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鯽漁看著木質橫梁發呆,對於這兩天發生的事他需要消化消化,兩天卻經歷了如此多的事,甚至還“意外”死了兩次。
其實對於現在的李鯽漁來說,回到正常的生活已然不可能了,而且李鯽漁對於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也操控不了。
李鯽漁在床上翻來覆去,木床被晃得咯吱響,窗外傳來的各種聲音在其耳中也變的無比嘈雜。
就在此時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李鯽漁當即從床上翻下深吸一口氣,一把看起來便不凡的木劍卻悄然自其手心中浮現。
就在紅漆木門上的雕花隱約透過一個人影時,李鯽漁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蹲在兩扇木門的中間,雙手緊握著木劍時刻準備往前方刺去。
如果有人在此的話就能夠看到李鯽漁的額頭正散發著瑩瑩白光,手中的木劍在此時也微微發亮,一道白光似乎都要離劍尖而出。
此時已經在門口的人影卻遲遲沒有推開木門,而李鯽漁反而感覺頭腦開始昏漲,四肢無力仿佛四肢在不斷的萎靡。
李鯽漁雙眼一翻又昏了過去,此時人影在門口走了走似乎在遲疑要不要開門。
“想不到被這麽一個小菜雞嚇到了。”
最終人影還是推開了木門,看見地上臉色蒼白,滿臉虛汗的李鯽漁一愣最後笑道。
然後,人影便看向四周並未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語道:“奇怪,明明是感受到一股‘意’就在門口等著‘我’。”
人影袖中探出一根透明絲弦纏在李鯽漁手上為其把脈診斷,發現只是脫力罷了,便先將床簾和窗戶全部打開。
一道道透過窗戶的陽光打在人影上,一道清秀但帶些許胡茬的臉龐搭配高大身形倒是顯得頗為耐看。
一頭盤起來的長發用一根樹枝固定和樸實的布衣,一雙方步鞋顯得其倒是普通了幾分,像極古代電視劇裡路過的那些個道士。
元一看著昏迷的李鯽漁想了想,雙手掐指變換著像極“圓”的手印,全身散發淡淡白光一道道散發著各色的光流向其手心,最終又流入指尖化為層層白膜覆蓋全身。
距離元一開始施法已經過去一分鍾,元一檢查一遍確定自身全被白膜覆蓋,看向李鯽漁一把將其抱起放在床上。
做完這一切,元一身上的白膜緩緩虛化,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虛幻物質自元一身上的白膜似失去禁錮一般紛紛散去。
元一有些無語的看著在床上猶如一頭死豬的李鯽漁,本來簡簡單單的一件事非要搞得那麽複雜。
就算真的能夠逃脫自己這個半斤八兩的修士,難道就能夠逃掉觀主的手掌心了嗎?難道捉他回來的那位大人沒有給他足威勢?不應該的啊。
元一煩躁的看了李鯽漁一眼,關起木門拂袖而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時的李鯽漁單純是沒了腦子……
……
李鯽漁醒來已經是深夜,吱吱蟲鳴從鏤空雕花的木窗外傳來。
“我這是幹了什麽糊塗事啊!”
隨著李鯽漁徹底回想起今早的所作所為,抱住腦袋十分懊悔的說道。
自己動用那未知的力量且趴在門後,再加上門後那人遲遲不推門進入,多半是發現自己在門後要襲擊於他。
明明自己根本就沒有打算硬碰硬的,而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的,怎麽反抗的情緒突然就高漲起來了?
“這就壞事了啊,該表現善意結果直接襲擊人家這不是作死嗎?”
李鯽漁的腦細胞瘋狂燃燒,想要想出一個比較穩妥的辦法。
昏暗的房間裡,月光透過木窗的油紙讓李鯽漁可以看向四周。
李鯽漁打量著自己是否有可能乘著夜色逃出這裡,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今天早上剛展示出修士的手段他們能安心的放自己自由活動?
李鯽漁不安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步伐也越發的急促,沉悶的腳步聲又令其越發的煩躁。
李鯽漁越想就越發的煩躁,抓耳撓腮的樣子像極了一隻離家的土狗。
就在此時,李鯽漁的眉心處一道細小的裂紋悄然出現,一股股暗紅色的細流自李鯽漁的天靈蓋中流入其中。
“這應該是那古路的功效?!”
李鯽漁瞬間感覺腦海一清,不由自主的回憶起那彩色古路時的感覺。
他能夠明顯感覺出他的腦海中一股股奇異的“東西”脫離原來的位置紛紛向額頭處湧去。
就在此時一股莫名的恐慌感湧現,李鯽漁的潛意識在第一時間便想要讓自己逃避。
白衣老者忽的出現在李鯽漁的視線中,靜靜地看著李鯽漁,準確的來說是看著李鯽漁的天靈蓋。
李鯽漁瞬間僵直在原地,怔怔的看著玄陽道人——無憂天!
此時房間裡,兩人都不曾開口說些什麽,就這麽靜靜的對持著。
對於李鯽漁來說對面玄陽道人,太一觀觀主的一舉一動都足以影響自己的下一步。
最終,玄陽道人看著嚴陣以待的李鯽漁沒有任何防備而是說道:“你獲得的傳承著實不少!”
李鯽漁聽不出玄陽道人的語氣的喜怒, 也猜不透他想要自己做什麽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不知道該怎麽分辨多或少,我可以寫下一份還請觀主替我去看看這傳承的多少,我也好奇的很。”
李鯽漁倒是通透的很,並沒有指望自己能夠留下這份傳承,他跟本就沒有和玄陽道人討價還價的本錢。
如果便要和其比硬氣的話,隨便來幾套古劇裡的酷刑自己怕就已經不行了,何不直接點,少受幾分罪。
眼下李鯽漁也就只能期望其拿到傳承能夠放自己一馬,不過也難免玄陽道人拿到傳承有幾分其他的心思。
李鯽漁現下只能做的就是在心裡默默祈禱,期望玄陽道人能夠放自己一馬。
觀主聽得李鯽漁的回答,點點頭說道:“你既有心,那便明天早上手寫一份承上主殿,算是我向你討要傳承自然不能虧待於你”
李鯽漁當即稍微松了口氣,又有些詫異這老頭倒是實誠,至少表明自己不會被封口。
李鯽漁思考一陣後說道:“是,我明天一定將傳承交於觀主,給些現世的實物便好。”
而此時,太一觀觀主忽而笑道:“這倒是有些輕了,你可明天早起些,在太陽升起之前可來觀看諸弟子早課內容吧。”
李鯽漁當即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也不敢駁了玄陽道人的臉面答應了下來。
太一觀觀主見李鯽漁答應下來,點點頭便推開門走了。
“元卦,看來你我師徒緣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