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氣氛逐漸微妙,程蕭靈半紅著臉,低著頭躲在余景熙背後,可余景熙身材嬌小,更本擋不住她。
她媽媽審問犯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她倆,心裡卻想著…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阿姨,這是伊蘭斯特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希望靈靈可以和我一起去。”
余景熙把通知書推到她的面前,然後重新端正坐好。
她拿起通知書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手機上一搜,這所學校位於澳達利亞。
“在澳達利亞?”
“是的,是世界排名兩百以內的大學,我一個去在那邊沒有熟人,會害怕的。”
余景熙可憐巴巴的望著程媽,那眼神,汪汪淚光,可見猶憐。
程蕭靈看著余景熙的表情,心中一顫,自己怎麽就做不了這麽厲害的表情。
“可是這七天之後就開學了,會不會太趕了一點。而且靈靈高三都還沒有讀完。”
國外的開學時間和國內不一樣,程媽自然也知道。她看了一眼程蕭靈,立馬歎了一口氣:
“哎…算了,就她那成績,讀不讀都一樣。就讓她和你到國外去,說不定回來還有好點的工作。”
“謝謝阿姨,那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我來接靈靈。”
“我送一送她。”
走到樓梯口,程蕭靈突然問余景熙:
“為什麽我之前沒有搜到這個學校,我媽媽一搜就搜到了?”
“當然是magic!”
余景熙走在前面,身高隻到她的肩膀,和紅蘑菇一樣。
這樣的蘑菇有毒吧?
在外面,一輛紅色幻影,停在她家大門,穿著燕尾服的管家等在那裡,像西方的貴族一樣,等余景熙過去之後,他就打開了車門。
第二天,程蕭靈一早就收拾好了東西,提著箱子就等余景熙的駕到了。
“這麽等不及?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雖然我也不反對這些,但你們兩個還是得相互照顧。”
“知道啦。”
“去吧去吧,記得來電話。”
她剛下樓,發現余景熙在大門口朝她揮手。她還是穿著紅衣服,但是卻換了一件,是紅色的大長袍連帶著一個帽子。
“師傅,早上好!”
“你也好!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出發吧。”
當車門關上的瞬間,裡面變得暖和起來,而程蕭靈也開始問她所不知道的問題。
“幻界邊境線,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在陰間與陽間的交界,是進入地獄的通道,這個地方發生的一切都影響著兩個世界的平衡。”
余景熙用帽子蓋著頭頂,細柔的頭髮垂落在她的身前。
“師傅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呢?”
程蕭靈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貼在了她的身邊,原本她是在另外一邊的。
“幻界邊境線系統,可以定位我們的存在,也可以找到像我們一樣被選中的人。”
余景熙打開手機,點出其中一個功能,在地圖上面分布著幾個小紅點。
在國內,這些小紅點也僅僅只有十幾個。這也表明他們發出來了十多張“通知書”。
程蕭靈還有很問題想要得到解答,可是余景熙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就像冬日雪地裡跳動的火精靈。
車子穿過鬧市,走上高速路,兩邊的山峰墊著奶白的雪,天空也開始飄落雪花。
她看著余景熙白嫩可愛的臉,想用手背撫摸去觸碰,而司機卻開口製止了她。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麽做。”
“為什麽?”
程蕭靈收回了手,而冷冷地注視著司機,希望他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
“因為後果很嚴重,曾經有一個人就冒犯到了家主…”
“然後這個人怎麽啦?”
“他被燒的一乾二淨,連骨灰也不剩。”
司機說的嚴肅,一點也看不出來是不是在說謊。但為了自身安全,程蕭靈還是和她保持著距離。
不知道到過了多久,她也靠著窗戶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過來,她們已經來到了另外一座城市。
睡夢中,她感覺身上暖暖的,很貼胸。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醒了?”
是司機的聲音,他把車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而他似乎在等她醒過來。
“嗯。”
“麻煩你幫我抱一下家主,她很輕,請你溫柔一點。”
紅色的衣袍,剛好可以裹住她全部的身體,和司機說的一樣,她真的很輕,可能連六十斤都不到。
她把她交給司機,司機抱著她上了電梯,而程蕭靈跟在他們後面,她發現司機就像一個護主的騎士,高大威猛,守護著他的公主。
“你們就在這一間休息吧,我就在旁邊一間。”
把余景熙放下後,他很自覺的退了出去,仔細看看,他居然還有點小帥。
讓人怎麽能不去幻想呢?
只可惜,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程蕭靈靠著窗邊,看那長夜漁火,看那燦爛霓虹,看自己在玻璃上的投影。
還真是高冷啊!把世界都凍住了。
她面前的玻璃開始結冰,霜花也蔓延不止,不遠處的樓頂上,又幾個人似乎在狩獵什麽?
子彈穿行,火光閃爍,她們對付的東西也在她的眼中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只會出現在小說裡面的怪物,人形態的牛,還長著蛇的尾巴。
但這幾個人並不是和他們一樣是收到通知書的人,系統也沒有顯示他們的存在,但是她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這幾個人一定是伊蘭斯特的學生。
她小心拉上了窗簾,然後就聽見哢嚓一聲,似乎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她就感覺到了後背風冷,涼颼颼的。
“不是吧,我就多看了你一眼…這就找上門來了?”
數量渾厚的子彈從她身旁掃射飛馳,沒有一顆打中她,也不知道是說槍法好,還是不好。
但多半是槍法好,等她感覺身後那玩意倒下來了,她才敢回頭去看。
可這一回頭,就剛好遇見了那顆留著綠血的頭顱,對著她怒目圓睜,裡面似乎蘊含著不死不滅的仇恨。
“居然還有人沒被【格定】嗎?”
這時一個帶著眼鏡的女人從窗戶飛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