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寶光聽說過令狐瘟的大名,很想跟他套套近乎:
“下官早就聽聞令狐大人的威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下官替寒潭縣二十萬百姓,感謝大人出手除妖……”
吹捧了很久,卻令狐瘟根本沒搭話。
馬寶光就很尷尬的看了看許二叔:“許大人,你培養了個好侄子呀,哈哈哈。長安賢侄,你何時進的黑袍司啊,也不說一聲。”
許長安笑了笑:“也就最近的事。馬大人,走吧,咱們一起去香火寺。”
馬寶光有些猶豫:“我去不合適吧。”
令狐瘟說道:“馬大人,帶路吧。”
馬寶光不敢拒絕:“是是是,諸位大人,請隨下官來。”
許二叔留在家中保護許錦釵,許長安等人跟隨馬寶光,一同前往香火寺。
就在眾人走遠後,許府旁邊的街道上,出現了位身著紅色長衫,宛若璀璨火焰的絕美女子。
此女名叫夜紅燭,是赤焰蛇族派來擊殺許長安的高手。
原本打算今夜動手,不過當偷聽到玄陽聖體這四個誘人的文字,她決定暫且改變計劃。
看著許長安那迷人的背影,夜紅燭周身源炁翻滾,那雙深深若寒潭的眼眸之中,頓時燃起了貪婪的火焰,似乎是想將許長安整條吞下。
香火寺,大雄寶殿。
大殿中央是一座三丈高的巨大鍍金佛像,金光燦燦,很是扎眼。
左右兩側各有兩尊一丈高的金身護法,也都鍍了金身。
方丈端坐在厚厚的蒲團之上,安然地敲著木魚,面對圍在身前的許長安等人,沒有絲毫的慌張。
馬寶光率先開口:“圓真,休再裝模作樣,還不趕緊將那些可憐的姑娘們,給本官放出來。”
方丈閉著眼睛,敲著木魚:“貧僧這小廟只有僧人和善男善女,沒有女施主。”
“老禿驢,休要撒謊。”
馬寶光直接挑明,“破曉之時,本官獨自來到寺廟,分明見到有十七個妙齡少女被關在密室鐵籠,還看到你與那白猿妖獸交情頗深。”
“她們已經走了。”
方丈依舊在敲裝著木魚,“諸位,請不要打擾貧僧替她們誦經超度。”
“什麽?超度?”馬寶光愣住了。
許長安也不由得皺眉。
他沒想到這老禿驢,不僅毫不掩飾犯下的罪行,還肆無忌憚,大大方方地承認。
這十七條人命,終究並未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瀾。
許長安冷聲詢問:
“十七條人命在你眼中一文不值嗎?”
“你錯了,施主。”
圓真和尚停下敲木魚的手,看向許長安,很平靜地開口,“是十八。”
這十八,代表著十八個明媚的少女。
然而從他嘴裡說出來,僅僅只是一個數字。
一個毫無生機,冰冷至極的數字。
“這就是你所修的佛法?”
許長安眼神冰冷,抬起右手食指凝結出劍氣。
“證據確鑿,先把他打個半殘,再拷問動機不遲。”羅潼收起往日的嘻嘻哈哈。
亮出銀針,做好了圍殺老禿驢的準備。
圓真和尚毫無畏懼,輕輕放下手中的木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諸位大人,你們可知,貧僧為何超度那十八位女施主?”
說話間,他從懷中拿出個巴掌大的青色玉瓶,輕輕歎了一口氣:
“數日前,猿十八送給貧僧一瓶香水,讓貧僧轉交右丞相三夫人。三夫人用過後,甚是歡喜,令貧僧多尋幾瓶,給京城的其他貴婦人使用。為了從丞相府拿到丹藥,助貧僧和猿十八三子提升修為,貧僧也只能討婦人歡心……”
“少他媽廢話,這跟那十八個姑娘有什麽關系?”羅潼有點兒不耐煩了。
他現在隻想盡快殺了老禿驢,為那十八個姑娘報仇。
許長安大膽推測:“那十八個姑娘,是製作香水的佐料。”
此話一出,現場鴉雀無聲。
羅潼臉上充滿震驚和惶恐。
令狐瘟微微皺眉,本就陰森的面容變得更加瘮人。
就連一向沒有情緒的江煉,都忍不住挑動嘴角,亮出了天罡甕金錘。
黑袍司的職責是斬妖除魔。
而這個魔,不分人和妖,只要殘害無辜百姓就是魔。
即便是豪門望族,踐踏窮人生命,也是魔。
馬寶光率先打破了寂靜,冷聲道:“好你個老禿驢,還想將髒水潑到三夫人身上,她也許根本不知道那香水來路不正。”
圓真和尚淡淡回應:“你連京城幾條街都不清楚,又豈能懂那片繁華背後的枯骨。”
馬寶光忽而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三夫人明知故犯?”
圓真不再理會馬寶光,轉頭看向許長安:
“如果可以,貧僧何嘗不想做個你們口中的好人。 www.uukanshu.net 可貧僧被困在鍛魂一甲子,如今時日不多,唯有討夫人歡心,方能求取突破丹藥。猿十八已把煉製香水的秘方給了貧僧,如果各位願意多往前走一步,貧僧願意分一杯羹……”
“沾血的東西,我等可不稀罕!”
許長安冷聲呵斥,正欲上前將其擊殺。
“讓我來。”
江煉搶先一步,握著巨錘,裹挾著巨大的威壓,直逼圓真禿頭而去。
圓真隨手輕抬,周身赫然出現一陣金光罩,將其護在其中。
轟!
巨錘和金光罩撞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江煉應聲倒退五步。
圓真和尚周身的那層金光紋絲不動。
不愧是鍛魂境圓滿強者,江煉全力一擊,卻未能傷其分毫。
江煉不甘心,將周身的源炁灌手中的天罡甕金錘,再次發起進攻。
轟!
轟!
轟!
力道極大的天罡甕金錘在短短一個呼吸間,與金光罩撞擊上百次,接連發出震耳的嗡鳴聲,在虛空中蕩起陣陣罡氣。
罡氣撞在周圍的金身佛像上,發鐺鐺鐺的撞鍾聲。
鍾聲消散,江煉大口喘著粗氣望去,圓真竟毫發無傷。
圓真淡然開口,眼中含笑:
“這佛像的金身乃是三夫人所修,老衲的金身也幸得三夫人賞賜。爾等,破不了的。”
言語之中滿是嘲諷和得意。
在這亂世之中骨氣和善意又值幾個錢?
實力才是一切。
今天就給你們這些螻蟻,好好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