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嚼一口乾糧,用手比劃一下:“她有一珊瑚,這麽大個兒。”
趙凱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剛剛問阿奪的事兒,便順著小五往下聊:“對呀。長啥樣啊?好看?”
“七色珊瑚,只有西海龍溝裡才有。”
“我問你人長得怎麽樣?”
“你問人哪。”小五把乾糧咬在嘴裡,兩隻手一起比劃。“大尾巴這麽大個兒。”
趙凱忍不住倒吸口涼氣:“醃菜缸那麽大的尾巴?”
小五斜眼瞧他,然後又把手向兩邊闊了闊。
“哎喲!快趕上磨盤了。”
小五點頭:“抽人可疼了。”
“尾巴大的美人魚,能生好多孩子。對吧?”
小五嚼兩口乾糧,沒回答,反問:“你那塊石頭,是玉石?”
“沒啥用的玉石。”趙凱沒多想,誠實地回答,“紀和尚每年都埋在火山湖裡,轉年就能用一次。”
火山?
平原上哪來的火山?
小五轉了轉眼珠回答:“能生。魚麽,一窩一窩地生。”
趙凱一下子來了精神:“紀和尚總說我們村不改風水是沒救的。你說,我要是能娶個美人魚回去,是不是能改水?”
“魚?能改水?你怎不去養幾窩魚?”
“你、你別生氣麽。她妹妹、或者姐姐。阿奪是朋友妻……”
“她不是友妻,她是有珊瑚。我是有婚約的人。正琢磨著怎麽解除婚約呢。”
“對,對。解除了婚約才能娶阿奪。”趙凱連聲奉承,又把屁股向小五這裡湊了湊,“介紹介紹?”
小五哢吧著眼睛想了半天才回答:“我怎從來沒聽說,大昕國有什麽火山?”
趙凱笑起來:“其實就是一個平頭山,紀和尚領著大家挖空了。還灌了好多水。要是我能娶一條美人魚回去,那水,說不定就活了。”
“必須的。”小五跳下床,找到一塊石頭遞給趙凱,“畫畫。研究研究。”
趙凱畫了一個平頭山。看了半天又改畫成一個大圓圈圍著一個大圓圈。他指著外面的大圓圈介紹:“這是山,裡面的是湖。”
“山裡湖?有雪?”
“我們那兒是平原,哪兒來的雪?求雨。”
求雨?
把平頭山挖成火山,灌水。把普通的玉石埋進去,可以製造出太陽紋。
原理是什麽?
“雨水太髒了。”小五踢了趙凱一腳,“鮫人只能生活在最純淨的水裡。需要好多好多茅房。”
“茅房值幾個錢?一天能蓋仨。”
“也對。”小五點頭,“趕明兒給你介紹介紹。”
“夠朋友!”趙凱的心中充滿感動。
“幹啥了,我就成你朋友了?”小五翻白眼,“空手套白魚啊?”
“改了風水,送你十擔米!”
“騎兵營包吃包住的,要你十擔米幹嘛?”小五坐直了身體,伸出胳膊摟住了趙凱的肩膀循循善誘,“我缺的,是寶石。你看,你們村挖了那麽大一座山,天天哭啊喊啊,求了那麽多的雨,灌成這麽大的一個湖。紀和尚能埋一塊石頭麽?肯定埋了很多呀。”
趙凱愣了愣:“你怎麽知道?”
“我是誰呀?我姓泉。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小五哈哈哈地笑起來,“我也不多要,十塊石頭。你從湖裡給我撈十塊石頭,我就給你介紹一大群美人魚。你們村裡的光棍,一人一條!共產共妻,世界大同。”
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不但沒套出血祭的防禦方法,反而讓小五拐帶著去挖石頭。趙凱隱隱覺得對方只是看起來虎頭虎腦的,其實智商挺高。於是推開他的胳膊:“困了。”
“怎麽談小姑娘還能談困了呢?你這膀大腰圓的,看起來身心滿建康的呀。”
“身心健康的人都不會偷村裡種地的石頭,去介紹認識姑娘。”
“血祭。”小五立即轉移話題,“我教你。”
“洗洗睡吧。”
“聊唄,急啥?”
“你知道我們村長廢了多少的吐沫星子才說動全村送給我一塊太陽石?開鎖給用了一條翡陽,差點嗆死又用了我一條玄陽。”趙凱有些急了,“再用兩條,我連家都回不去了。”
“怎麽這麽摳呢?”
“沒錢我不摳?”
小五不高興地哼唧兩聲,爬回自己的床鋪,臨睡前還是忍不住提醒:“玉安縣,玉石滿地隨便撿。咱農村不就是攢錢娶老婆麽?一塊石頭換一個老婆,一個老婆生一窩孩子。兩年就能改風改水,你都舍不得?”
趙凱攥緊了自己的白石頭,緊緊閉著眼睛哼哼:“玉安沒有玉石,只有白石頭。”
不產玉石叫什麽玉安?應該叫白安才對。小五也和衣躺下,順手整理黑色太陽石,讓它貼丹田更近些。趙凱這家夥滿嘴大道理,心眼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