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才過了兩天,小五卻有恍如隔世般的感覺。眼中的射箭靶場、盤旋馬道、銀色的河流、以及充滿著狂野魅力的原石擂台,都有著說不出的親切感。看起來就像是一排又一排綻放著光芒的太陽石。想著身上背著的一套、兩套、三套太陽石。不由得對未來四年的研究生活充滿了期待。
找了匹馬,特意挑了白色的。順著盤山道向上去術士塔,剛走一半遇到了鍾淮。小五是不打算跟他說話的。剛剛做完心裡建設,何必去看著對方轉身又跑?
沒想到,鍾淮先開口了:“你來做什麽?”
表情不善、語氣不善,比轉身就跑好不到那裡去。泉小五不理他,繼續走。
“你怎麽穿得花花綠綠的?”鍾淮又問了一句。
小五沒辦法,隻好挑眉給了他一個憤怒的瞪視。
“穿成這樣還瞪我?什麽脾氣。”鍾淮搖著頭,一臉碰到喪氣的樣子走開。
小五實在忍不住了:“你先跟我說話的!”
“說話就說話。好好的,你瞪我幹什麽?”
“有你這麽說話的麽?看看你自己的表情,我欠你的麽?”
“哎,沒有你這樣用完人就翻臉的。”
小五驚奇:“我什麽時候用過你?”
“你要打零分,考不上。我幫你說了好多壞話。”
小五無言以對。
“傷了我多少口德?還得修回來。”鍾淮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你說我什麽了?”
“什麽不好說什麽唄。陰損毒辣壞,坑蒙拐騙崩。我又不認識你,能說出什麽具體的東西?以後你不要再這樣強人所難。”
小五瞪著眼睛吸氣,噗嗤噗嗤地喘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決定不跟木頭腦袋的誇父計較:“俞建南怎麽樣了?”
“還行吧。今天早晨可以自己喝雞蛋糕了。”
該死的雞!該死的鳥!該死的鳥吃該死的雞!
想到這裡,小五的心情頗為舒暢,在臉上掛出幾分微笑來繼續問:“狀態怎麽樣?”
“挺好的。”鍾淮想了想又說,“神女慈悲把你打懵了,還寫信告訴他父母呢。把你砸出的那個大坑拓印下來,還標注了你的腦袋撞在什麽地方,你的屁股撞在什麽地方。能打敗一個姓泉的,要是回到飄渺峰老家,那還不得是個大英雄啊?”
小五突然間覺得自己整個兒人都不好了。咳嗽兩聲,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問:“他神封穴被我打碎了,這輩子長不出翅膀,是不是哭過幾場了?”
“那倒沒有。反正他覺得自己挺值的。你爺爺、你爸爸、你姐姐都是追著他們全族打,說殺誰就殺誰,說砍誰就砍誰。他只不過廢掉一雙翅膀就把泉氏王朝唯一還活著的男丁打敗了。這戰績,絕對的揚眉吐氣。”
小五瞪著眼睛呆立半天,才說服自己,這也不能算是壞事。最起碼,可以在對方自以為良好的狀態下溝通,對修複翅膀重新入學的幫助很大。於是,勉強用乾澀的聲音擠出大局為重的話語:“這就好,這就好。”
鍾淮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該不是去探病吧?”
“這不是擔心他麽。你看,一個羽人,這輩子不能飛了。也挺慘的。”
鍾淮怔怔地望著他,有了認錯人的恍惚感。
“我認識人多,資源也不錯。看看能不能幫他修複一下。一個孩子,還年輕。有未來。”
鍾淮回身走過來,拉住他:“你是在擂台上,堂堂正正被打敗的。死傷自負,不能攜怨報復。”
“我沒有。”小五誠懇地望著鍾淮的雙眼,“你看你怎麽不信呢?一片赤誠。”
“我看你是個赤誠鬼。我告訴你,泉小五,這個地方不是郡國首都。這個時代也不是王權時代。這是共和國的首都,這是民主的時代!”
“別別別激動,別激動。”小五連忙行一個端端正正的江湖禮,才繼續解釋,“戚老師給我開的條件,只要能讓俞建南再次飛起來,就可以破格錄取我進重騎兵學院。”
“啥?”
“抱歉抱歉,還有一個條件。寫一份抗辯書,要求你們重審我的文書。”小五連忙又拱手,邊誠懇請教,“那東西,怎麽寫最好呢?”
鍾淮傻傻地松開泉小五,突然一轉身,扭頭便向山下跑:我是不是要變大樹了?怎麽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聽的懂,但腦袋裡卻根本理解不了呢?
“我還會去找你請教的!”小五關心地喊,“山高路滑,慢走啊!”
笑眯眯地看著鍾淮的背影消失不見,小五才勒轉馬頭繼續上山。路邊草青花美,樹木挺拔,端是一翻好景象。剛剛繞過一段山路,聽到一株大樹後面有人咳嗽。定睛一看,矜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