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旻和羅刹兩人來到了草藥鋪的後院,後院內,擺放著數十個木頭架子,上面晾曬著各種各樣的草藥,其中最多的就是那極淵草,鬱鬱蔥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羅旻輕車熟路地走到架子前,熟練地挑選著草藥,一邊和仆人交談著,一邊還不忘提醒羅刹注意看哪些草藥長得好,哪些草藥的藥效更強。
“羅刹,你看這深淵草雖然只是一介的草木藥材,但是也是有好有壞,三個月大小的深淵草,藥效比較弱,就是這種根部有細小嫩葉的,藥性還沒有激發出來,我們要挑選這種葉子中間有兩道白橫,而且根部沒有嫩葉的,這種生長周期剛好是六個月,成熟的深淵草,藥效極佳”羅旻說著把手裡挑選的草藥遞給身後的仆人“這種白橫變黃橫的大概是九個月左右,藥效已經流失了,這個我們也不能要”
“流失了”羅刹盯著手裡的草藥,可他分明感覺到藥力明顯更加渾厚。
十幾分鍾後,兩人挑選了近百株的深淵草,然後用一塊乾淨的白布包裹好。
“走吧!我們去另一家看看”羅刹刹背著比自己還高兩頭的包裹往外走。
就在這時,羅旻突然發現羅刹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他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立刻走到羅刹身邊,急切地問:“羅刹,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羅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事,但他的身體卻突然無法控制地顫抖著。就在這時,他的後心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裡面瘋狂地掙扎。
羅旻看到羅刹的痛苦表情,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快去集市部,找袁伯伯”然後自己則扶著羅刹坐在一旁,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此時的羅刹隻感覺,心臟處有什麽東西在往出鑽動,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幾乎讓他眩暈。
“啊!好痛,靠怎麽回事”豆大的汗水從臉龐上滑落。羅刹雙拳緊握讓他幾乎無法忍受,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羅旻姐,我感覺……我感覺我的心臟裡……有什麽東西要出來……”羅刹艱難地說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伴隨著一陣痛苦的抽搐。
頭暈腦脹,心臟處的疼痛,讓他喘不上氣來,伴隨著一陣眩暈,羅刹還是昏死了過去。
“羅刹少爺”店鋪門房外衝進一道魁梧的壯漢此人正是羅家集市部的掌舵人,聚神境初期的實力,是族內的外門執事袁錦。
“快,讓開”袁錦一步跨出,把羅刹從地上抱起“羅刹!羅刹!”
此時在羅刹的體內,羅刹審視著自己的身體,五官六識已經被那心臟處附著的異物完全屏蔽,外界發生的一切自己都毫無感知。
“這是?”羅刹看著附著物,此刻的羅刹猶如幻影一般懸浮在體內世界,這個世界有著白色的猶如實質化的霧氣,在世界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塊刻有暗字的白色令牌,這令牌不知何物所築,隱隱間散發如水波漣漪般的波動。
羅刹心中滿是疑惑,“過去看看”羅刹緩緩向前飄去“這飛起來的感覺真不錯啊”在現實中,人們需要升空飛行只能乘坐貨隊的飛獸,並且飛行一次價格極其不菲。
“抓到你了”他伸出手,試圖觸摸令牌,但手指卻穿過了令牌,觸摸到了令牌後方的白色霧氣,這霧氣冰冷而濕潤,仿佛蘊含了無盡的奧秘。
突然,白色令牌上的暗字開始發光,猶如活過來了一般,在羅刹的眼前跳動,形成了一幅畫面。
“怎麽回事”羅刹心中一驚,迅速收回右手。
那是一個巨大的裂縫,如同凶獸巨口一般撕裂了這片大陸“這是什麽地方?”羅刹看著這眼前虛空中的投影。
突然一道閃爍著血紅的光芒,從那裂縫中從天而出,這道身影的面部被一道屏障扭曲,看不清此人的長相,但羅刹感覺這道身影很熟悉。
“奇怪,我肯定沒見過這個人,為什麽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此人身穿黑色靈甲戰袍,仿佛從地獄深淵中爬出。他的肌膚上,一道道血色的紋路若隱若現。
“這是附著物”這血色紋路在黑袍強者身上纏繞,如同鐵鏈般附著在那人身上,其樣貌與羅刹心臟上的極為相似。
