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險!”羅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由得喘出一口粗氣說道。
當時那根舌槍距離自己只有零點零一公分,但不知怎地突然轉換了目標,要不然死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了。
羅塔朝黑鐵戰士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後朝吉尼鎮快速跑去。
森林中保不齊還有其他更為強大的隕種,而那隻巨蛤已經讓自己壓力倍增了。
現在自己要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問問奎因能否提升自己的實力。
肚子中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讓羅塔意識到自己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成為一階騎士後,自己的身體素質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但飯還是得吃的。
羅塔快速走到一家麵包房,強忍著嘔吐感將桌子上的屍體扔到外面,拿起一片麵包就著水往嘴裡塞。
他不認為那些黑鐵戰士能留下活口。
薩倫帝國所信仰的是死亡之主,以殺戮和消亡為自身的教義,所以自己應該是偌大的小鎮上唯一的活人。
至於牧師?估計早都跑了吧。
自己得在天亮快速離開,否則等明天牧師帶著救兵來到吉尼鎮,自己怎麽也說不清。
空氣中散發著血液的腥臭,讓人作嘔,無數的殘肢斷臂在街道上雜亂無章的擺放著。
數十具無頭屍體鮮血噴湧,相互交匯化作一條猩紅的溪流朝遠方流去。
羅塔先順著街道來到吉尼鎮唯一的典當行,一般來說除去賭場就典當行的東西最為值錢,而吉尼鎮沒有賭場。
什麽?你說富商,鎮長的家裡?
鬼知道他們把寶貝財產藏在那裡,那可是他們的心頭肉啊!
羅塔一把推開癱倒在桌子上的屍體,順著他的目光從一旁的女人屍體上掏出一隻沾著鮮血的錢袋。
隨後又來到典當行的後面將裡面所有不論活當死當的物品統統裝進一個大箱子,然後猛地砸開一隻類似保險箱的格子,取出其中的袋子,隨後丟到大箱子裡。
待收拾好一切之後,羅塔走到一個隱秘的房間,雙手抱著大箱子與隕種魔狼,在心底默念屠神公會。
一瞬間,羅塔出現在了屠神公會之中,眼前的奎因眉頭緊蹙,看向羅塔不確定的說道:“你殺人了?”
“是的,一夥強盜屠戮了小鎮,我將其中一個人殺死了。”羅塔解釋道。
他從奎因開始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厭惡,知道可能自己與她之間存在了誤會。
“這些東西都是我從典當行和別的地方取出來的,絕對沒有濫殺一個無辜。”
奎因面容一緩,點了點頭,“這些物資和錢財你準備怎麽處理?”
羅塔猶豫了一下,“我想存起來,這次我想看看有沒有適合自己的......”
這段時間的戰鬥讓羅塔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自己空有一身力量卻沒辦法使用出來。
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了一樣,自己不僅缺少武器,而且缺少適合自己提升的東西。
“或許你缺少的不僅僅是鬥技和功法”奎因意味深長看向羅塔,“你最缺少的是一個和你一起奮鬥的人!”
一起奮鬥的人嘛?
羅塔陷入了沉思,他真的可以有一起奮鬥的夥伴嗎?
幾天的時間讓羅塔感受到了人性的黑暗。
和自己相處了十幾年的瑪麗為了恩賜不惜將自己舉報,一向和善有加的威爾太太卻強硬的把自己趕走,平常誇讚自己的麵包房老板娘也對自己嗤之以鼻,更不要說那些只是泛泛之交的人了......
“是的,你缺少一個和你一起奮鬥的人。”奎因對著羅塔鄭重說道。
“世界總是在發展,而左右世界發展的並不是大部分普通人,而是那些意志堅定的強者!”
是的,自己之前的目標是在身邊找到一個和自己一起努力的人,但找不到又如何呢?
世界上總是不缺少那些勇於奮鬥的勇士,那有什麽歲月靜好,全是一輩人的負重前行!
羅塔眼中重燃鬥志,此時的他仿佛是一隻雄獅在尋找自己的獅群,“接引需要什麽?”
“需要一些祭品,更多的是你的鬥志。”奎因淺笑,指了指已經涼透了的隕種魔狼,“以後用隕種來獻祭就可以了。”
奎因帶著羅塔來到接引室,也就是之前羅塔所到來的地方。
“等會你需要將注意力集中在接引室上方的北鬥七星繪卷上,然後默念‘星光,指引我前行。’就行。”
羅塔點了點頭,在奎因將大門關上之後閉上雙眼,開始調動自己的精神力,那一刻他看到了璀璨的歐裡亞大陸!
亨德爾城坐落在弗蘭爾德王國的北部。
這裡氣候惡劣,常年被冰雪所覆蓋。
每當夜幕降臨,柴火,燃油都成了奢望,生命變得廉價。
人們寧願在路上狠狠的摔一個大跟鬥也不願意消耗一絲一毫的可燃物。
原因無他,這些都是人活下去的希望,直到被凍死之前都一直是。
破落的小屋內,一個男孩將身體蜷縮在被子裡面,上下牙槽相互碰撞,發出“咯噔咯噔”的求饒聲。
就算這樣,寒冷的北風不願意放過他,此時的北風仿佛是一個勇敢的騎士,不停的朝屋子上方的窟窿發起衝鋒。
每一下將一旁的擋板撞得“嘎吱嘎吱”作響。
少年神色果決,將身體埋到被子中,不停的默念道,“堅持住,卡爾,加油,白天馬上會到來.....”
一切的景象都被羅塔看在眼裡, 就他吧。
羅塔並不是因為可憐他才選擇了他,而是出於一種考量。
這個少年所知道的並不會比自己多,而且雪中送炭的意義會讓人記一輩子。
卡爾隻覺得渾身輕飄的,難不成自己要死了嗎?父親,母親,小白,卡爾真的沒用,我辜負了你們的期望。
等卡爾再次睜開眼睛,自己已經來到了一處圖書館,昏暗卻充滿了暖意。
卡爾不禁打了一個寒戰,長期暴露在嚴寒下讓他的身體變得僵硬,竟然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你好,我叫羅塔,新月。”羅塔面帶微笑的將眼前的男孩扶到座位上,遞給他一杯溫水。
這是羅塔事先準備好的,本來羅塔想用茶葉的,但羅塔怕茶葉掉價了,嚴重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思來想去還是白開水的好。
至於新月,羅塔繼承了前輩的意志,借用一下前輩的姓氏怎麽了?說不定還可以扯大旗,這些都是羅塔思考之後的結果。
“謝謝,我叫卡爾沒有姓氏。”卡爾接過白開水,一飲而盡,他從來沒有喝過這麽舒服的水,一杯下肚之後身體暖洋洋的。
“請問,這裡是天堂嗎?”卡爾小心翼翼的問道,盡管他身體告訴他這裡不是天堂。
但是,自己一個破爛貧民有什麽值得別人對自己好的呢?自己的命甚至不需要別人動手,只要明天晚上,自己就會死。
“天堂嗎?這是一個有趣的地方,不過讓你失望了小先生,這裡不是天堂,這裡的名字叫做,屠神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