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白德?又有新人了?”
沉悶的聲音帶著一絲豬叫,佩琪站起身來,豬頭對著顧慎這邊問道。
上下打量了一番,佩琪泄了一口氣,兩道白色的氣流從鼻孔射出,將一旁的正在鍛煉的騾子差點吹倒。
“這麽點的小貓咪,能幹什麽啊?白德,要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新人就別打擾我,我還要練平板支撐呢。”說完,佩琪又哼哧兩聲,扭過豬頭,不再注意顧慎。將兩隻前蹄繃直,後腿與肚子成一條直線,於是,佩琪又開始了鍛煉。
顧慎見著了這片秘密基地的老大,一下子便被對方的氣勢給唬住了。
別的不說,就單論體型,就比得上一輛一卡車。
可憐的土地被蹂躪了不成樣子,佩琪全身的重量全部壓在這四條腿上,給地面留下幾個深坑。
見佩琪失去興趣,白德也不好說什麽。
那些學員經常到這裡抓魔寵,要不是有著佩琪的庇護,估計早就被抓個七七八八,然後在新的主人下摧殘的不成樣子。
“走走走,我給你看個好看的。”
“啊?又要看什麽?”
出於好奇,顧慎又跟著白德走,來到一個小的洞口,白德指了指裡面,“走,就在裡面。”
說外,就鑽了進去。
是什麽東西,用得著這麽神秘嗎?
低頭俯下身子,顧慎鑽進了洞口。
裡面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清,不過裡面倒是很寬闊,足夠容納四五個顧慎。
白德去哪了?
這麽黑能看見什麽東西?
正當顧慎要點起一把火苗照明的時候,顧慎背後一雙眼睛睜了開來。
“白德?你在哪?”
白德的味道就在這附近,但白德就是不肯出現。
然後,白德從背後壓了上來。
“來!讓姐姐摸摸你的屁股!”
“!!!”
“白德!白德你在幹什麽啊!”
驚慌之中,顧慎連連往後退,可是裡面就這麽大點地方,顧慎無處可退。
白德又撲了上來,“還害羞了是吧?”
“我的……”
“小朋友不想被姐姐摸嗎?”
顧慎使勁掙扎,“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嗎?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嗎!”
“這麽糾結幹嘛?你是男瞳嗎?搞快點!我忍不住了!”
“救命啊!”
顧慎縮進腹部,收回後腿,接著用力一蹬,短暫地掙脫開來。
“啊,你幹什麽?”
“哎,別走別走。”
跑到一半的顧慎後腿又被白德的尾巴纏住,逃跑失敗,又被白德拽了回來。
地面上留下兩道抓痕,白德又壓在顧慎身上,“怎麽樣,就問你服不服?”
顧慎撇著臉,避開白德那靠的很近的嘴巴。
“哎呦,挺牛*啊,還反抗呢。”
“我看你是一點也不懂哦。”
“讓姐姐,讓姐姐……讓姐姐親親!讓姐姐親親!”
……
另一邊。
伊芙正快跑著跟隨著眾人的步伐。
日常缺少鍛煉的她,如今只是跟著人群跑,就累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周圍的人群還一直在加快速度,好似身後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追一樣,令附近許多悠閑散步的學生,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
“快點,快點,如果九點半點之前還沒有把書還回去,我們又要賠一大筆違約金啊!”
“是哪個混蛋將還書的時間提前半個小時,我要投訴他!”
“好像是新來的老師,聽說今年的考核就由他來主持。”
“艸!”
“快跑!”
吭吭吭——
地面上冒出許多的磚塊,出現在眾人的腳下。
“小心!”
跑在最前面的學生還喊一聲,同時用空閑著的手掌憑空一揮,緊接著,一抹亮光從手掌心冒了出來,照亮了腳下的路。未等看清,他就踩著晃動的磚塊,夾著他那一本早上借的《休伯特講數學》,急匆匆地朝著圖書館的門口奔去。
只需要到達那個地方,將書丟進門口就行了,書會自己飛回原有的位置。
距離九點半還有最後的一分鍾。
地面上突然冒出的磚塊,其實是今天剛剛上任的圖書管理員的手筆。
一位青年安靜地坐在圖書館大廳門口的椅子上,饒有興趣看著門口那群學生慌張的樣子。
“快跑啊快跑啊,來晚了就要賠錢嘍~”
手中的法杖輕點,又有許多磚塊從地面冒了出來,準確地出現在衝在最前面那幾個人的腳下。
又有幾人摔倒,同時還有許多人被拉著而一同倒地,書本混雜在一起,加上沒有路燈,哪本書是自己的都不知道。
伊芙被人群裹挾著來了,幸運的是,她借的書還牢牢地被自己護在胸口。她可沒有多少錢,她的日常消費全部來源於她的老師艾拉娜,現在艾拉娜去世了,老師余留下來的錢財只能讓她在學院裡略有拮據的生活兩個月。
如果因為沒有按時還書而扣錢的話……
伊芙不敢想象之後的生活會是怎樣。
距離圖書館還有一段距離,但憑伊芙這樣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將書還回去,兩個銀幣,兩個銀幣啊!絕望之中,伊芙想到了伯爵,於是大喊:“伯爵!快來幫忙!”
叫喊聲中,躲在暗處看戲的伯爵行動起來,同時大喊道:“來啦~”,伯爵雙翅一揮,魔力湧出,一陣狂風將眾人吹得東倒西歪失去平衡。
“尼瑪!誰這麽賤啊!”
“完了完了,兩個銀幣啊!我的一個月生活費!”
“艸,我還不上書,你們也別想還上!”
“老子的法杖跑哪去了?誰撿到了我的法杖?”
頓時人群陷入一片混亂,伊芙也被伯爵一陣風吹倒在地,幸好前面有個墊背的,要不然自己肯定要受傷。
伯爵爪子抓著書本,朝著門口猛衝,大門緩緩關閉,就在徹底關上的那一刻,一本書從即將關閉的間隙內丟了進來,直直地砸向管理員。
可惜,裝滿知識的書本飛到半空中就自動停了下來,漂浮在空中,順著一定的軌跡飛向樓頂。
剛剛上任圖書管理員——威爾遜盯著窗戶外不斷辱罵的八哥,陷入了沉思。
“我早已經不是你的主人了,你還在這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