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麽?”

　　“補補課什麽的。”

　　煉藥師一手抱著腿一手在地上順著大地的紋理摩挲。

　　“那你問吧，最好乖乖聽著。”

　　“知道了知道了。”

　　煉藥師抬頭看著眼前篝火，

　　“為什麽不用走了?”

　　“食屍鬼會出現在無法順利神隱的屍體周圍，這些屍體會散發出一些特定的力量，我記得是叫虛庫氣，雖然叫這個名字，但是不是氣體，只是一種類似於異術的力量。”

　　歌者托著下巴，不時轉頭檢查檢查煉藥師有沒有認真聽下去。

　　“你剛才人為地讓它神隱了，也就不會再有什麽機會去散發虛庫氣了。對了，這種東西是可以被聞到的…”

　　“不是說不是氣體嗎?”

　　“確實不是，只是味道而已，一些能夠調動風力的術士確定過。”

　　煉藥師哦了一聲，又問道:

　　“你那些…嘿嘿哈哈的異術怎麽用出來的?我也想學。”

　　“結印，很難解釋的一種方式，從白葦傳過來的，據說根源是在龍土，還在我們剛走過的沙漠的東邊一點，只是那裡是虛無大陸，需要一些別的方法才能去。”

　　歌者邊說邊比劃了幾個手勢，可煉藥師也看不清楚。

　　“學的話，應該是可以的，如果可以找到技法書，我會教你怎麽用。”

　　“還要學習啊..麻煩。”

　　歌者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說道:

　　“懶家夥，真讓你一頁一頁看就好了！我會幫你技藝融合，幾秒鍾而已。”

　　煉藥師不禁笑了一下，撩撥兩下歌者的頭髮又接著看著火。

　　“如果是佛門法術技法書的話，或許還可以開發你的陀羅尼能力，跟你的信仰力量相輔相成。”

　　“信仰力量?”

　　“不知不覺的時候你已經算是半個皈依佛門了，沒發現嗎?”

　　煉藥師想了想剛才自己無意間所做的舉動和懷裡那不停指引他的佛珠，明白了些東西。

　　他摸出了那串佛珠，上面的光澤微弱地增加了一些，映襯著篝火，珠子的周圍就像包裹著一層螢火，邊緣舞動。

　　“這就是慈悲嗎?”

　　越看越入神，輕輕放回的過程也頗使人心安。

　　歌者看他思考的樣子，側著還泛著一點點紅暈小臉，倚在膝蓋上。眼睛裡攜帶著荒原上夜空裡的星光和面前的篝火，不再說話。

　　“還會遇到什麽呢?怪物?還是什麽人?不知道哦，說不定呢。”

　　煉藥師突然開口說了一句，歌者不禁嗤笑一聲，衝著他打趣著:

　　“怎麽?這麽快就想這些生啊死啊的，以後你要走的路還長著呢，多著呢。”

　　“你呢?”

　　“什麽我?”

　　“你會死嗎?”

　　“……”

　　煉藥師突如其來的一句問懵了歌者，本來要張口大罵兩句，心裡轉念一想，這家夥畢竟也是初入塵世，又剛經歷了那些事，問問倒也正常。於是假裝不在意地捋了捋弄亂的頭髮，說著:

　　“你可比我時候長著呢，切，要死我也是我先吧?就看著你這不靠譜的樣子。”

　　煉藥師沒說話，只是看向遠方的黑夜，那裡看不清什麽東西，只有深邃的暗色。

　　歌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還是繼續盯著他，剛準備開口問問，煉藥師說:

　　“我應該能保護好你吧?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

　　歌者先前要說的話被生壓下去，可意識到不說什麽又顯得很尷尬，擠出來了一句:

　　“好啊，看你怎麽保護。”

　　煉藥師這回真的沒聲了，擺弄擺弄扎起來的丸子頭躺到席子上，呼呼睡去。

　　歌者看了一會，實在耐不住勞累和困倦，也一同躺下睡去。

　　天邊的太陽正悄悄地升起來，就像前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