卷而來。
“林哥你先忍著點,我帶你回屋。”
金塵反手現出一顆治療內傷的丹藥,將之拍入林飛口中,跟著便將其背進了屋內。
安頓好林飛後,金塵在其旁邊守候。
雖然林飛昏睡著,但是臉色時不時的扭曲痛苦的表情,深深刺痛著金塵。
此刻金塵雖然怒火中燒,新仇舊恨,他很想要殺了於燁龍。
但是他心中清楚,一旦自己這麽做的話,那很有可能加入七星門的事情就會泡湯了。
想要快速變強,加入七星門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不過人雖然不能殺,但是禮尚往來的報復卻是必不可少的。
“林大哥,一切有我,你放心吧。”
金塵看著昏睡的林飛說道一句,跟著起身出了門外。
屋外天色已然黑沉,伴著雷聲轟鳴,可以看到翻滾的雲海,像是在咆哮的洪荒猛獸。
嘩啦啦!!
大雨瓢潑而至,將視線徹底模糊,金塵一個閃身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七星門外竹樓客棧,於燁龍所在的豪華包間外,一名灰衣男子正抱著劍,靠著門板呼呼大睡。
一陣寒風襲來,讓其打了個哆嗦,隨即睜開了雙眼。
看到走廊窗戶外面的大雨,灰衣男子眉頭皺起,跟著走到走廊扶手,想要將窗戶落下。
而就在這時,他似乎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頓時瞪大了雙眼。
下一刻,灰衣男子直接拔劍而出。
不過灰衣男子還未做些什麽,一道黑影從窗外一閃而入,同時一道劍光亮起,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灰衣男子手中的劍一分為二。
咚!
伴著一聲悶響,灰衣男子整個人直接被擊飛,重重撞在了柱子上,瞬間昏死過去。
轟隆!
雷聲響動,掩蓋了動靜。
當黑影落在於燁龍的房門前,方才看清是一個持劍的面具男子。
透過面具的雙眼空洞,一雙猶如刀鋒的眼神呼之欲出,此人正是金塵。
門被內插,金塵直接一劍將門縫中間插鎖斬斷,推門而入。
“誰!?”
於燁龍從床踏上聞聲而起,表情緊張。
“展護衛!是展護衛嗎!?”
於燁龍叫喊著,但是門外的黑影並沒有回答。
轟隆!
又是一聲雷聲響動,閃電的光芒短暫照亮了金塵的身姿。
看到來勢洶洶的金塵,於燁龍哪怕是再笨也是明白了過來,急忙伸手去抓床邊上的劍。
而幾乎同時,‘咻’的一聲,一道無形風刃先一步打在於燁龍的手背上,叫其一聲慘叫,跟著便收回了滿是鮮血的手掌。
“你,你是誰?哦不不,大哥,是誰叫你來的?他給你多少錢,我可以出雙倍!”於燁龍問道。
金塵冷哼一聲,說道:“你不配知道,讓我來之人也不要你性命,只要你雙腿,你要是識相就自己了斷,否則我就代勞了。”
於燁龍嘴角微微抽動道:“混蛋,竟敢要本公子的雙腿......我告訴你,我可是於家的嫡傳少爺,你要是敢動手,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會找到你的!”
“聒噪。”
金塵冷聲一句, www.uukanshu.net 跟著一劍斬出。
一道劍氣命中於燁龍的雙腿,瞬間叫其跪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起來。
“誰敢放肆!?還不趕緊束手就擒!”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聲歷喝,一個手持法劍的中年男子閃現在了門口。
此人是竹樓的管事趙千,主要負責客棧的秩序和安全。
趙千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練氣七層的威壓瞬間落在金塵身上,直叫其渾身氣血猛然一滯。
不過好在有外在引靈法衣快速卸去力量,也只是很短的時間內,金塵就恢復了正常。
金塵心中清楚,自己雖然有著法器護體,可以勉強與煉氣七層的高手一戰,但這並不是代表自己就可以有把握將其擊敗。
“有本事你就追上來。”
金塵冷笑一聲,跟著一劍刺入於燁龍的胸口。
這一劍很是刁鑽,避開了於燁龍心臟要害,但依舊是鮮血如注。
於燁龍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起來,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做完這一切,金塵直接撞破趙千一側的窗戶,眨眼就消失在了雨幕中。
“救,救我......”
於燁龍伸出帶滿鮮血的手掌,朝著趙千伸出。
趙千看著金塵離開的方向,微微咬牙,終是沒有去追,轉身來到於燁龍身旁,取出藥瓶為其診治。
回到浣洗部,金塵褪去身外的法衣,將之全都封入了儲物袋內。
這些法器雖然強,但金塵知道,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則今日往後很長一段時間,怕是都不能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