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這是一片很美的世界。
後來,它們來了。
除了人類,其他的所有生物都沒受到傷害。
或許,它們生而為了屠殺人類吧?
可是啊,人類偏偏又生存下來了。生存在眾神的陰影之下。
活著就已經夠痛苦了,所以,歡迎來到這個望不到黎明的寒冬。
太陽的光亮照射在地面之上,穿過了窗簾,來到了一張床上。
“白竹!幾點了?還不起床?”
一聲怒吼,嚇得床上的少年猛地撐了起來,連連應聲到
“好的好的!馬上馬上!”說著,手上趕緊把衣服套上。
“行了行了,快背書包,我帶你上學去!”
“好的!”
“誒,媽,老爸他上班去了嗎?”
“廢話,他不上班他幹嘛去?”
“也是,也是。”
在句句聊天聲中,那輛白色電驢開到了一座學校大門口。
“那,媽,我就先去了啊。”
“行,好好上課啊,別給我偷懶,不然你以為我和你爸供你吃供你穿的是為了啥啊?”
“嗯,好……”
白冉聽了這話,本來還算愉快的心情瞬間低落下去,他低著頭,搖搖晃晃地來到了自己的班級門口。
“報到!”
“進來,怎每次你都這麽慢呢?”
“對不起……”
“行了,同學們,我們繼續上課,跟著我讀!”
“母神!我們尊敬的母神!沒有您,我們人類不會延續;沒有您,就不會有八位始祖;沒有您,我們就不會知道除了您與其他十二位神之外,還有一百一十五隻地獄惡魔!所以,母神,我們以您為尊!請收下我們誠摯的讚美!”
“玲玲玲!”下課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行,下課休息兩分鍾。”
此時的白冉,左手托著腮幫子,想道:“唉,又是這沒用的朗讀,不讀還要死慘。”
可突然,他的思緒被扯到了另一處地方。他站在黃土地上,忽然看見前方有一個青壯年男子在用一根鞭子擊打著一個男孩。男孩身上遍體鱗傷,明顯是被虐待了。
“我……要去救他嗎?”白冉沉思著。
“我媽媽……還在等我回家……對不起了……”他對著那個方向輕聲說道。
男孩卻突然開口,低聲說道:“你……終於來了。”
白冉咬了咬牙,背對他說道:“對不起,我不能賭上性命去救你,我是個普通人,我媽媽還在等我回家。”
聽到這,男孩卻突然笑道:“呵哈哈,我找的就是普通人。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死而向生!從今天開始,你會獲得力量與詛咒,所有幸福與美好都將離你而去!”
接著,他將一股力量拍進了白冉的體內。於此同時,現實中,白冉也蘇醒了。
“哈啊……哈啊……不會吧?我……”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體就僵住了。接著,從脊椎處,猛地長出數根血色骨刺,包住了他。
“第一次使用我的力量,我來用!”死而向生的聲音在白冉耳邊炸響。
白冉的右手化成了血色長刀,指向了他的同學……
半個小時後,白冉跪在地上,雙手撕扯著頭髮,語氣近乎崩潰:“我……殺了他們?我……殺了他們……”
質疑過後,便是無盡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的頭一下下地碰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白冉,在今天,殺了自己的老師、同學。
不久,校門口來了一群手持重武器的人,個個嚴陣以待。
“報告,我已到達新四區,還未發現新神。”其中一人對著對講機說道。
忽然,他身旁的一個人對他說道:“領隊,你看,那兒有個孩子。”
聽得這話,他臉色陰沉下去,沉聲道:“所有人,帶上裝備,注意提防那小子。”
“收到!”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探了上去。
來到白冉身邊,領隊端起槍指向他,說道:“小子,為什麽就你一個人活下來了?你幹了什麽?”
聽到這話,白冉的情緒瞬間崩潰,他抱著頭,近乎癲狂地說著:“我殺了他們!我殺了他們啊!我也不想的啊!!!呃啊啊啊!”
話一出口,幾十上百根黑洞洞的槍口便對準了他。可那個領隊卻把槍一背,蹲在他面前說道:“怎麽?殺了他們,你啥也不乾,就想死了?!”
白冉卻怒吼道:“把我殺了!快!把我殺了!你聽見了嗎?殺了我!”
領隊此時露出一個計謀得逞的笑容,對著瘋狂的白冉說:“你想死就死,這不是為難我嗎?聽著, www.uukanshu.net 小子,我徐謀要讓你作為生物兵器,用眾神的鮮血贖罪!”
話一出口,旁邊的士兵都震驚道:“生物兵器?!領隊你瘋了嗎?你不怕他突然攻擊我們嗎?”
“他媽的你們是瞎嗎?沒看見這小子一心求死嗎?既然都是死,又何必現在就殺了他?不如讓他被眾神殺,萬一他真的誅滅一兩個呢?”
說完,徐謀俯下身,對白冉說道:“小子,從今天開始,你就必須贖罪了。聽到沒?”
白冉呢,只是麻木地點了點頭,自甘做一把劍。
“那行,走吧。”
“我想……再看看我的媽媽……”他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徐謀聽見了。
“行行行,五分鍾,我們帶你去。”徐謀不耐煩地說道。
一兩分鍾後,一行人便到達了白冉的家門口,並敲響了他家的門。裡面傳來一陣埋怨的聲音:“來了來了,別吵吵!”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相貌偏老。白冉見得,情緒再次崩潰,撲上去跪在她面前。
可……她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語氣平淡:“行了行了,要走趕緊走,別打擾我睡覺!”
白冉聽聞,眼裡的光一瞬便暗淡下去,雙目無神:“媽媽……為什麽?我……會死的啊……”
“關我屁事!”說完,門被重重關上,還反鎖了兩道,只是……沒有腳步聲。
一切落定,徐謀不耐煩道:“行了,站起來,我們走了。”
“好。”
在門外腳步聲消失殆盡後,門內響起了無盡崩潰的哭聲,聽得人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