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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我能兩界穿梭》第49章恩怨糾葛(四k)
  陽縣城外,亂葬崗。

  “就是這裡了。”

  鍾神秀腳踏五色祥雲停在半空,居高臨下俯視地面。

  下方是一座山坡,只有百來丈高,密密麻麻堆著許多墳包,有的還被破壞露出許多黃白的骨頭。

  一些山溝裡,還躺著已經腐爛的屍體,散發濃鬱的惡臭。

  許多野狗和野狸子在墳堆裡搜尋,它們將一個新建的墳包拋開,叼出裡面的屍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一些野狗為了搶食,更是打了起來。

  “公子,現在是白天,咱們怎麽才能找到厲鬼?”

  李清屏對於下方慘烈的一幕小臉微白,但還能承受。

  因為現在快到正午,天上陽光耀眼,所以下面亂葬崗除了有些惡心之外,倒並不怎麽陰森。

  “下方有一個溶洞,厲鬼就在裡面。”

  鍾神秀眼中光芒一閃,帶著李清屏來到一座墳堆上空。

  他隨手打出數道火焰,直奔下方墳堆。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墳堆炸開,露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周圍的野狗和野狸子都被這裡的動靜嚇到,發出“嗚咽”的聲音迅速逃進周圍的樹林。

  鍾神秀目光看向地洞,洞內漆黑一片,散發著濃鬱陰氣,只是在接觸到陽光後就如冰雪一樣消散。

  “你如果再不出來,那我就直接動手了!”

  地洞內遲遲沒有動靜,鍾神秀又隨手打出一道火焰轟在洞口。

  “你是張家派來殺我的嗎?”

  洞內響起一道冰冷的女聲,露出一張蒼白的鬼臉。

  女鬼身上穿著嫩黃綾羅衣裳,上面繡著好看的花紋,只是現在已經破爛,上面還沾著許多泥黃的顏色,仿佛腫瘤的汁液一樣粘稠,散發著惡臭。

  她頭髮昏黃乾枯十分稀疏,原本精致的臉蛋也布滿瓷器一樣的血線,臉色如紙一樣蒼白,睜著一雙毫無雜色的雪白眼瞳。

  李清屏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醜的厲鬼,頓時被嚇了一跳,接著臉色一變連忙跑到祥雲邊上一陣嘔吐。

  雲嶺雖然也有鬼,但它們不敢在鍾神秀面前顯露原型。

  最多也就是個提頭來見,表現力十分一般,跟眼前的慘烈景象根本沒法比。

  “你現在看我長的醜陋,可哪裡知道當初我也是名動一方的美人!”

  女鬼目睹李清屏的動作,臉上露出一絲嘲諷,“再美好的皮囊,百年之後也會被蛆蟲吃肉蝕骨。現在的我,就是未來的你!”

  李清屏吐完之後,感覺好受了不少,聞言不忿道:“皮肉外向,從來都不是貧道追求,你大可不必如此。”

  “再者,我即使百年之後真成了你這般模樣,也絕不會去殘害無辜之人!”

  “哈哈!無辜?!”

  女鬼向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忽然發出狂笑,“看來張辰龍並沒有對你們說實話,或者他根本就不敢講!因為一但說了,那他急公好義的名頭可就毀了!”

  李清屏聞言,心頭一動,故意皺眉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女鬼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旁邊的鍾神秀。

  在場之中,只有對方她看不透,也最恐懼。

  “你是被張辰龍請來的幫手,那你敢聽我的話嗎?要是被他知道了,你可就危險了。”

  鍾神秀目光看向對方,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話很多。”

  “我並非張家的援手,不過確實是為你而來。現在你要麽如實說明為何對付張家,要麽就由我親自動手對你搜魂。”

  “搜魂?”女鬼不瞞對方輕視自己的態度,壓抑著怒火道:“呵呵!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會信你的謊話!這天下,我就從未聽說有什麽搜魂之法,你要是真有本事那就拿出來給我看看!”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鍾神秀心中冷笑,對於一隻厲鬼他本就沒有什麽耐心。

  他腳下五色祥雲忽然光芒大作,《雲水觀月幻法》同時施展,地洞裡的女鬼眼神頓時發生變化。

  如對方這種被怨氣主導的厲鬼,根本就沒有什麽心志可言。

  沒過片刻,對方就陷入了幻境之中。

  “待在這裡等我。”

  鍾神秀留下一句話,就飛向地洞。

  他十分自然的來到洞口,對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女鬼一指點出。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劍眉微微皺起。

  翻看一個人的記憶,並非是一件輕松的事。

  更何況,聽對方的意思,其和張家的糾葛並非最近時間。

  這就又給他增添了幾分壓力。

  好在經過一番尋找,他已經了解了前因後果。

  鍾神秀拿到想要的東西,並未立刻解開幻術,而是在回到五色祥雲之後,才解除法術。

  “你對我做了什麽?”

