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清就在屏風後站定,等著丫鬟幫她換,不是她不願意自己換,而是她根本就不會穿。
她看著兩個丫鬟給她這套一件那套一件的,這裡帶子系個結,那裡帶子系個結,麻了…太繁瑣了。
換好衣服,又在榻上坐下讓丫鬟給她梳發髻。
“頭髮你幫我梳個簡單的吧,別太繁瑣了。”顧月清打斷秋月正打算盤繞的那一大坨頭髮說道。
“是。”秋月低聲回答。
等頭髮梳好後,秋月問:“姑娘想用哪些簪子,奴婢好幫你戴上。”
顧月清看著托盤裡那些眼花繚亂的簪子,在裡面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一個相對於比較素,不起眼的玉簪,遞給秋月。
“就這個吧,我不太喜歡過多裝飾。”顧月清把簪子交給秋月,並對她友好的笑了笑。
秋月看著手中的簪子“這…是,姑娘。”秋月覺得這簪子太素了,配不上姑娘的容貌,但這是姑娘的要求,她只能照做。
秋月給顧月清戴好簪子,選了個和簪子比較相稱的耳墜給她帶上說道:“姑娘,好了。”
“噢,謝謝啊,坐這麽久,我脖子都酸了。”顧月清站起身,活動活動腰和脖子。
這古代的女子也太累了,坐著一動不動這麽久真是要了她的老命,屁股都坐麻了。
“王爺在哪裡啊,你們能帶我去找王爺嗎?”顧月清活動完看向丫鬟門問道。
“回姑娘的話,王爺在書房,王爺交代過了,姑娘換好衣服後可先去膳廳用膳。”秋月低聲說著。
王爺對這女子真是思慮周全,還沒見過王爺對哪個女子上心過呢,自己可得好好伺候。
顧月清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又覺得沒什麽,畢竟誰家不是“客人”來了,先讓人家吃飯的。
“走吧,帶我過去吧。”顧月清摸了摸正好有點餓的肚子,在門口站定,等著春花秋月帶路。
去膳廳的路上,顧月清也在打量這個王府,王府的規格很大,古人真的很有文藝細胞,庭院一步一景毫不誇張。
路上有仆從見到顧月清都很驚訝,但都是低頭行了個禮就走了。
不怪他們驚訝,因為王府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年輕女子了,而且他們沒有聽見任何風聲,說明這位姑娘在王爺心裡地位不一般。
終於到了膳廳。
顧月清一坐下,春花秋月就去了門口,對一個婆子說了聲什麽,那婆子就走了。
過了一會那婆子就領著幾個丫鬟端著一道道菜放在了顧月清坐的桌子前,然後在邊上站好。
還沒等顧月清拿起筷子,就有個小廝上前拿出銀針一道道菜的試毒。
顧月清看向這個小廝,發現他正是上次自己在窗戶邊偷看時,給凌澤辰試毒的那個小廝。
“姑娘,沒毒,可以好好享用了。”那個小廝笑著把銀針收回袖裡,退後幾步在一邊站好。
“噢,謝謝。”顧月清拿起放在筷碟上的筷子對著試毒的杜石道。
杜石聽見顧月清道謝的話有點錯愕,但很快回過神:“這是奴才應該做的,姑娘不用客氣。”是啊,他們是做奴才的,這就是他們份內的事,應該做的事,何受的起道謝二字。
但是杜石和周圍候著的丫鬟婆子卻因為顧月清的這句話,而對她生出了幾分好感。
顧月清大塊大剁的吃著一道道美食。
心裡感歎道:“這也太好吃了吧,這的廚子要是去現代開個店,那每天排隊的人估計都望不到頭。”
吃飽喝足放下筷子,拿起桌邊的巾帕擦了擦嘴,春花立馬遞上漱口的水。
顧月清看見,直接咕嚕咕嚕喝完了。丫鬟和婆子們一見,眼裡都帶上了笑,也沒有說什麽,恭敬的退到一邊。
她們眼裡的笑,不是嘲笑,而是就像看見在家調皮搗蛋的孩子一樣的慈愛的笑。
她們都認為這位姑娘應該是從民間被帶回來的,沒有小女兒家的扭扭捏捏,很是親切隨和,沒有架子,待她們都很客氣。
顧月清看著這些人好像都在偷笑,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道幾不可聞的笑聲。
凌澤辰走了進來,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抹好看的弧度。
顧月清看著凌澤辰因為隱隱的笑意而更加明亮俊逸的臉龐,不得不感慨,“真特麽的帥啊!”
“你怎麽來了,我還打算吃完去找你的。你用過膳了嗎?要不吃點?”顧月清看著凌澤辰過來站起身客氣地問道。
雖然她覺得凌澤辰肯定吃過了,但是她也應該禮貌的客氣問候一下。
畢竟昨天她突然到這, www.uukanshu.net還是凌澤辰好心收留她,不然她在院子裡天為被地為床的肯定今天起來時就感冒了。
還給她送衣服什麽的,又請她吃飯,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打算回去後給凌澤辰準備個禮物表示感謝。
“本王吃過了,就是順路來看看,飯菜可還可口?”凌澤辰走進膳廳看見顧月清的樣子後,眼裡閃過一絲驚豔。
一襲月色雲錦白蓮紫蝶戲水委地長裙。不溫不火的月色雲錦料子上,用細如胎絲的粉白色絲線精致的繡成朵朵清芳高貴的白蓮,簇簇白蓮之間。
紫線織成的蝴蝶躍然花間。蝴蝶羽翼上,特地點綴著粒粒飽滿圓潤的珍珠。
腰間一條白色織錦腰帶,顯得清新素雅。秀眉如柳彎,眼眸如湖水,鼻子小巧,高高的挺著,櫻唇不點即紅。
肌膚似雪般白嫩,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高雅的氣勢。頭上三尺青絲黑得發亮,斜暫一支玉簪,玉簪精致而不華貴,與這身雲錦顯得相得益彰。
“可口可口,你家的廚子做的太好吃了,我都多吃了一碗飯。”顧月清露出個大牙,豎起大拇指讚道。
凌澤辰看見她這個樣有點好笑,明明看著也不小了,居然還有點孩子氣。別說,看著有點可愛…
“要不要本王帶你在府裡轉轉?”凌澤辰看著顧月清沉聲道。
他也不知為何突然說出如此突兀的話,嘴唇微動,想找補卻不知道再說點什麽。抿唇看著顧月清。
顧月清看著凌澤辰那緊抿的唇,好像臉色也有點不虞,以為他這是送客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