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我仍舊活在這個時空裡,一天又一天,我洗漱後照常去了咖啡店開啟屬於我的沒有任何波瀾的時空生活。我在新聞上看到了薑柯铖和他那位的結婚照,標題也是“思遠集團總裁公子與其公司旗下董事千金將於近期訂婚”照片看起來很是華麗和貴氣,那個女孩子很漂亮,瓜子臉、高挺的鼻梁,眉眼之間有些像薑柯铖。薑柯铖站在她旁邊,憑借身高優勢比旁邊的女孩子高出一個頭來。照片上的他西裝革履,少了那副眼鏡,眉宇間的英氣逼人,鼻梁上的那顆痣依然那麽清晰好看。
“很好,就這樣很好。”放下手機整理起店裡喝完咖啡後的紙杯和餐碟。突然一位穿著時髦、踩著高跟鞋的女生站在門口,她帶著墨鏡,黑長直的頭髮壓住了她上衣的鴕鳥毛,“我要一杯冰美式,謝謝”,“好的,您稍等一下”我端著盤子走向製作間,我把咖啡送到她的座位上,她翹著的腿忽然放下來“你是溫理?”,我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秒鍾後放在了桌子上,“我是”我看著她說道。她摘下墨鏡後,我一眼認出了她,是照片上那個女孩子,和薑柯铖站在一起的女孩子。她畫著精致的妝,精致的睫毛,濃豔的紅唇,木質調的香水味,是薑柯铖喜歡的味道,而我帶著工作圍裙,綁著低馬尾,臉上也只是簡單了塗了粉底和唇膏,在她面前好像提不起任何勇氣一樣。
“我順著小铖車內的導航找到這裡的,除了這裡,那棟房子我也見過了。”
“小铖,她居然這樣親昵的稱呼他”我在心裡提著的那口氣莫名其妙的散了。
“你別多想,我就是想來見見你,因為小铖對你的事情隻字未提,但是我發現他車裡出現頻率最高的導航過的地方是這兩處,對你有點好奇而已。”她雲淡風輕的說著,好像不在乎,又好像十分介意。
“我沒有多想,我和薑柯铖本來也沒有什麽,現在更沒有什麽。”
“憑我對他的了解,他越想隱藏什麽,就越在乎什麽。不過,你似乎也做不了什麽,我和他結婚的事情,不是我們兩個人能左右的,更不是他能左右的。所以,我也不在乎你的存在。只不過,我不想今後小铖和我的感情中間,會夾著一個陌生人。”
“既然是陌生人,你為什麽又這麽在乎。”
“我沒什麽在乎的,在乎是位於一個量級的,至於不在一個量級的嘛,當然沒有必要在乎啦。”她笑盈盈的對我說。
“咖啡不錯哦,地方找到了,我會常來的。”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後,就瀟灑的離開了。
我坐在店門口曬著太陽胡思亂想了好久,“小铖”你的家人都這樣稱呼你嘛,而我隻叫過你的名字,還有,你導航到那棟房子和這個店裡的頻率很高嗎?我怎麽不知道,想到這裡,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薑柯铖,我要怎麽忘記你。我能忘記你嗎?這個時空就叫做薑柯铖啊,我又能去哪裡呢?
“一杯澳白,再來二十杯拿鐵打包”賀易林對著坐在店門口的我說道,“好,馬上來”我起身回到了製作台。賀易林好像看出了我心事重重的樣子,“這麽大單,老板還不開心啊。”他幽默的打趣了我浮在臉上的不快。我看著他笑起來,“舍得笑了”他伸出手摸著我的頭說道。我在這個時空裡的日子就這樣日複一日的過著,只不過再也沒有出現過薑柯铖的身影,店裡的顧客還好,不忙不閑,賀易林每天都來店裡看看我,點杯咖啡,我覺得這樣的狀態就很好,能過一些屬於自己的生活。
一個秋日的午後,我給自己做了一杯咖啡,拉了好看的拉花,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溫理”我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叫我的名字,抬頭居然是薑柯铖,“你馬上是要結婚的人,我為什麽要回你的家?我是你包養的情婦還是小三?”我端著咖啡質問道,依舊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薑柯铖繞到正門,坐在了離我最近的那桌,我做了杯咖啡遞給他,他看著咖啡卻遲遲沒有喝,“不嘗嘗嗎?是你喜歡的豆子換了脫脂牛奶”,他看著我出了神,直到我開口才回過神端起來常了一口,“你已經訂婚了,婚期也在這幾個月,不必再來找我,我們已經結束了,結束兩年了。聽說你導航到很多次那棟房子和咖啡店,很感激你還記得我,讓我知道你曾經也關注著我,這就夠了。”
“我和珍妮訂婚……”他慌忙解釋道。
“你等我一下”,我打斷了他,不想聽到他親切稱呼她的名字,我回到自己的換衣間,把之前他留給我的鑰匙帶了出來。
“這是那棟房子的鑰匙,上面的掛件我自己留著了。我們回不到從前了,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希望柯總以後不要再光臨小店了。”
“溫理,對不起,我知道帶給你了很多傷害,我想彌補,用全力彌補。”
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你很好,是我不好,配不上你。”然後我把店裡的圍裙摘掉,哭著走出了店裡。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關於薑柯铖的回憶,校園裡的情愫滋長,蘇梅島的熱烈真摯,聖誕夜的溫柔告白,剩下的只有他的冷落和疏離。我知道這是不同時空裡的他,但對我而言,不管什麽時空裡,他都是薑柯铖,是我曾經的薑柯铖。我在這麽多個時空裡開心過,幸福過,被求婚過,被傷害過,失去孩子過,被冷落過,也失去自己的生命過,但好像這都是我一個人的記憶,和薑柯铖並無什麽關系。
我走到路的盡頭,看到了薑柯铖,他朝我走了過來,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向我,我記不得有多少次他是這樣的走向我,依舊是好看的西裝和眼鏡,他走到我的面前,摸著我的臉頰,“對不起,理理,都是我的錯。”他抱著我,很用力的抱著我。
“柯總,你已經訂婚了。”
“理理,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潤姐在家等著你,如果你願意回……”
“我不願意。”我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他要說如果我願意回去當他的金絲雀,就重新跟我好好開始。
“不要再跟著我了,柯總。你也不想我們兩個這樣被你的珍妮撞到吧。”薑柯铖松開了抱著我的手。
“我真的隻愛你一個人,理理,你相信我。”他抱著我的我認真的說道。我在一邊掙扎,一邊流淚,我哭著讓薑柯铖放開我,但他抓著我的手卻絲毫沒有松開的跡象。
“放開她”,我聽到賀易林對著薑柯铖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