  女鬼從幻境中出來後,表情變的猙獰,眼角流出血淚,冰冷的聲音中帶著驚恐和憤怒。

  “只是做了你要我做的事。”

  鍾神秀不鹹不淡回了一句,“你與張家的事,我不好評論誰對誰錯。”

  “我會給你一夜的時間,報復張家父子,但期間不得傷害其他無辜之人。今夜過後,無論你是否復仇成功,今後都不得再找張家的麻煩。”

  “蕭飛環你同意嗎?”

  蕭飛環臉色幾度變換,甚至因為憤怒,身上怨氣煞氣翻滾沸騰,她蒼白的眼瞳死死盯著對方,聲音冰冷道。

  “我若是不同意又如何?你會立刻殺了我?”

  “不會。”鍾神秀搖頭,“可我會親自下場,那時你將再無任何機會”

  蕭飛環聞言沉默了許久,才道:“我答應,也請你遵守諾言。”

  “我向來說話算話。”

  鍾神秀點頭,臨走前一揮衣袖卷起地洞旁邊的泥土,又給埋上。

  離開亂葬崗之後,五色祥雲上,李清屏幾次偷偷朝鍾神秀看去,然後在對方即將看來時又連忙收回。

  “想問就問,憋在心裡難受。”

  鍾神秀心中覺得好笑,他連一兩裡外的事都注意到,對方那點小動作又怎麽能滿得過他。

  “不行!師父交代過,當侍女的不能有太多好奇心。”

  李清屏眼神一亮明顯意動,不過最後她還是輕輕搖頭道。

  鍾神秀聞言有些意外,點頭道:“元真說的不錯,希望你能繼續保持。不過若是我主動開口,那就沒事。”

  李清屏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眼神期待道。

  這是一個關於友情、忠義和親情的故事。

  蕭飛環的父親與張辰龍曾是生死之交,雙方歃血為盟結拜為異姓兄弟。

  張辰龍排行老大,蕭飛環之父蕭鎮海排行老二。

  兩人外加其他幾個兄弟,年輕時一起闖蕩江湖,積攢下不小的名聲。

  幾人到了中年之後,紛紛娶妻生子有了各自的家庭。

  不過那時各家之間依然互有來往,蕭家和張家更是訂下了娃娃親。

  可誰知十幾年前,蕭家突然慘遭滅門。

  只有十歲的蕭飛環被一名護衛拚死帶出,來到張家尋求庇護。

  張辰龍也的確將兩人收留,用心照顧。

  護衛因傷勢太重,沒過幾月就死了。

  而蕭飛環則在張家徹底住下,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三年。

  三年後一個十分尋常的夜晚,一夥蒙面人闖進了張家,搶走了蕭飛環。

  張辰龍出手阻攔,可在蒙面人中走出一人對其低語一番後,前者竟然放了眾人離開。

  於是蕭飛環被蒙面人帶走,在野外將其凌辱一番後殘忍殺害,最後拋屍荒野。

  “蕭飛環對於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帶走,而無動於衷的張辰龍無比痛恨憤怒,她覺得對方就是一個小人一個偽君子,死後怨氣不散一直想著復仇。”

  “十幾年的修行,直到上個月她實力大進,終於能離開距離屍骨十幾裡後,才第一次進入陽縣。”

  “而在她進入陽縣後,就聽到了有關張童即將成親的消息。熟悉的名字點燃她積攢了十幾年的怨恨,於是她殺了一個藝妓取而代之接近後者。”

  “她忍耐了近一個月,終於在昨夜動手,要讓張辰龍在張童的大喜事上,親眼看到獨子發瘋生不如死,以此來消她的心頭之恨。”

  五色祥雲的速度很快,鍾神秀說話間前方的城池已經清晰可見。

  李清屏聽完神情有些低落,“這麽說來,張家老爺的確不算無辜之人。蕭家與張家莫逆之交,蕭飛環又是其異姓兄弟之女,自己的侄女。”

  “最後不僅沒能替自己的兄弟報仇不說,還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抓走兄弟唯一的子嗣,簡直有違江湖道義!”

  鍾神秀默不作聲,這就是他不好評判張辰龍和蕭飛環恩怨的原因之一。

  秦國的背景,跟前世古代十分相似。

  這裡的人十分重信承諾,也講江湖道義。

  從李清屏和蕭飛環的角度來看,張辰龍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簡直有違蕭父和蕭飛環對其的信任。

  可如果跳出這個時代的思維,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

  張辰龍的做法,也不能說不可饒恕。

  那群蒙面人來抓蕭飛環,顯然跟當初滅蕭家滿門的人有關,甚至就是同一個勢力。

  蕭家的實力並不弱張家多少,前者都被滅門了,後者如果對上下場多半也好不到哪裡去。

  張辰龍也許不怕死,但張家上下那麽多人怎麽辦?

  他們就該陪著一起死?

