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親切地拉著矜罡的手,溫暖且柔軟,充滿了友情和關懷。從走廊裡繞出來,卻看到禦雪靜靜地站在俞建南的病房門外。又多了一個見證奇跡的人,不,是朋友,小五的心花更加怒放了一層,笑眯眯地頷首打招呼:“好久不見。”
“你要進十二主星議會?”
小五愣了愣:“你聽到了?”
禦雪搖頭,順便用下巴指了指矜罡。
小五不由得憤怒了,轉頭望向剛剛結交的好兄弟:“你二十八卦呀!”罵聲剛剛出口,卻敏銳地看到矜罡的臉頰上閃過一絲羞紅。
“咦?”小五的眼睛亮起來,“啥情況?”
矜罡抿著嘴唇拒絕回答。
“哦。”小五捂著嘴巴噗嗤噗嗤地笑,“有情況。”
矜罡的臉更紅了。
小五拍了拍他的肩膀:“原諒你。換做是我,也會賣你求她。”
“你憑什麽進十二主星議會?”晨風的聲音在樓梯上響起,接著,大粉雲彩忽悠一下飄起,河絡女孩滿臉憤怒和鄙夷地跳上來質問,“就因為你姐姐是臨時執政官?”
小五連忙搖手:“不不不,是因為我沒出息。沒知識沒文化表達能力極度欠缺,只能給我姐當保鏢,混個溫飽。”
“你表達能力欠佳?”晨風仰頭面向天,冷冷地發出一聲嘲笑,“哈!”
“《怎樣成為一個體面的王子的基礎教育》總該學過吧?”矜罡小聲提醒,“算不上沒文化。”
“匠者,”禦雪冷冷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識必多。”
“我就去當個衛兵。站崗的。淄博縣榴蓮鄉望鄉崗老虎屯屯長某某某覲見。得喊。扯脖子,使勁喊。”小五認真地解釋,“不是跟上等人開會。”
矜罡在一旁幫他解釋:“實習王子。”
“憑什麽呀?一個連重騎兵統考都落榜的,憑什麽呀?”晨風終於憤怒了,“郡國是你家開的,大昕帝國也是你家開的呀?”
小五連連擺手。還沒等他開口分辨,矜罡卻在旁邊不滿意了:“他姐有天命。七王觀天大祭,谷玄太陽佔據九天正宮追著泉水,叛軍見到就跑。”
“你們拳黨有沒有點出息?仇人也捧。丟人!”
“遵從天命,沒什麽丟人的!”
“冷靜,冷靜。”小五連忙擋在兩人中間,“你說的對。大昕帝國不是我們家開的,所以我才來考試呀。考不上就是考不上啊。但人總得活吧?我們家是廚師麽?不是。是船夫麽?不是。是開賭場的麽?也不是。我生在政治世家,長在政治世家,長大了不當政治家,還有活路麽?”
“對。”矜罡找到了理論上的切入點,“我們生下來就是王子。也是天命的一種體現。”
“萬惡的統治階級。”晨風終於意識到,普通百姓與王子的道德底線是有多麽大的不同,“你們兩個最好馬上住口。”
小五和矜罡同時舉起雙手,並在臉上擺放出真誠、善良、並親切著的笑容。
“恥。”禦雪沒愛沒恨地轉身,打開俞建南的房門,率先飄入。
小五看了看晨風,見她滿臉鄙夷之色地望著自己,便抱拳拱手施江湖禮,表示承讓承讓,謙遜友好地率先踏入房門。
看到泉曉武挺胸抬頭地走入自己的病房,俞建南甚是驚訝。身體反射,想要鯉魚打挺跳起來,卻是寸寸骨節疼痛,兩眼一黑差點暈倒。
“慢慢慢。”小五連忙走過去扶住他的肩膀,順便扭著屁股蹭個邊,坐在床沿上,“啊呀,你看看你,這麽客氣幹嘛?不用起來不用起來。養傷要緊。”
俞建南兩隻胳膊都斷了,心裡十分想要把泉曉武的手推開,於是拚著痛,用帶著夾板的斷手想要把他擠下床。
“他找烏尼奧大巫師幫你治傷。”矜罡連忙按住俞建南,解釋其中的誤會。
小五笑眯眯地連連點頭。
俞建南搖頭:“我不用。”
“你這一身傷,開學也好不了。”矜罡為朋友著急,勸道,“烏尼奧有法子幫你治好神封穴,讓你重新長出翅膀來。”
咦?小五的臉色不由得一沉,這是自己的台詞呀,怎讓這個紈絝子弟搶先了呢?
俞建南搖頭。
晨風拿出一盒寶石來圍著床安放,赤橙黃綠青藍紫亮白黑,邊說:“烏巫讓我帶一套石頭過來增強效果。”
“我不要。”俞建南的心底湧起一股臥病在床的無力感,只能加重語氣用來表達真實的內心,“我真的不要。”
可惜,沒人在乎一個連胳膊都抬不起來的病秧子。矜罡一雙溫暖的大手按住他不讓動。晨風本來就矮,這時候低著頭在地板上擺陣,看不到俞建南滿眼滿臉的不滿與焦急。她自顧自地感歎:“男孩子真是不成熟。莫名其妙。”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小五點頭哈腰地附和,邊調整著寶石的順序、高度、與方位。
少男少女們看到他擺放的位置奇奇怪怪,都認真起來,仔仔細細地觀察。泉小五,當然是個剛剛認識的混蛋。但郡國王子家學淵源、通曉風水、能工善冶,卻是長輩們一再驚歎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