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們有見過什麽人的法器是床被子的?見過的話記得來跟我分享分享,好讓我開開眼。
你問我是誰?
我就是那個收了十幾封勸退信還依然健在的牛人。沒辦法,學分太高、法力太出眾,校長不願忍痛割愛。
其實他很清楚,只要我一隻腳被踢出校門,另外兩間學院的手便會把我拖走。衡量得失後,把幾位教授氣得牙癢癢的。
啊,不好意思,扯遠了。
這次的故事發生在我第六學年的時候,按照學院的規矩,六年級的學生都需要選擇一個歷練的任務,作為學年的重要考核學分。由於上一年的作死行為,今年被天賦異稟的一年級學妹給迷上了。
我這該死的魅力!
不過嘛,學妹跟我在這年的交集,主要是跟我的兩個死黨比較多。跟本天才你儂我儂的時間,還真是有限。直到學年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我身上的閃回效應出現後,才發現學妹竟然上年自己喂養的苦鳥變的。
為此,多彩多難的日子,算是找上了門。
首當其衝的,是我的兩位死黨。他們在與學妹對抗的一年中差點翹了辮子,這六年級學生差點沒打贏一年級的,說出去都有點丟人。不過從這也能側面反映,苦鳥的魔法天賦是多麽的驚人。
濕鳳凰的外號不是白叫的。
多說一句,我兩個死黨,男的叫波伊。
呃~他不重要……
女的叫李敏,聽著很耳熟是不是?不錯,她便是二十年後名揚天下的秘術大師,雖然在學院時還是個書蟲。
至於本人,等你獲得大法師名號的時候,自然會知道我叫什麽。
好,繼續說我六年級的事情。
經歷了苦鳥的事件後,不思悔改的我,在前半年裡,算是把除了前三禁忌的東西全部玩了個遍。這裡包括草場上三棵禁空領域的樹頂,毫不意外的全是排行榜前十的范疇。
更加坑爹的是,等我事情犯得差不多時……
校長非但沒有生氣,還笑著對我說:“小子,乾得好!”
原來那些禁忌,其實是學院故意設置的,為的就是看有沒有既有本事、且又有冒險精神的學生。魔法學嘛,怎麽可能沒有點危險?一味尋求安逸,如何成為傲羅?
那些所謂的禁忌,你可以把它們當作是課外輔導項目。雖然會吃一點苦頭,但回報卻是要遠超預期的。
然後校長便理直氣壯地扣了我一百五十分。
老頭子對我說,按照這樣計算,下班學年如果以常規的方式,我肯定是不及格的。於是,他道貌岸然地給我推薦了三個任務,讓我選。
大夥可能會想了,三個任務?這麽巧?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既然排行榜裡面的都被當成課外輔導項目了,這老家夥給我弄一個前三禁忌也不是沒有可能。回想起半年來遭的罪,我打自心底裡是猶豫的。經驗老道的校長摸著自己的白胡子,自然是看出了我的猶豫。
“完成一個任務能加兩百分。”
“不乾!”
“加一個施法戒指。”
“成交!”
“呵呵呵……”
虧了!我不應該答應得這麽爽快!要是再磨一磨,沒準這價碼能再升一升。然後認真地詢問清楚任務情況後,老頭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這三個任務的的確確是排行榜前三的那三個。
因為它們只有歷代校長才知道具體內容,一般的教授不理解也很正常。
在飛到禁空領域時,會清楚看到禁林上空的三座雲中閣樓。每一個任務,對應著其中的一座閣樓。然而難點就在於,這三座閣樓並不屬於主位面,它們的半位面的產物,所以異常的危險。
魔法世界裡,位面很多,是見怪不怪的事情。許多大法師在他們登峰造極之後,幾乎都能破開空間,打造一個自己玩的地方。
只是這些位面多數是半成品,也就是半位面,並沒有達到成為主位面對應關系的、裡位面的等級。而且在那些大法師死後,這些半位面會非常不穩定,隨時有崩塌的可能。
我這次的任務,就是去半位面的大法師陵寢裡,拿他的一件陪葬法器回來。那個叫烏坦的胖子,就是在這個任務裡遇到的。
說實話,一個法器是被子的人,任我怎麽想,估計都想不出這東西到底能幹什麽用。遇到敵人的時候,難道要撲過去,把對手悶死嗎?
更加離譜的是,烏坦的那床被子還賊厚!
待我知識到達足夠層面的時候,才發現其中的奧妙。烏坦的這種情況,算是煉器師的范疇,就是拿著一件法器,成年累月地往裡面灌輸魔力,讓法器達到自己預想中的效果。
不過如果只是如此,還僅僅是普通級別。
烏坦的被子,屬於更加高級的一種,叫天賦蘊養。你可以想象一個人的性情溫和到,隻挨打不反抗,一堅持就是一輩子。
什麽?你說我扯遠了?
