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
忽然起風了。
許長安看到地面上的影子問道:“你說,有沒有什麽風可以吹亂影子?”
許錦釵接道:“風無法吹散影子,風可以把人吹動,人動了,影子就散了。”
夜紅燭邊吃邊說:“什麽風都吹不動我。”
許長安:“風未動,影子也未動,是人心在動。”
夜紅燭撇了撇嘴:“你們文化人說話真費勁,不就是說三個人都要好好的,遇到什麽矛盾也不分開嗎?”
許長安看向旁邊的貪吃蛇:“你能做到嗎?”
夜紅燭邊吃邊說:“只要有明月酥就可以。”
許長安:“……”
許錦釵淺笑:“那大哥探案斬妖之余,可要學做廚子了。”
許長安點頭道:“嗯,我要學的第一道菜就是做蛇羹。”
“我喜歡喝羹湯……”夜紅燭突然意識到哪裡有些不對,“我現在就把你這臭小子給煮了。”
許長安祭出王牌:“我改天還去京城給你明月酥,”
“好吧,那改天再殺你。”夜紅燭收起最後一個明月酥,裝進乾坤袋。
看著二人鬥嘴,許錦釵眼角彎彎,呈現月牙狀。
右丞相府。
章庭丘通過太平劍宗的眼線,得知到自己苦心布局,是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小黑袍使摘走了勝利果實,氣的雙眼發紅,把手中的茶杯被捏成了粉末。
咬著牙,釋放自己的憤怒:“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許長安,我明日便將你碎屍萬段。”
“莫要心急。”
章庭丘左手食指上佩戴的戒指上,浮出一個人面禿鷲殘魂,
此魂口吐人言,語調陰冷:“皇后召見許小子,想必是讓他調查化龍道,你若在此時殺他,勢必會被列為化龍道同黨,得不償失。”
“那你說怎麽辦?”章庭丘努力克制自己的憤怒。
自從不久前意外得到這枚養魂戒,並認識了這禿鷲生魂,章庭丘就將其視作底牌,對其言聽計從。
之所以近期突然敢用陰招對付沈茉兒,全是這蔫壞的禿鷲在背後出謀劃策。
只是可惜,給許長安做了嫁衣裳。
禿鷲再出餿主意:“你知道生而為人最痛苦的是什麽嗎?”
章庭丘問道:“什麽?”
禿鷲嘴角露出邪惡的笑容:“是眼睜睜看著新婚妻子被人奪走,卻無能為力。”
章庭丘脫口而出:“我不就是這樣嗎?”
禿鷲冷笑:“你倆都沒開始,算哪門子妻子?”
章庭丘皺著眉頭詢問:“你是說讓我等到許長安與沈茉兒成婚後再動手?”
禿鷲大笑:“不錯,只有這樣,報復起來才是最有快感的。”
章庭丘否定了這個提議:“我等不了,我現在就想教訓那小子,否則我得被憋出內傷。我京城七少之首,何時吃過這種大虧?”
禿鷲搖頭,眼中掠過一絲失望:“年輕人,君子報仇,十年不還。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跟他先混成朋友,等到他完全信賴我,我再在其背後一刀,奪走他的財產,擺弄他的女人。哈哈哈……”
“你當初就是這樣被反殺的?”章庭丘發問。
“我當初也就是大意了,否則必能全身而退。”禿鷲很得意,“我現在還記得我那好大哥憤怒的眼神,你不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麽痛快。桀桀桀。”
“我隻想現在痛快。”章庭丘向來睚眥必報,不願意做長線投資,“能不能設個局,讓我近期就教訓教訓他,就算不要他命,我也得讓他脫層皮。”
“論謀略,論布局,老夫從來沒怕過誰。”禿鷲十分自信,“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先去寒潭縣對那小子做個深入了解,我再針對性布局。”
“好。”章庭丘還是非常滿意的,“我馬上去給你找養魂丹藥。”
禿鷲提醒道:“去寒潭之前,你還得做一件事情?”
章庭丘不太理解:“什麽事?”
禿鷲說道:“找個替死鬼。”
章庭丘有些不屑:“有那必要嗎?”
禿鷲聲音冰冷:“你以為沈蒼生是善類?他當前閉關,尚不知情,等他出關得知女兒被人設局,定然會清查此事,查到你是小,如果把我也查出來,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那你說怎麽辦?”章庭丘在處理這種危機方面完全沒有經驗。
“找個公開追求過沈丫頭的,有天賦渴望出頭的,庶出世家子弟,讓他畏罪自殺。”禿鷲說道,“不擇手段追求女人的做派,很符合庶出。”
“好,我親自去辦此事。”章庭丘絲毫不敢大意。
“只要跟進我的步伐,你一定你會傲立雲巔。”禿鷲揚起詭異嗜血的笑容。
翌日。
寒潭縣。
天朗氣清,紅日高懸。
許長安起床之後,簡單洗了把臉,穿好官服,來到街上。
吃了油條,喝了胡辣湯,付了錢,便來到衙門。
前腳剛進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羅潼就打著哈欠跟了進來。
許長安調侃道:“喲,昨晚又去找巧巧姑娘談心了?”
“又換了一個,不能老在一棵樹上吊死。”羅潼擺了擺手,把話題拉到辦案上,“跟皇后娘娘聊的怎麽樣?”
“挺好的。”許長安說道,“說是如果十日之內找不到隱藏在寒潭縣的化龍道的邪魔,就把我們哥四個都砍了。”
“什麽?”羅潼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十日?想讓我們死就直說。”
許長安調侃道:“她明明可以直接了殺我們,卻還找個理由,我覺得還挺善良的。”
“……”羅潼琢磨了半天,走到許長安面前低聲詢問,“該不會是老四你對皇后的非分之想,被她察覺了吧。”
“如果真是那樣,她不當場把我拍死了?”許長安說道,“畢竟皇族犯法又不與庶民同罪。”
“也是啊。”羅潼點了點頭,“可寒潭有二十萬百姓,我們哪知道誰是化龍道?”
許長安說道:“我得到一個重要線索。”
羅潼湊到跟前:“什麽線索?”
許長安說道:“化龍道每次搞大動作,都會挑選特殊的時間。二十年前,他們分別在二月初二,三月初三,五月初五都搞過大動作。我就在琢磨,最近有沒有什麽好日子。”
“那最近有沒有什麽特殊日子?”羅潼問道。
“今天就是。”許長安說道。
“今天什麽日子?”羅潼詢問。
“四月初四。”許長安壓低聲音。
“聽著都感覺要出事。”羅潼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