  因此在鍾神秀看來,對方的做法並非不可理喻。

  甚至從張家後面的發展來看,張辰龍的決定至少對於張家而言沒有錯。

  可是很顯然,鍾神秀的看法很難得到這個時代的認可。

  他不打算強迫別人讚同自己,可也不認可蕭飛環的想法。

  於是他在一番思考過後,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給蕭飛環一夜的時間去報復張家父子,時間一到無論她有沒有復仇成功,都不得再對張家出手。

  “我們現在知道的只是蕭飛環看到的,張辰龍那裡卻並不了解。”

  鍾神秀搖頭道:“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不是智者所為。”

  “奴家受教了!”李清屏虛心點頭,然後道:“那今天我們不走了嗎?”

  在她看來,公子和蕭飛環只是口頭約定,她們需要留下進行監督。

  “不必,監督的事我已經想到人去做了。”

  鍾神秀神識展開,在城中一番搜尋後,很快就發現了目標。

  “打!給我狠狠的打!”

  街道上,一群人圍毆著一個衣衫破舊的老道士,旁邊站著一頭老驢以一敵眾,護著後者。

  鍾神秀從空中落下,來到一個看戲的攤主旁邊,問道。

  “小哥,這是怎麽了?怎麽一群人毆打一個老人?”

  攤主聞言回頭,眼睛一亮,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這老道士給人算命,說其頭冒綠光,家中紅杏出牆。可是對方才成親不久,正是夫妻恩愛之時,你說人家怒不怒,打不打。”

  鍾神秀面露恍然,“原來如此,那這老道士的確該受些懲罰。”

  別人才成親不久,老道士就說其妻子紅杏出牆,任誰聽了都會憤怒。

  不過繼續打下去也不是辦法,他雖然疑惑對方為什麽不還手,但還是施展法術暗中庇護對方。

  “公子老道長為何不還手?”李清屏站在旁邊,問道。

  她不知道老道士會武功,可聽自家公子說過,後者實力不差。

  “不知道,興許是心中有愧也說不定。”

  鍾神秀淡淡一笑,站在旁邊安靜等待事情結束。

  一會兒後,打人的出了氣停手離開了現場。

  圍在周圍的百姓也紛紛散開,原地只剩下躺在地上的老道士和一頭老驢。

  “這群蠢蛋下手可真狠,活該你妻子給你戴綠帽子!”

  老道士嘴裡罵罵咧咧,下一刻驚訝的發現自己似乎受傷並不重,最多肩膀大腿有些酸疼。

  正在他疑惑之時,眼前突然出現一雙鞋子,耳邊同時響起一道帶著調侃的熟悉聲音。

  “老道長,我們又見面了。”

  老道士抬頭,看清來人,眼神驚愕道:“是你!”

  李清屏上前將對方扶起,鍾神秀則是拿出一枚白色玉佩交給對方。

  “這玉佩看著質地細膩,怕是能值不少錢,你是要送老道嗎?”老道士把玩著玉佩,語氣興奮道。

  “也可以這麽說。”鍾神秀搖頭笑道:“不過你先要替我辦一件事。明日天亮前趕到張辰龍家外等候……那便用氣血激活玉佩,事成之後玉佩就是你的了。”

  鍾神秀將自己和蕭飛環的約定說了一遍。

  “城中竟然有厲鬼!那為何不報官?”老道士神情震驚道。

  “那厲鬼和張家父子有著恩怨糾葛,外人不便插手。再者以前者的實力,非宗師不可敵。”

  鍾神秀目光看向對方,“如此,老道長可還敢答應嗎?”

  老道士聽出了對方的激將法,可還是氣的一笑,“道友少看不起人,老道活了這麽多年,早就不怕死了!”

  “只是這玉佩真能對付厲鬼嗎?”

  他語氣十分懷疑, 在他眼中鍾神秀並無武功在身,完全就是一普通人而已。

  “自然是可以的。”

  鍾神秀聞言一笑,目的達成他也拱手告辭。

  “這裡有一兩碎銀,老道長可要省著點花。”

  離開前,李清屏從身上翻出銀子,遞給了老道士,以表達自己之前態度不好的歉意。

  “真是讓人看不透啊!”

  老道士目送兩人離開,然後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他一番研究還是沒發現什麽特殊。

  “不管了!現在道爺有錢了,老夥計帶你去吃頓好的!”

  他收好玉佩,牽著老驢就朝距離最近的客棧走去。

  老道士來到一樓坐下,點了一桌酒菜,又給自己的老夥計點了精糧。

  很快酒菜上齊,他吃一口肉,然後再喝一口酒,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嘶!這才是生活啊!”

  這時,外面又進來幾個人坐在他身旁的桌子上。

  然後就聽到幾人興奮的談論著逸安有仙人出世的消息。

  老道士起初並不在意,每年天下都會鬧出類似的事情,可最後都會發現是假的。

  可隨著時間流逝,他神色也變的鄭重起來。

  不只是眾人說的詳細,還有他們說的那位仙人形象,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樣貌俊美無雙,身邊還有一叫做璿心的坤道,有一匹色澤如火的坐騎……嘶!”

  老道士心中一震,不可置信,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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