不!沒有這些介紹,你根本就不會理解,我的這個任務到底有多麽的險惡。禁忌前三?擁有苦鳥加持效應的我,會隻接到跟她同級別的人物?你們未免太小看我了。
話說,烏坦他們家,是以挖礦出名的。
代代挖礦,歷經八百年的那種。
因為工作的緣故,他們經常與礦山相伴,工作在礦洞,吃在礦洞,睡在礦洞。拖家帶口的生活,使得他們的居住需求極其簡要。出生在礦洞的烏坦,每日與他相伴的,便是他的那床被子。
跑到哪裡都抱著被子的習慣,算是挖礦人的常態。只是一般人只在搬遷的時候是這樣,而烏坦是每日如此。
在他十六歲這年,也就是我接到三絕任務的第六學年,烏坦戀愛了。他喜歡上一個文質彬彬的女孩,然後不能自拔,第一次見面就向周圍宣稱她是自己未來妻子、要跟她生一大堆孩子的那種。
還傻乎乎地給女孩分享自己的被子。
呃,畢竟是沒上過學的孩子,理解一下。
可是人家好歹是要臉的,文質彬彬的女孩嘛,家境其實不錯。來到這礦山估計也就是為了實習一下什麽的,突如其來地被烏坦這樣一弄,臉當時就紅得像火車頭似得,大手抓著烏坦的寶貝被子,將它摔在地上。
可如果你說烏坦會生氣,你可能就想錯了。
生來注定挨打的屬性,在烏坦這裡可謂是發揮的淋漓盡致。他非但沒有一絲生氣,而是“有個性!我喜歡”的那種,對著女孩兩眼放光,根本沒有被嫌棄了的感覺。
只是這種一廂情願的事情,就很那個……
女孩被烏坦煩多了,換做是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烏坦這種做法很讓人討厭對不對?但是要我說,你真的知道,你命中注定的那一個,在一剛開始的時候,你會不討厭他?
沒有預知能力的凡人,都很主觀。
日子一天天過去,女孩經過了解後,得知烏坦並不是什麽壞心思的人,他只是比較天真,有點一廂情願。女孩放平心態後,心想自己只不過是在這裡呆一段時間而已,然後便會回去原來的地方。
烏坦在這裡的一廂情願,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罷了。至少女孩是這樣想的。
說著說著,有種把自己說沒了的感覺。
別急,我和烏坦的交集,其實還真是跟這女孩有關。
之前我不是說烏坦他們家是挖礦的嗎?十六歲的烏坦,日常的乾的事情,同樣也是挖礦,在礦洞裡。女孩呢,當然也在礦洞裡。
一天,當烏坦一邊開心地挖著煤、一邊覺得自己跟女孩越來越好而哼著歌時,突然不知道怎麽的,扔下家夥轉頭抱著自己的被子就向女孩跑去。
別的礦工問他要幹嘛時,烏坦只是傻乎乎地說要和女孩一起蓋被子,還跑得賊快的那種,惹得礦工們哈哈大笑。而面對著一身髒兮兮、舉著床被子跑過來的烏坦,女孩一陣哆嗦。
旁邊同樣也有不少跟她一起過來的女孩,哈哈大笑,嘲笑女孩的命中注定來了。
“這神經病吧?”估計任誰都會這樣想,女孩亦不例外,並強硬地拒絕烏坦無理的要求。
可是任女孩一次次不斷的拒絕,周圍的人怎麽樣的笑,烏坦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把被子給女孩蓋過去。這惹得女孩惱羞成怒,用力地將烏坦踹開,然後……
我登場了。
伴隨著礦山的劇烈震蕩,整個礦洞的上方突然坍塌,落下的巨石如同末日審判,重重地砸在礦洞裡面!礦洞裡面的所有人無一例外,全部被巨石淹沒。
也正是因為有這條礦道的挖掘,我才從沒有出口的絕墓的底部水潭逃脫出來。
等我將礦道清理出來後,原先礦洞的人基本上已經成為了肉泥,只有一個例外。那是一個沒有些許泥濘的小型金字塔,認真再看一眼,其實就是張隆起的被子。
在礦洞坍塌之際,他用自己的被子將自己與女孩嚴嚴包裹,巨石之中不能變其形、泥濘之跡不能汙其面。那些嘲笑和不理解烏坦的人,除了烏坦喜歡的女孩,全死了。
回到學院後,我便將烏坦的事跡告訴老頭子。老頭子頓時兩眼放光,幾乎就將“天賦蘊養”四個字寫在臉上了,喊我立刻將烏坦拉到學校裡來。
“小孩子怎麽能不上學呢?我們非常有義務教授他知識!”老頭子是這樣說的。托烏坦的福,女孩不僅活了下來,還從普通人一躍成為能夠研習魔法世界的一份子。
最後是我任務的事情,真不愧是禁忌前三,歷經兩個多月,差點要了本天才的小命。只是當我把經過都給諸位教授講解時,連同老頭子一起、臉都綠了!
是禁忌前三沒錯,不過不是學院的禁忌前三,而是魔法界的禁忌前三!因為苦鳥的緣故,我去做的任務跟老頭給的,壓根不是一回事!
下回有空,我便給大夥講一講,這個魔法界禁忌排行榜第三、埋葬了無數傲羅的絕地——嘯風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