畫面一轉夜空中,一輪血月高懸,黑袍強者抬頭仰望,隨後破空而去……
“好強,這人居然不乘坐飛獸就能在空中飛行”
就在強者升空之時,那肌膚上的血色紋路頃刻亮起,一股猶如遊龍般的龐博氣勢迅速展開。
羅刹眼前一晃,一股強大的力量衝擊進懸浮在半空中的他“啊!怎麽回事”他低頭看著這半透明的身體,那幼小的身體上,自心臟位置幾根如同觸手一般的黑色粘稠藤蔓迅速覆蓋全身。
這些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的身體上蔓延開來,帶來一股股難以言明的痛楚。
羅刹心中大駭,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他試圖掙扎,試圖擺脫這些藤蔓的束縛,但無論他如何努力,那些藤蔓都仿佛扎根在他的身體之中,無法撼動。
那藤蔓慢慢延伸,直到將羅刹整個包裹,如同一張巨網一般,迅速收縮,當藤蔓與透明小人接觸的刹那,一種舒適感自羅刹體內傳出。
那些藤蔓似乎在與他的身體進行某種奇妙的融合,他的力量在不斷地增強,他的身體也在不斷地強化。
外界羅家族堂
此刻的羅刹平躺在大廳中央周邊圍滿了陸家的族人。
“大家都回去吧,讓刹兒安靜的呆會”
妍嬰癱坐在羅刹身旁,擦著眼淚說到
“哎!都走吧,一會族長就過來了,這會茬兒還沒有什麽事,只是暫時昏厥了”羅茂站在大堂中央勸說道
“刹兒要是出什麽差錯,我可怎麽活呀……嗚嗚嗚……羅茂,你去看看族長怎麽還沒來”
“別著急,族長馬上過來了,剛在袁兄已經去請了”羅茂輕輕的拍著妻子的肩膀勸說道
“族長!”
“族長過來了”
“大家快讓開”
最外圈的族人迅速讓開一道缺口,一道身穿黑色長袍,兩袖印有金色紋路的精壯老者,,他眉間有著上位者的威嚴,眼神之中更是有這伶俐,此時老者微皺眉頭從人群中走出。
族長羅先忠!聽聞羅刹的事他迅速趕來。只見他伸出枯木一般的手,輕輕地按在羅刹的胸口處,一股強大的源力波動從他的手掌中透出,順著骨骼筋脈在羅刹體內流動,試圖探查羅刹體內的狀況。
經過一番探查,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疑惑。他看著羅旻,沉聲問道:“旻兒,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比如有人靠近過羅刹,或者羅刹接觸過什麽奇怪的東西?”羅旻仔細回想了一下
羅旻聽聞搖搖頭“沒有,我跟羅刹就在族裡的作坊選了草藥,準備回來,羅刹就成這了”
“嗯,大家不用擔心,這小家夥不知是怎麽回事,體內有一股連老夫都未見過的奇異能量”羅老看著大家“從我剛才探查來看,我的源力進入他體內便是變成了這小家夥的養分”
“哈哈,這股能量在溫養他的四肢百骸”羅先忠說著摸了摸下巴“過不了多久應該就醒了”
“羅茂,把小家夥帶回去吧,靜觀幾天看看,目前沒有什麽大礙”
“是,族長”羅茂躬身應到
隨後攙扶著妻子,將兒子抱起往長老族堂走去。
此刻的羅刹體內,那具透明小人的身體上已經布滿了血色紋路, 一股奇異強大的力量將小人包裹。
一道縹緲而又嘶啞的聲音在這世界之中響起:“……復仇……你為何阻我……哈哈哈哈,為何阻我……只有我才能帶你們出去……只有我……。“
羅刹愣住,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出去?去哪?”
“你是誰?”羅刹對著那白色令牌喊到,但是卻無人回應,羅刹就這麽漂浮在這白霧組成的世界當中,只有那白色令牌在中央散發著奇異波動。
一天
兩天
三天過去了,羅刹依舊在這白色的世界中與令牌對話,但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你到底是誰,你要復仇,你得讓我出去吧,”三天下來羅刹也是一臉的無奈,三天來自己一直漂浮在這,那具透明小人身上的血色紋路越來越虛幻,好像跟這透明小人融合了一般,除了這些變化,自己也沒感到什麽不適,只是耳邊一直想著那沙啞縹緲的聲音。
“……復仇……你為何阻我……哈哈哈哈,為何阻我……只有我才能帶你們出去……只有我……。“
“別說了,我知道了,你要復仇……但是跟我又沒有多大關系,我只是一個連族考還沒參加的小孩……這麽大的壓力,你不應該給到我。”羅刹哭喪這臉對著那白色令牌喊到。
然而,就在第四天的時候,當血色紋路徹底與羅刹融合後,一道微弱的光芒從令牌中散發出來,逐漸形成了一個虛幻的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但羅刹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你……你是……”羅刹驚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