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錚醒來趕到前廳時發現已經有人早起先來了。
“許師姐早。”楊成起身打招呼。
許錚像平常一樣笑笑回應,眼神經過陸應淮的時候頓了頓,見他只是稍稍頷首當作招呼,許錚也收回眼神。
這副冷臉作態,可絲毫看不出昨晚給她煮粥的“賢惠”模樣。
這才是男主嘛,平易近人只是謊言,高冷才是常態。
“師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還沒等許錚落座就聽見沈不才的叫喊了,也不知道這孩子練什麽心法,成天有不完的牛勁。
只見沈不才拉著龔黎匆匆趕來,他似乎是跑著來的,發帶有些松散。
“我差點就睡過頭了,沒耽誤事吧?”沈不才抓了抓頭。
“無妨,我也才剛到。”許錚指了指他的發帶,沈不才突然反應過來,紅著臉收拾了一通。
幾人都到齊了,正想去找小環,小環就已經扶著剛剛醒來的郭老爺進門了。
“多謝幾位仙師救了小老兒一命。”說這就要拉著小環行禮。
許錚連忙施法拖住二人。
“郭老爺不必如此客氣。”
“諸位仙師,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我那苦命的桐兒數日前被那怪物捉走不知所蹤,現如今也不知生死如何。”郭老爺不禁老淚縱橫。
“桐兒還在牙牙學語時,她娘就因病逝世了,這麽多年沒有娘親的疼愛,就只有我這麽個大意的爹,是我沒照顧好她,這次還請仙師幫忙留意下桐兒,她的左手上戴了隻這樣的鐲子。”郭老爺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讓小環露出腕上的玉鐲。
鐲子通身淡綠,上邊雕著淡雅的乾枝梅,精致極了。
“就算桐兒已經……已經遭遇不測,也請仙師將其帶回,我在此謝過大家了。”
看著年過半百的老人低聲懇求,許錚心中五味雜陳,她爹娘早就埋骨在多年的仙魔大戰之地了,神魂都散了個乾乾淨淨,自然是沒體會過父母之愛。
“郭老爺放心,那鐲子模樣我已記下了,若是碰見郭二小姐定不會認錯。”
得了許錚的保證後,郭老爺連忙讓小環帶著幾人去找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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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邊就是裡正家了。”小環指認道。
小環叩了叩門,“裡正大人,您在家嗎?”
小環敲了有一陣子了,卻遲遲不見有人開門。
“不用敲了。”許錚攔住了小環有些拍紅了的手。
“得罪了!”
許錚抽劍,話音未落,大門轟然倒地。
“好強!”本來就是師姐吹的沈不才直接星星眼,“不過損壞百姓財物應該是要賠償的吧?”沈不才小聲疑惑道。
正好聽見的許錚腳步一僵,
大意了,忘了要賠錢的,不過事出緊急情有可原,應該可以讓宗門報銷的吧?
院子裡乾淨整潔,除了一些灑掃的工具以外就只剩兩個打水的木桶。看得出這裡正定是個勤快之人。
陸應淮也剛從兩個耳房查探出來,衝許錚搖了搖頭,並沒有什麽發現。
都沒有裡正的身影,那就只能是在正房了,剛拉開房門,一股惡臭迎面撲來,許錚眉頭皺了皺,忍耐的往裡邊走。
“啊!”小環驚叫了一聲。
只見一具屍體橫臥於案前,沈不才吧屍體翻了個面,看來已經死了幾日了,臉上已經陸續腐爛了,一雙眼珠子向外凸出。
“是裡正大人!”小環語氣帶著哭腔,顯然被嚇破了膽,手緊緊拽著許錚衣袖,不敢向前靠近半步。
連委托人都死了,這任務一下子有些無從下手。
“小環姑娘,你昨日說的亂石林能帶我們去看看嗎?”許錚轉頭看著還有些顫抖的小環。
“嗯!”小環轉身帶路,只是腳步還有一些虛浮。
明明是正午,許錚卻覺得無端陰冷,看來這亂石林的卻有些門道。
她輕閉雙眼,口中吐出幾個奇怪的字節,兩指微微並攏,數道強烈的紅光從指尖散出,空氣好一陣顫動。
許錚神識之力像天羅地網般圍住亂石林,片刻,許錚呼出一口氣。
“找到了。”
刹那間,所有的紅光匯聚在一處,此處就是法陣所在之地。
唯一精通陣法之術的沈不才在地上查看。
“是束魂陣。”他判斷道。束魂鎮是一種基礎的空間禁錮法陣,常用來限制行動和拘束遊魂。
陣眼的定身符殘破不堪,早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功效,法陣的周圍殘留著絲絲血跡,被毀去大半的法陣好像在嘲笑著施陣人的不自量力。
“看來不是尋常妖物,先回去從長計議吧。”許錚冷靜道。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幾人回道郭府已經接近傍晚。
“我們先要弄清楚那妖物到底什麽時候會再次下手?”龔黎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小環姑娘說過了,失蹤的都是年紀尚小的女子,所以目標一定要兼具這兩個條件。”許錚思索道。
“那他圖什麽呢?只是喜歡少女?”
“那就不得而知了,那妖物狡猾,蹤跡難尋,當務之急是他再次出手。”
“小環姑娘,你可清楚鎮上還有多年輕女子沒被捉走?”許錚似乎想到了什麽,匆忙問道。
“沒有了,早在幾天前,鎮上的姑娘就幾乎全失蹤了。”小環不免有些怕,馬上就要輪到她了。
幾人眼睛一亮,那妖物定然會出手!
“大概是因為我們在這,那妖物有些顧慮,明日讓小環姑娘換上我的衣服和你們出鎮,我留在這充當小環姑娘。”
許錚眼神劃過一絲暗芒,好幾日沒沒有年輕女子失蹤了,想必妖物已經難耐了,只要確認他們離開郭府了,他就一定會出手。
“不行!”陸應淮冷聲打斷,“太過於冒險了。”
“陸師兄是有什麽好的辦法嗎,算上今天已經過去三日了,再拖下去怕是失蹤的百姓和同門屍體都和那裡正一樣爛透了。”許錚不客氣道。
陸應淮啞口無言,他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他只是不想看她一個人入險境。
“我也不是讓你們真離開,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就這樣決定了,明日傳音符聯系。”
許錚揮揮手,給每個人扔了張符紙。